“你停下!”夏梧喊了一声,“你等刘源送来衣服再换。”
许应挑了挑眉,声音清冽:“是没见过吗?”
“还是说,时间久了,你忘了。”
夏梧无力地背过了身,迅速进了卫生间,开始梳洗。
脖子处特意用遮瑕膏粉饰了一番,直到看不出痕迹。
许应的指尖停在了腰上,垂了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夏梧出来的时候,刘源已经将衣服拿了过来。
许应看着准备出门的夏梧,“等我。”
“我得提前去会场准备。”夏梧瞪了一眼正走向卫生间的人。
他是嘉宾,哪怕踩着点到都没人会说什么。
可她是打工人,当然不会有这个待遇。
“我的专访,给你。”许应淡淡地说了一句,便进了卫生间。
夏梧算了算,她不亏。
提前到会场就是为了占据好的位置,以便能够采访到重要的人物。
如果说这次交流会谁的采访最难得到,许应绝对是其中之一。
能拿到许应的专访,那她这一趟也不白来。
只是她负责国外嘉宾,那岂不是季然要采访许应?
夏梧又觉得有些头大。
许应冲洗之后,将身子擦干净,看了看镜子中的脸。
他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过这张脸,夏梧从前最喜欢的就是盯着他的脸看。
直到看到他面红耳赤,才肯放过他。
他清楚的记得,刚开始答应夏梧在一起的时候,夏梧总是患得患失。
“许应,你确定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是不是,是不是。许应!”
回回,他都会不厌其烦地说:“嗯。”
但夏梧总是觉得他敷衍,勾着他的脖子让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一遍。
“是,我们现在在一起。”许应回答得肯定。
“那以后呢?”夏梧追问,她还是不放心。
“以后什么?”许应略略抬了眉眼,看着夏梧。
夏梧嘟着嘴,说:“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吗?你会跟我分开吗?”
“嗯。不会。”许应不是喜欢轻易承诺的人,但他答应了夏梧,便是要跟她在一起一生一世。
所以,当初,夏梧看的是他,还是通过他想象着其他人的样子。
不过,是谁都不重要了。
以后,她只能看他就是了。
许应将衬衫穿好,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停在夏梧身后。
指尖挑着一根深色暗花斜纹领带。
“帮我系。”许应闲散地立在原地,静静地等着夏梧。
夏梧回头,“你不能自己来吗?之前是谁,你找谁去。”
许应却弯了腰,低了头,薄唇微启:“帮我。”
夏梧看着他手中质感极好的领带,稍稍顿了顿,还是接了过来。
许应的唇角微挑,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的都是夏梧的影子。
夏梧微微踮脚,指尖轻捏住领带两端,在他喉前缓缓交叠一圈。
夏梧垂眸专注地将领带缠绕,布料擦过许应颈侧肌肤,温热的呼吸洒在他下颌处。
她将领带的宽端穿过环口,慢慢收束,指尖小心推正领结,不经意间指腹擦过许应凸起的喉结。
许应喉结滚了滚,眸色略微深沉。
“什么时候学会的。”许应问,上次在万象都市报视频采访的时候,他就看出来,夏梧会系领带,而且很熟练。
但是,从前,他都没有看到她系过。
他一直以为她是不会的。
所以,她是这三年学会的,是给谁系过?
夏梧将领口整了整,“之前就会了。”
上一世,许应每次出门前的领带都是她系的。
刚开始,她怎么都学不会,好几回都失手将许应勒得脖子通红。
许应却耐心地引导,手把手地教她。
“你自己都会了,我就不学了。”夏梧有些气馁,看着许应的指尖熟练的穿插。
“明天继续学。”许应并没有放过她。
夏梧至今没想明白,许应非要她给他系领带的意图是什么。
……
许应眸色又冷了下来,他直起了身子。
一身西装笔挺,白色衬衫的领口规整,又恢复到那个清冷矜贵的许氏集团总裁的模样。
他问:“都给谁系过?”
夏梧抬头,撞进他晦暗不明的眸子里。
“跟你有什么关系?”夏梧觉得她得支棱起来,不能总是被许应牵着走。
许应凉凉地看着她,“夏梧,你长本事了。”
“怎样……”夏梧半点怂不了,只是下一秒便被许应扣住了后脖颈,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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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以后只能是我
许应细细吮吸着柔软的唇,舌尖挑开夏梧的贝齿,精准地探入,唇齿交缠。
与昨晚带着宣泄意味的吻不同,许应极为耐心且有技巧地逐渐加深这个吻。
直到二人都带了些微喘,许应才轻轻松了扣着夏梧的手。
温热的指腹缓缓揉捻过夏梧微微有些红肿的唇。
“不管以前有谁,以后只能是我。”许应指尖挑起夏梧的下颌,眼神直直地盯着面色泛着红的人。
“走吧,会议要开始了。”许应将放在桌上的手表圈到手腕上,大步走了出去。
夏梧忍了忍,告诫自己,不能跟他计较。
万一这会儿发病,耽误的是她的时间。
等他们走出酒店,刘源已经将车停在了大厅门口。
“上车。”许应站在车门边,并没有先上去,而是等着夏梧走出来。
刘源早就极为有眼力劲儿地坐在了驾驶座,系好了安全带。
替夏梧开车门这种事情,自然是轮不到他的。
“我们不是一个通道。”夏梧想起来,像许应这种特邀过来的人,肯定是有特定的入会通道。
“你跟着我一起进去。”许应将人拉过来,单手护着她的头顶,将人按进车里。
车子缓缓行驶在北城的车道上,北城的秋天到底还是凉了很多,道路两侧已少见绿意。
在苏城哪怕是冬天,都有四季常青的树立在道路两旁。
许应将刘源准备好的早餐打开,“吃掉。”
夏梧转过头问:“你不吃吗?”
许应放下早餐后就翻看着文件,眼神专注,长长的眼睫垂落,将他的瞳孔遮住。
他生了一双极好看的眼,不带任何情绪的时候,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气息。
“喂我。”许应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夏梧当作也没有听见,闷头吃着早餐。
今天肯定要站半天,下午还得继续站,所以她要多吃点。
许应放下手中的文件,微微挑眉,看向夏梧,问:
“你吃独食?”
夏梧差点没噎住,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后,说:“我让你吃了呀,你自己不吃。”
怪我喽?
许应拿过夏梧手里的餐盒和筷子,“那我喂你。”
夏梧一怔,望着许应那双执着筷子好看的手。
从前,她总是喜欢跟他做尽亲密之事,就像大部分情侣那般。
在外面吃饭,不会一人各坐一边,而是腻在一排。
她从来不会只吃自己碗里的,都会将许应的那一份也尝一尝。
一开始,许应不肯答应,只要她吃过的,他便停了筷子。
但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多久,许应就习惯了吃她剩下的东西。
虽然夏梧觉得,他总归是不那么情愿。
“你不是不喜欢跟我共用一双筷子,也不喜欢跟我同吃一份东西吗?”夏梧嘴比脑子快,想着过去的事,便脱口而出。
许应眉头一皱,“没有。”
“有。”夏梧抬了眼,看向许应,“高三结束的那年暑假,在石乔镇的早餐店,我喝了一口你的豆浆,你后来就没有碰过。”
许应认真回想了一遍,好像是有那么一次。
那次他肠胃有些不舒服,本来就不想喝豆浆,但夏梧想要。
所以,他就点了一份。
夏梧尝了一口后,他也就没有再动。
“那天是我肠胃不舒服,所以没有喝。”许应想起来后替自己解释。
夏梧摇摇头,“还有好多次,只是你不记得。”
“你在为了以前的事情生气?”许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一开始只是不适应,但他已经很快调整好了自己。
“后来不是都依你了吗?”
夏梧嗤笑了一声:“那还不是被逼的。你什么时候愿意过?”
许应紧了紧手指,沉了声音:“你要我怎样做,才满意?你现在说这些,是在告诉我,我以前做的多不好,所以你又多了可以离开的理由?”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被逼迫过,我只是不习惯,身边多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