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花与爬山虎爬满了墙,红的、绿的,映衬着一片大好的江南风光。
叩叩!
她敲了敲门。
怎无人应声?
叩叩!
连个开门的小厮也没有吗?
楚狸不禁感到疑惑,趴在门缝上看了看,“皇叔,里面好像没人?”
“没人?”
楚棣迟略感意外,“难道谢老将军不在家?”
“里面很安静,或许真的不在,但我听说隐居的人喜欢种菜、养鸡鸭,亲力亲为,自给自足,要不我们在附近找找。”
或许谢老将军去种菜锄草了。
“好。”
楚棣迟依她。
看着她把礼品摆在门口,提步便小跑着去找的背影,墨眸微眯,薄唇轻扬,闲适自在的跟了上去。
楚狸小跑着:
“谢老将军!”
“谢老将军?”
往左边跑了一圈,竟然发现了一片种满草莓的果园,正结着一粒粒红绿相间的果实,冒着甜甜腻腻的芳香。
沿湖寻了一圈,发现岛上还种着杨梅和李子,初熟的果子结得绿油油的。
小岛犹如世外桃源。
可却没看见什么篱笆菜园子,就连一把锄头都没见着。
楚狸找着找着,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
老人家独居时,爱种菜,养鸡,但这小岛上没有。
相反,李子树那么高,杨梅树也很高,如果是谢老将军种的,他一个老人家怎么摘得着?
他爬树?
他蹦起来摘吗?
她皱着眉头,疑惑的思虑着什么,忽然注意到楚棣迟正盯着她看。
四目相对时,男人眉眼化开温笑:
“怎么了?”
“皇叔,谢老将军好像不住在这里,你是不是弄错了?”
男人微讶:“弄错了吗?说来,我也有好几年没见过谢老将军了,而且这是萧夜行给我的地址。”
“那就是萧都督弄错了。”
楚狸脸色认真:“我们回去吧。”
走到湖边,却发现船不见了。
船呢?!
左右环视一圈,辽阔的湖面波光粼粼,极远的那一方是江南城的土地,可跨越几百米的湖面,根本没有一只船!
“刚才那船不是还在这里吗?”
楚棣迟:“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我们是来拜访谢老将军的,又不是来长住的,那只船肯定还得接我们回……”
等等。
话音戛然而至。
楚狸犹如当天一棒,顿时明白什么,瞪向楚棣迟:
“肯定是你!”
按理来说,他们登门拜访,那只船会在原地等待,几个时辰后接他们回去。
可是船走了。
若无楚棣迟授意,船怎么会走?
除非,他不想回江南城。
他想待在这里。
“你让船走了,我们根本不是来拜访谢老将军!你骗人!”
男人神色一正,眉宇不怒自威,沉声道:“是萧夜行告诉我,谢老将军在这里,我哪知真假?难道你对我这一点信任都没有,说话要讲证据。”
“还是说,小九,你就仗着我喜欢你,会惯着你。”
看样子,他有些生气了。
楚狸原本很笃定的,可一看他的模样,又有些犹豫不决。
难道他当真不知情?
江南城公务繁忙,那么多百姓等着伸冤,他身为摄政王,没有置百姓于不顾的道理……
想必当真不知情……都怪萧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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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终于把人搞到手了
都这么大的人了,办事如此不稳重,也不把地址打听清楚了、再告诉他们。
楚狸正郁闷,老天像是觉察到了,刚刚还晴好着,现在竟起了凉风,乌云蒙蒙。
“看样子怕是要下雨了,小九,我们先进去避避雨,等晚上秦少将军见我们没有回去,肯定会派人来找我们。”
楚棣迟温声道:
“小九,我们要相信秦少将军,他肯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我们。”
楚狸点头。
这话中听。
牧羽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萧都督既然给了这个地址,想必自有他的道理,或许谢老将军就住在这里,只是我们没找到他。”
她这样想着:
“皇叔,我们再回去找找。”
她提着裙摆,朝着别苑跑去。
男人深着一双看不到底的眸,一步一步的跟在后面。
回到别苑。
楚狸又敲了几下门,却看见门‘吱呀吱呀’的松动,用力一推就开了。
门没关呢?
怎么有一把锁挂在上面?
锁是开着的。
怎么回事?
“谢老将军?”
别苑宽敞极了,就只有一个超大的院子,里面伫立着假山轩榭,种满绿植,一簇簇的蔷薇攀在墙上与瓦檐,绽放着勃勃生机,美不胜收。
好有风情雅致的别苑,看起来不太像一个老人家的居所。
楚狸这时还没起疑,朝着屋子那边跑去:
“谢老将军!”
怎么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大厅,没人。
库房,没人。
厨房,没人。
整个别苑,乃至整个湖心岛就安静极了,仿佛只有他们二人。
雨落。
雾起。
楚狸推开正厢房的门,轩窗打开,雨打柳叶,凉风吹起粉色的轻纱翻飞,厢房内的陈设是缱绻的柔色系,仿佛撞入了温柔乡。
她神色微变。
谢老将军怎么可能住这种地方!
正要退出厢房,才后撤半步,便撞到一具冷硬的胸膛。
立马回身,只见男人反手关上了门。
屋内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一片朦胧的阴影仿佛从头到脚裹住了楚狸,令她呼吸一紧,一丝莫名的警铃在心底作响。
“外面在下雨,小九,你想去哪?”
“我……我想出去看看雨……”
男人慢条斯理的挽着袖中,一步一步走向她,“急雨疏疏,当心风寒。”
楚狸下意识后退:
“我不冷。”
他步步上前:“风寒分冷寒与热寒,冬日的叫冷寒,夏日的叫热寒,你并不觉得冷,等身体不适,再反应过来时,已经惹了风寒。”
“皇叔,我真的不冷,而且我又不出去淋雨……我……”
她步步后退。
可,男人高大的阴影盖了过来,依旧是那张薄笑温和的面孔,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只觉如履薄冰般。
再退,撞到了桌沿。
身子一猫,就要从他身旁跑过去,可男人长臂一扬,便将拦腰捞起来的人放到桌上。
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
“皇、皇叔……”
楚狸拘谨的坐在桌上,双手双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整个呼吸,乃至整个脑海,全是他身上的乌木沉香。
他的气息带有极强的侵略性,闯入她的领地。
他想干什么!
“我们是来拜访谢老将军的……”
男人幽暗的眸盯着她,“来都来了。”
况且,他也不准备放她回去。
楚狸神色乍变:“这是别人家里,我们不能擅闯,等雨停了我们马上回去,而且这是别人的厢房,这样很不礼貌,不如我们……唔!”
一张薄凉的唇陡然印上来。
柔软的找不到形容词,还带着体温,像是被一片美好紧紧的包裹住。
楚狸双眸瞪大。
他……
他!
她推着他的胸膛,却被男人握住双手,压在桌上。
“皇叔……”
楚棣迟已经忍无可忍,终于把人搞到手了,再也没有任何伪装,强势的撬开她的唇齿,攫取芬芳。
沉重的呼吸几乎要将她吞噬。
楚狸踢了他一脚,他直接屈膝压住。
她扭着腰,他直接一手掌住。
她奋力一挣,突然挣脱了他的掌控,用力过猛,还踹翻了旁边的礼盒,摔开了的礼盒盖子口里,掉出来一截粉色的布帛丝带。
这是什么?
她拉起丝带。
好长!
礼盒里,根本没装着什么礼品,而是这条丝带!
“原来小九喜欢这样。”
男人沉笑一声,修长的指尖捞起丝带,缠住她的双手腕子,另一头握在掌心里。
这时,楚狸再不明白过来,便是傻子了,可反应过来了,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