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期盼的手心拍手背,来回踱步。
“怎么还不见皇叔的队伍?”
扯着脖子,望眼欲穿。
“怎么还没来?”
卡路上了?
他都已经准备好措辞了:
等下,一看见皇叔的队伍,他就马上冲上去,抱住他的马腿嚎啕大哭。
皇叔肯定会关心的询问:
‘小八,哭什么?’
他正好告一波状:‘皇叔,您不在都的这段日子,他们都欺负我!侄儿实在没有治国之才,侄儿就是一个昏庸无能的王爷,大楚的江山,肯定会葬送在侄儿手里!’
‘前日早朝,侄儿才骂了林城司马一句,可林城司马直接跟宣城太守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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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你这是指挥上我了?
就在楚傲天已经在东城门,做好了十全的准备时,行人最少的西城门,一支队伍已经顺利入了城。
她回来了!
帝都!
熟悉的帝都!
在这个生长的地方,看着熟悉的一切,楚狸眼底的兴奋不似作假。
月是故乡明。
落叶归根是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思想,此次回帝都,她亦是同样的心情。
“主子。”一名暗卫策马过来,低声汇报了两句什么。
楚棣迟抬了抬手,遣退了他。
“小九。”
“嗯?”
“谢老将军这两日腿疾发作,我让白锦衣过去给他瞧了,三日后,我带你去拜访他。”
按照计划,她还是得挂在谢老将军名下,方便日后行事。
“好。”
原来谢老将军住在帝都城附近。
这个大骗子。
“那我们先回去。”
“回哪去?”楚狸脑子清醒得很,“你有公务要忙,可先行离开,我准备找家客栈落脚。”
楚棣迟微顿:
“你住客栈?”
“不然呢?”
皇宫是回不去了。
温家更不能去。
“你有几个银子,经得起这么花?”楚棣迟勒紧缰绳,马儿停了下来,他决定好好跟她捋一捋。
“此次回都,你带着六个侍女,这得开多少间上房?而且你把那只老乌龟带了回来,它所用的栖息木、鹅卵石和盆栽,都搬了回来,放在客栈哪里方便?”
楚狸道:
“我知道不方便,可我并不打算在客栈久住,只是过渡一下,等买到合适的府宅,我再搬进去。”
“行。”
既然这么说,反手往后一指:
“那你把这些东西,统统搬到客栈去吧。”
身后的队伍长长的,足有十二辆马车,拉着床、桌椅、装满绫罗绸缎、珠宝首饰的大箱子,满满六箱话本……
堪比搬家。
楚狸张角微张。
这也太多了!
这要是搬进客栈,恐怕也放不下!
楚棣迟道:“原本我的计划是我住摄政王府,把私苑珊瑚水榭借给你住,哪曾想你要去住客栈,你住在珊瑚水榭,直至买了府宅,再搬出去,那里可比客栈宽敞方便多了,也干净。”
提到珊瑚水榭……
那是他们结下梁子的地方,也是一切的开始。
更重要的是,那是他的私宅。
楚狸轻咬下唇:“这些东西都是你买的,你先搬走,等我买好府宅了,你再帮我搬回来。”
楚棣迟危险的眯眼:
“你这是指挥上我了?”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皇叔,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带着这么多人,这么多东西,贸然住进珊瑚水榭,怕弄坏了你的地方。”
“你看我像在意一座宅子的人?你把它烧了,我都得夸你会放火。”
楚狸犹豫着。
她原本计划住客栈的,她跟六个侍女,带着白羽鹦鹉和龟师叔,一行人并不算麻烦。
可是。
皇叔给她买了好多好多好多东西!
多到客栈里根本放不下!
短时间内,她又买不到合适的府宅,恐怕就只能去珊瑚水榭借住了。
她犹豫片刻,看着男人那双冰雪般冷峻的眸瞳,小声问道: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你说什么?!”
男人的嗓音陡然拔高,气得整个胸腔都在颤动,“好,好,我为了心爱的女子一掷千金,毫不吝啬,结果到头来,却被质疑别有用心,敢情我这白花花的银子都是从树上摘来的叶子,一文不值!”
“皇叔!”
别生气。
她问问而已。
楚棣迟正直道:“都已经是坦诚相待的关系了,还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你且放心的住进珊瑚水榭吧,我公务繁忙,基本上都在摄政王府,你不用担心别的。”
楚狸脸色一赧。
搞得她好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似的。
“我只是借住几日,并非霸占你的私宅,你如果要过来办公,我岂会阻止你?”
“你放心,我不会踏入珊瑚水榭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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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你脸皮薄,肯定不好意思干这种事
珊瑚水榭。
偌大又豪华的私苑,比江南的临湖小筑更甚五倍,且周围清空了邻里,环境幽静,不会有邻里长短的纷扰,在帝都这片寸土寸金的土地上,这座私苑的造价足以是正常人不敢想象的天价。
“惊影,重枫,帮谢小姐搬东西。”
楚棣迟下马,
“都轻快些,莫要磕碰坏了。”
“是!”
重枫甩开腰间的佩剑,大步走到马车旁,刚伸出手,便看见那身子纤细的侍女扛起一个沉重的大木箱,甩到肩膀上,稳稳当当的走进珊瑚水榭。
他瞠目。
这得多沉!
这至少有五十斤吧,她竟一人扛着走了?
“厉害吧?”惊影小声蛐蛐,“听说谢小姐在江南遇到火情时,就是她拿菜刀劈开了窗户,救了谢小姐呢。”
“叫初一。”
“是个顶事的。”
重枫惊诧的目光追过去。
确实是个能顶事的。
搬吧。
众人陆陆续续的搬东西,楚棣迟则带楚狸进兰庭轩,进入她的住所。
“小九,你便住这儿。”
“我记得,这不是你的厢房吗?”
“借你住几日。”
那他可真大方。
“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提。”
“多谢皇叔。”
大半个时辰下来,冷色系的兰庭轩填满女子的用品,梳妆台、衣柜、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就连帘子都挂上了粉瑰色的,整个珊瑚水榭焕然一新,有了生机。
池塘里住着龟师叔。
海棠树枝上挂着白羽鹦鹉。
楚棣迟甚是满意的看着这一幕,眯了眯眸。
不错。
“主子,闲王殿下寻来了。”苑外,惊影来报。
楚狸微讶。
八皇兄!
“舟车劳顿,还有这么多东西要整理,小九,你先好好休息,等把你身份定下来了,我再安排你们见面。”
楚狸知道他有公务要忙,点头应下。
楚棣迟快速离开。
大门外头。
楚傲天乘车而来,鼻腔里哼着嘤嘤的声音,万分委屈:“皇叔,人家在东城门等了您两个时辰,您怎么从西城门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害他白等。
“本王不是派人去知会你了?否则,你怎么可能只等两个时辰而已?”
这。
有点道理。
皇叔英明!
楚棣迟上了马车,“眼下局势如何?”
楚傲天吩咐侍卫赶车回皇宫,认真的说正事:“内忧外患!”
“五皇兄在漠淮州自立为王,还有南蛮的军队驻扎在那里,朝堂上,皇兄们都欺负我,不听我的,特别是六皇兄!”
“他骂我是个废物,不配统领他们,更不配带领文武百官,还说……”
“本王回来了,我倒是要看看,还有谁敢放肆!”
六皇子,楚翊!
很好。
便是他在背后,跟江南知府撑腰,与大皇子楚渊池狼狈为奸,甚至派人企图玷污楚狸的清白。
那就先从他下手!
楚傲天张大了嘴,“不是,皇叔……”
他想说的是,六皇兄骂得对。
他就是一个废物!
“此行回都,本王给你带了一个礼物,会是你这辈子最惊喜、最喜爱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