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狸站在原地,眸色深幽的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
初一观察着她的脸色,斟酌开口:“小姐心中莫非有何忧虑?”
片刻,楚狸才道:
“看见方才那位女子了吗?那是逍遥王府的明华郡主,自我有记忆来,逍遥王一直常驻封地,鲜少回都,可是这一次,他竟然把家眷都带来了。”
看样子,要在帝都常住。
一反过去二十多年的常态。
“另外,我相信八皇兄娶一只蛐蛐,都不会纳那么多女人。”
噗嗤——
这话可给初一惹笑了。
“仔细盯着些吧。”
“是,奴婢记下了。”
楚狸收回目光,这才进后宫。
若说要相看选妃,最忙的人莫过于欣妃,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又把温妃叫上。
二人一边看画像,一边热议,聊的如火如荼:
“这个好。”
“这个生得标志……瞧着能生男孩……”
二人正说着,崔姑姑轻步走来:“娘娘,谢小姐来了。”
“快请!”
楚狸来时,行了礼,欣妃立即遣退了宫人,留下几个心腹伺候,温妃这才放开了招手:
“狸儿。”
“母妃,八皇兄选妃是怎么回事?”
“人到什么年龄,做什么事,这不是合情合理么,还能怎么回事?”温妃牵着她坐下,一下子就瞧见了她腰间坠着的香囊。
这是什么东西?
这么丑也挂在身上?
一句‘好丑’正要脱口而出,温妃嘴上把门,及时刹车。
摄政王府还不至于穷到连一枚香囊都买不起。
此香囊……该不会是摄政王做的?
到底是在深宫活了十多年的老人,知晓此事定不简单,拿起她腰间的香囊便夸赞道:
“这只香囊绣的特殊精美,看这材质、这绣功,想必是帝都城独一无二,没有任何绣娘能够仿制。”
楚狸意外欣喜:
“母妃当真如此觉得?”
“自然,难道母妃会诓骗你吗?”
温妃双手托着香囊,“瞧瞧这鸳鸯,绣的多有……嗯,灵魂,欣姐姐你瞧。”
欣妃看了一眼,脸色一言难尽。
咽着喉管哽了哽,也算是给温妃面子,道:
“确实不错,挽月今日的穿着低奢内敛,矜贵非常,可我一眼瞧见的竟不是挽月的美貌,而是这只香囊,可见它绣的有多好。”
初一闻言,心中暗道:
还好她没有跟初三一样,笑话小姐。
小姐贵为千金,眼光果然与她们这些凡夫俗子不同。
就连温妃娘娘、欣妃娘娘都赞许有加。
温妃和蔼道:“不知此香囊是何人所为?这么精美特殊,我也想要一个。”
楚狸抚着香囊,有几分忸怩的自豪:
“这是我自己绣的。”
“?”
怪不得这么丑!
既然是她自己绣的,那她这个当娘的也不用给她面子了。
真丑!
“我打算送给摄政王。”
温妃嘴上把门,飞快临了一脚。
原来是送给摄政王的。
“怪不得如此好看,狸儿这么用心,摄政王定会喜欢。”温妃摸摸头。
楚狸心中不胜欢喜,自信满满:
“母妃若喜欢,我得空帮你绣几个手绢、荷包、帕子、肚兜和枕巾。”
“不不,还是不用了!”温妃立忙摆手,“做女红费眼睛,狸儿,以后若是得空,你还是该吃就吃,该玩就玩,想怎样就怎样,不用勉强……”
“不勉强呀!”
她很喜欢做。
这令她很有成就感。
楚狸笑道:“皇叔夸我温柔贤淑,有惊世之才,有主母之风,我不仅会女红,还会做饭,皇叔说很好吃,而且我还会管家,还会喂马,还会……”
她拨着香囊上的流苏,勾着系带满意的转了好几个圈儿。
真好看。
欣妃忽然很沉默。
温妃捏着帕子,擦擦额角的薄汗。
她就说狸儿怎么突然绣花了,原来是摄政王忽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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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摄政王什么眼光
正好这时李姑姑走来,低声道:“娘娘,摄政王来了。”
温妃抬头,“许是为了狸儿而来。”
“我们这里都是女眷,他恐怕多有不便,狸儿,你先去忙吧。”
“嗯。”
楚狸扬着香囊,颇为满意的拴在腰带上,“待我下次有空帮你也绣一个。”
温妃:“……行吧。”
楚狸先行离开,屁股刚离了板凳,温妃与欣妃竟不约而同的轻步追去,猫着腰踮着脚的样子形如贼人。
二人腰身一扭,屁股一撅,便躲在了大花盆后,只探出两颗头:
“在那里……”
“我瞧瞧我瞧瞧!”
哟!
还真是摄政王!
摄政王腰间的香囊,竟与楚狸的裙子颜色料子一模一样。
没有穿情侣装那么张扬,可若是细心的人,一眼就能发现其中的细节。
“怎么进宫不先来寻我?”
“我听闻八皇兄要充盈后宫,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他突然开窍了,发现了女人的乐趣?”男人长臂一扬,捞着她的小腰往怀里带。
楚狸赧他一眼。
这里是皇宫!
“我跟你说正经的。”
“本王何时不正经?难道说得不对?软香在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楚狸屈手肘捅他。
你看她信吗?
八皇兄就是个只会玩蛐蛐、斗鸡寻欢的二愣子。
“你们该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怎么可能?”
“当真?”
“比珍珠还真。”
楚狸睨着他一脸正色的样子,倒是找不到什么端倪,哼了两声,这才把腰间的香囊摘下来:
“喏。”
“这是……”
“给你的。”
大花盆后,两颗黑乎乎的脑袋一上一下、叠在一起,眼睛瞪得大大的:
“摄政王什么眼光?”
“张飞绣花?”
“他当真夸狸儿有当家主母之风?我怎么不太信?”
“不确定,再看看。”
温妃和欣妃躲藏起来,耳朵竖起,然后就听见摄政王说:“辛苦小九,我甚是喜欢。”
二人瞠目:“?”
这种有违良心的话,他竟然说得出口?
楚狸道:“她们都说好看,初一、初三、母妃,欣妃,大家都夸我绣功好。”
顷刻间,她仿佛找到了当初自己身为绝世高手的自信,师父师兄们围着她夸……
等等!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
楚狸脑中神经一绷:“你们该不会在诈我吧?”
“诈你什么?”楚棣迟将她亲手所绣的香囊挂在腰上,仔细系好,满意的眯了眯眸,
“小九心灵手巧,此物天下独一,别人想要还求不来,我喜爱极了。”
“小九能力过人,把摄政王府的家业交给你打理,我十分放心。”
“大家主母,当如此!”
楚狸哪有他说的那么好。
忙摆着手,谦虚了好几句,可男人的糖衣炮弹打得她骨头都软了:
“小九,我不能没有你。”
“离开你我可怎么办。”
“我们议亲吧!”
“嗯。”楚狸点头,猛地又抬头,“嗯?!!”
楚棣迟牵着她的手,“我没有长辈了,待忙完这一切,我请谢老将军来议亲,如何?”
楚狸的脑袋一下就清醒了,先别说什么议不议亲的事,心中的几个疑点浮现出来:
“比起议亲,我更要问你别的。”
“什么?”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楚棣迟微顿,“何以见得?”
“方才进宫时,我看见萧都督策马离去,速度之快,像是有什么急事,进宫又见八皇兄要纳妃,他不是喜爱女色的人,我了解他。”
再者。
“刚才,我看见明华郡主了。”
楚狸看着他,缓缓道来:
“明华郡主是逍遥王的养女,看她黏着八皇兄的样子,逍遥王似乎想把明华郡主嫁给八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