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摄政王责罚~”
楚棣迟冷眸似刀:“离本王远些。”
少女小手握拳揉眼睛,委屈的汪汪哭:
“雪儿知错了,雪儿当真知错了,还请摄政王再给雪儿一次机会,雪儿定好好伺候。”
呜呜——
两个粉拳揉着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打嗝,本来就生得年幼漂亮,十分幼态,现在这番模样哭起来,饶是任何男人见了,都会激起极强的保护欲。
几个副将见状,都有些于心不忍。
楚狸扫了一眼孙知府,见他这个当爹的没有开口安慰的意思,心下便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身为知府,又生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谁不想攀高枝?
楚棣迟看向她:
“孙小姐是听不懂本王的话,你主动请罚,那便离本王远些,明白吗?”
非常直接的话就像一个巴掌,呼在孙玉雪脸上。
她有些懵了。
她每次这样哭时,那些个公子少爷都毫无招架之力,乖乖任她拿捏戏耍,怎么现在行不通了?
“我……”
“身为知府之女,却如此懦弱,毫无血性,我大楚正值内忧外战时期,若人人都像你这般,楚国危矣。”
孙玉雪羞愤的满脸通红。
摄政王说话毫不隐晦,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让开。”
楚棣迟没有耐性,长臂一伸,便拉住楚狸身下的椅子扶手,将她的椅子拉到自己身边。
呲呲——
椅子拉过来,二人挨着坐,孙玉雪被生生挤了出去。
太羞辱人了!
呜呜!
孙玉雪羞愤的要死,捂着眼睛,起身就跑。
从小到大,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孙知府诧异的张大嘴,待在那里,又不敢说话。
男人喜爱美色,不是刻在骨子里的嗜好吗?
为何摄政王一眼都不曾多看?
重枫捏着筷子,暗里冷笑一声:这孙知府好大的胆子,敢打这样的主意,也不看看他家主子是何许人!
惊影亦是冷笑。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九皇子像孙小姐那么大时,已经强大到天天跟主子作对,越挨揍越强的地步了。
楚狸咬着筷子,眼角余光睨了睨楚棣迟,又扫了一眼满桌的人。
气氛有点奇怪。
要不还是吃饭吧……
一顿饭下来,孙知府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仔细伺候着,饭后,更是吩咐婢女备好厢房和新被褥,不敢再有半分僭越。
离开饭厅。
楚狸走到池塘旁的无人处,这才道:
“你方才太伤那孙小姐的自尊心了。”
楚棣迟长臂搭在她的脖子上,靠着她的小身板,道:“她不安好心。”
“我看她才十三四岁的样子,还没及笄,年纪小脸皮薄……”
“这么小就不安好心,长大后还得了?”
楚狸:“?”
她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她许是倾慕你。”
“还没及笄就思慕男人,我就说她不安好心吧。”
“……”
“本王的眼睛就是尺,这些个牛鬼蛇神想靠近本王,道行还浅了些,况且我眼里只有小九一人。”
他勾着她的脖子,两个人勾肩搭背的靠在池塘边,像一对好兄弟。
楚狸道:“她还小,年少不知事,心思干净。”
“刚才她给我斟酒,你也不拦着,她的手都碰到我的手了,她干净?我觉得自己都不干净了。”
你一个大男人,哪里不干净了!
男人跟女人在一起,由于身体构造与世道参差,吃亏的往往是女人。
他还委屈上了。
“小九,你以后能不能把我看紧点?”
楚狸看着他委屈的模样,手肘捅了一下他的腰:“这么大的人了,关我什么事!”
“哦,你不想操心也行,我拥有极强的意识,睿智的双眼,即便出门在外也不会让你操心半分,你想操心还没有这个机会。”
贫嘴!
楚狸屈膝踢了他一下,不过心里却是乐乐的。
秦牧羽来时,看见二人在栏杆旁勾肩搭背、你依我侬,想起晚饭时的小插曲,对摄政王稍微看顺眼了些。
站了片刻,方才开口:
“末将参见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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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他只是客气一下,小九是真不客气
楚狸立忙回头,“牧羽!”
却见他单膝跪地拱手,正对楚棣迟行大礼,嘴角的笑意微凝。
他何时变得这么正式了?
他……
好像变了。
楚棣迟负手望来,“何事?”
秦牧羽拱手低头,道:“末将愿领兵赴往南疆,夺回南疆,与楚军内外联合,围困兰城,夺回失地,逼退南蛮公主!”
这是楚狸之前与惊影谈的话,他竟然放在心上了。
南疆危险。
那里全是南蛮的驻兵。
就此前去,极有可能抢不回南疆,还会被反扑。
大楚不占丝毫优势。
楚棣迟看向楚狸,斟酌道:“小九肯定舍不得你去,本王也舍不得你去冒险。”
“末将心意已决,势必夺回南疆,不死不回,望摄政王成全!”
楚狸心头一沉:
“牧羽……”
“阿狸,我已经决定了。”
不必再劝。
此行,他必会夺回南疆!
楚棣迟犹豫:“小九肯定会担心死了,你又是萧夜行的大外甥,也是本王器重之人,本王怎舍得……”
秦牧羽另一条膝盖放下,由单膝跪地,变成双腿跪地,腰身挺得笔直。
这一刻,决心已在行动之间。
楚棣迟挑眉,心头暗乐,脸上却故意板起来,十分无奈的看向楚狸:
“小九,你说这……你快劝劝他,南疆危险,本王实在不放心……要不,本王派几位武功高强、经验丰富的副将,随他一同,势必护他周全?”
他手心拍手背,实在无奈得很。
楚狸抿着唇角,看向那跪地之人。
明明熟悉,仿佛又陌生。
一场战事,令他成长了。
她知道他的脾气,虽然温和从容,可骨子里有一股犟劲儿,认定的事情偏要去做。
哪怕是错。
不撞南墙不回头。
“皇叔,我想跟他单独说说话。”
楚棣迟,“啊?”
真要劝啊?
楚狸看过来时,他不动声色的展颜,宽和的拍着她的肩膀:“嗯,你好好劝劝,大楚那么多武将,不一定非要他去不可。”
话落,先行离开。
穿过长廊,走到拐角处,背影刚消失的刹那,便驻足停步,扶着墙面,侧耳去听池塘那边的动静。
真要劝?
他只是客气一下,小九是真不客气。
秦牧羽身为武将,就该去打仗。
天天打。
最好是在外面安家,到时带着妻子孩子一起回帝都来。
“主子?”
忽然一道声音,楚棣迟脚下一撇,扶着花盆发出哐当一声,立忙回头剜视来人:
“很闲?”
惊影心头一紧。
他说错话了?
不是。
他刚喂完马,从这边走过,看见主子扒着墙、狗狗祟祟的样子,以为出什么事了,一时担心才喊了一声,没想到还被凶了。
“不、不闲啊?”
“那还不快滚?”
遁!
主子越来越难伺候了!
池塘旁。
二人并肩而立,中间却隔着两米的距离,黄昏的夕阳暖暖的,微风轻拂时,卷着几片落叶在半空起舞,二人的发丝轻飘,有一种岁月静好,又恍若隔世之感。
曾经,两个还没凳子高的小孩,现在都长大了。
“他对你很好。”秦牧羽先开了口。
楚狸不置可否:
“你当真要去南疆?”
“嗯。”
“那里很危险,望三思。”
“阿狸,你不必担心我,我有分寸。”
他有自己想做的事,且必须去做的事。
经过这一次,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太弱了,他会迅速成长,迟早有一日,他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愣头青毛小子。
对于阿狸……
看见摄政王待她好,他便安心了。
凤轻拂。
楚狸扬手,捉了一片随风而舞的叶子,眸子顿时弯了:“是杨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