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捏着帕子,哭得声音都哑了。
转身看向床榻上的陆邺扬,哭道:
“扬儿,你将昨夜发生的事说一遍,看看还有没有转圜之地。”
陆邺扬双目茫然的看着头顶帘帐,
“昨晚,我看见大嫂进屋换衣裳,就偷偷的跟了进去,没想到一进门,脖子一痛,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陆夫人一怔:
“你真垂涎你大嫂?”
“大嫂肤白貌美,谁不喜欢?我并没有什么恶毒的心思,只是想跟她睡一觉而已啊!”
“……”
陆夫人直接噎住。
还以为儿子是被害的,却没想到他语出惊人,这下,反倒叫她说不出话来了。
陆盈盈道:“娘,哥哥只是喜欢大嫂而已,何错之有?况且,大嫂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女人,定是她勾引了哥哥,算计哥哥。”
“毁了哥哥,那陆云初才有机会继承爹爹的爵位!”
陆夫人被一语点醒。
对!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原来如此。
原来,陆云初带着秦牧雪,是回来争家产的!
“好你个陆云初,好你个秦牧雪,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娘,宽心,女儿定想个办法,将他们赶出陆府!”
芳华院。
阳光正好。
秦牧雪在院子里吃葡萄,一口一个。
不得不说,桑南国四季温和,就连冬天都不冷,产出来的果子又甜又好吃,汁水又多,吃得她停不下嘴。
“雪雪。”
院外,陆云初提着一袋刚买回来的糕点。
“早少吃些甜的,当心牙疼。”
“那你手里拎着的糕点不甜吗?”
“山楂糕,酸的。”
“我懂,酸儿辣女,陆师兄想要生儿子。”
“……”
陆师兄不说话,应该是默认的意思。
男人叹了一声:“你这张嘴,真没人能治得住,陆家人遇上你,也是倒霉。”
秦牧雪露齿一笑,两排牙齿又白又整齐:
“陆邺扬品性不端,活该。”
“这陆家乌烟瘴气,也教育不出什么高品质的晚辈,不过,在这里小段几日,逗逗他们,磨磨我的牙,正好合适。”
若陆家人知道自己于秦牧雪而言,只是磨牙棒的存在,恐怕又要气得直怄火了。
“你呀!”
陆云初轻点她的鼻尖,宠笑道:
“好了,我们进屋说。”
“噢!”
男人刚转过身,背上便是一沉,秦牧雪整个人蹦了上来,跟小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夹住腰。
搂住脖子。
进屋。
睡觉!
陆师兄不愧是习武之人,肚子上的肉硬邦邦的,咬起来还弹牙,为什么她也习武,却没有这样的身材呢?
不过有一点好,她精神特别好。
许是习武的原因,她能一晚上不睡觉。
“陆师兄,你怎么又喝水?”
“陆师兄,你很渴吗?”
“陆师兄,你困了吗?”
“你又要喝水吗?”
“……”陆云初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上年纪了,但他今年才二十五。
一定是雪雪太年轻了。
嗯……定是这样。
年轻人精力就是好。
“雪雪,要不我们……”
秦牧雪:“换个姿势?”
“不是……”
“我来啦!”
-
夜色沉沉,乌云蒙蒙,整个陆府陷入安静的夜幕之中,万物沉睡时,风吹影动。
唰——
几道影子簌簌窜过……
摸进芳华院。
摸到窗边。
陆盈盈微压着头,披着头发,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广袖纱裙,在如此深幽的夜里,白森森的模样显得格外诡异。
“我这样如何?”
“小姐,极好,奴婢看了都险些能吓坏呢。”
“呵,秦牧雪,你敢害我哥哥,看我怎么整你!”
陆盈盈拨弄着头发,“你们两个过来驮我。”
“是!”
两个婢女弯下腰来,一左一右的抱住陆盈盈的大腿,小心的将她托了起来。
陆盈盈的身子缓缓冒进窗户里,狠笑一声,便盈盈的张开嘴:
“呜……我死的好惨……”
双手扒开头发,朝内望去时,却陡然看见榻上交叠的两个人,还不穿衣裳!
男人精壮的背影遮盖住女子娇小的身体,可那肩宽腰窄的果体,令陆盈盈羞得叫了出声:
“啊!”
身体往后一个仰翻,两个婢女托不住了,一同摔了去。
嘭!
“啊!”
“唔!”
榻上,秦牧雪睁开双眼,眼底泛着精光,看向窗外,“还想扮鬼吓我?真以为我是那个叫楚傲天的胆小鬼!”
等等!
不能直呼皇上名讳!
不过这里是桑南国,大楚的律法管不到桑南国。
“陆师兄,你快看,她们……”秦牧雪拍了拍身旁的陆云初,却发现男人呼吸平稳,睡得正沉。
“陆师兄?”
“陆师兄?”
现在才三更天,他怎么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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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睡吧,小馋猫
——晚上一起睡觉,可他却扔下我,先睡着了,是不是不爱我?
就这个问题,秦牧雪撑着眼睛,侧着身体,托着腮帮,思考了一晚上。
天亮。
陆云初终于醒来,秦牧雪却刚迷迷糊糊的睡着,他动作极轻,不敢搅扰。
“昨日努力了那么久,总算把你的精力榨干了。”
也算没有白费力。
低头,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睡吧,小馋猫。”
陆云初轻手轻脚的起了床,给她掖好被子,便去小厨房准备她爱吃的菜式。
刚刚戴上围裙,便见得一颗小脑袋陡然从窗外探进来:
“陆师兄,今天吃什么?”
陆云初略感意外:
“你这么快就睡醒了?”
“我睡觉一直很快。”
“……”
一天到晚哪来这么多精力?
眼看秦牧雪挽起衣袖,就要从窗外爬进来,跟只猫似的,怕她摔着了,立忙道:
“今日天气好,适合整人。”
秦牧雪动作微顿,脑中顿时有了明确的方向:
“你说得对。”
她两手一搓。
等吃了饭,再去收拾那伙子人。
饭后。
秦牧雪餍足的摸着肚子,散散步,消消食,晒晒太阳,走着走着,就走到另一个院子里。
才在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哭声:
“啊……疼……疼……”
她扒着门,脖子一伸,脑袋一探:
“陆姑娘,早啊!这一大早上的,你怎么在瞧大夫呢?”
屋内。
陆盈盈鼻青脸肿,手肘也磕破了皮,一个女大夫正在为她上药,疼得她啜泣不止。
陆夫人心疼的宽抚着女儿,却没想到秦牧雪突然冒进来,将几人都吓了好一跳。
“你!你怎能未经允许,擅闯别人的屋子,真没礼数!”
秦牧雪站在门外:
“我又没进来。”
“可你看见了!”
“那你怎么不关门?”
“你!”
强词夺理!
陆夫人怒道:“你娘难道没教过你,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看吗?”
秦牧雪露齿一笑:
“我娘不仅教过我这些,还教过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还教过我世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害人者,人恒害之。”
陆夫人瞳孔微缩:“你……”
总觉得她这番话里有话。
秦牧雪偏了偏脑袋,看向那好不可怜的陆盈盈,忽然惊道:
“天呐,你怎么长针眼了?”
“什么!”
陆盈盈吓到尖叫,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急忙抓起铜镜,对着自己的双眼仔细照。
“陆姑娘,你偷看男人了!”
“我没有!你不要胡说!”
“我娘说了,只有偷看男人才会长针眼,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竟垂涎男人,行事龌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