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药是给八皇兄补身体的。
楚狸走进去,便看见架子上放着好几副药,每一副药都分开包好,系着绳子,已经配好了。
手指一勾,便提了起来。
进宫。
自登基以来,国政还没有进入稳定的趋势,楚傲天每天都很忙,楚狸直接找姜晚。
立后大典还未举行,但中宫已是姜晚居住,一切按照皇后的规格,只差一场封后大典。
“皇婶。”
姜晚礼数周到。
“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楚狸神秘一笑,将几副药提了出来。
“这是……”
“这是白神医特地配制的药,专门给皇上喝的,养身体、补身体,他公务繁忙,你可得多多上心呐。”
楚狸笑眯眯的拍着姜晚的手背,没有说清药效,可那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瞬时令姜晚红了脸颊,犹如触到烫手山芋。
这……
这……
“皇婶,皇上的身体并没有哪里不适……这药……”
“你就算不相信白神医的医术,难道还不信我?且收下吧,我也是为你好。”
八皇兄年纪轻轻,就成了软脚虾。
这样下去可怎么行?
这才二十岁呢!
想当年皇叔二十出头时,都比他厉害十倍。
姜晚提着药,脸红的几乎要滴血,低低应了一声,脑袋都快要埋到地上去了:
“既是皇婶所赠,我收下便是。”
“那我就放心了。”
楚狸一笑,这才大步离开。
拿了药,姜晚吩咐下去,让宫女煮。
御书房。
“张爱卿,朕知道你是老臣,可为你儿子封爵的事,朕真的做不了主……呜呜呜,张爱卿,你不知道朕的难处,朕也是为摄政王打工啊!”
楚傲天握住一个老臣的手,两眼含泪,真诚道:
“要不这件事,朕请摄政王来做主吧!”
张大人是个年近七十的老头子,一听这话,急忙摆手:
“那……那还是算了……”
楚傲天一脸坚毅:
“不能算了,张爱卿为了大楚鞠躬尽瘁一辈子,朕一定要把摄政王请来。”
“不了,不了……皇上厚爱,老臣愧不敢当……老臣先行告退!”
“张爱卿就这么走了?欸……张爱卿?”
张大人擦着额头的汗,赶紧走。
他在朝中混了一辈子,没有错处,也没有出彩之处,年年混个俸禄,卖个眼熟。
本以为新皇登基,以新皇心软、宽和、随性的性子,很好拿捏,毕竟新皇还是八皇子时,就是一个非常软弱的人。
没想到他把摄政王搬了出来。
摄政王一来,他哪里还敢杵着?
太监来报:“皇上,张大人已经走远了。”
楚傲天眼皮子微掀,往外一瞧,确定人已经没影儿了,这才两袖猎猎一甩,靠坐椅背上,翘起两条腿。
自古来,只有立了大功,对江山社稷作出巨大贡献的人,才有机会封爵。
好比姜太傅。
姜太傅一生育人,德高望重,又于他有救命之恩,他才为其追封了侯爵之位。
可这个张大人,在朝中混吃等死一辈子,没事时,上上朝,混混日子,一有点什么事,装聋作哑,半点用处都没有。
唯一能提的就是工龄长。
以为工龄长,就能为自己的儿子求个爵位来?
真当他是个蠢的?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这时,又有一个太监来报。
楚傲天眸子微亮,忙了一天的政务,这才稍微来了点精神:“快请!”
姜晚入内。
“妾身给皇上请安。”
“晚晚不必多礼。”
姜晚笑着上前,随行宫女提着食盒。
“晚晚这是给朕送什么好吃的来了?”
“妾身担心皇上忙于公务,不能好好的爱惜龙体,特命人炖了一盅滋养补气的参汤,皇上不妨喝了再忙。”
姜晚打开食盒,舀了一小碗。
她将楚狸送来的药熬的浓浓的,并与参汤一起煮,汤味巧妙的将药味掩盖住,不会有半点苦味。
“皇上尝尝。”
楚傲天端过来,抿了一口,咂了咂舌,又抿了两口。
浓浓的,温温的,比欣太后炖的汤要好吃多多多了。
“再来一碗。”
喝完。
“再来一碗。”
“皇上,仔细有些过了。”
“无碍,若是喝多了,朕皇上多跑几次茅房就行了。”
楚傲天一连喝了三碗半,整个人顿觉精神,浑身上下暖暖的,提起朱笔批折子,一口气全部批完,也不觉得累。
晚上睡觉时,更是精神抖擞。
抱着姜晚,忸怩来忸怩去的,小动作很多,大晚上都睡不着。
“皇上还不歇息吗?”
“朕觉得很精神,感觉能一口气犁二亩地。”
他从被子里悉悉索索的,不一会儿就爬到了姜晚身上,一双眼睛敞亮的跟珠子似的,炯炯有神。
姜晚脸颊微红:“皇上,明日还要早朝,当心龙体。”
“唉。”
晚晚真是一个很好的皇后。
品性温和,知书达理,知分寸,懂进退,总会在很多地方规劝引导他,让他非常省心,有一种被照顾的感觉。
他喜欢这种感觉。
男人至死是少年。
“那朕不干什么,就摸摸吧。”
楚傲天稀罕的抱紧姜晚,一会儿揉圆,一会儿搓扁,一会儿捏出一个等腰三角形。
----------------------------------------
第420章 他保不准就答应了
晚上。
白锦衣想来继续熬药时,却发现自己配好的强身健体、聚精会神、激情澎湃的几副药全都不见了。
“我药呢?!”
这摄政王府内,难道还有偷药贼?
哪个胆子这么大?
况且,这药不能乱喝,喝一副就得精神好几天,效用大着呢。
主院。
一室旖旎。
结束后,男人慵懒的翻起了身,抱着楚狸去浴桶那旁清洗。
“皇叔。”
“嗯?”
“你最近怎么天天出去,神龙见首不见尾?”
男人微顿。
那是因为他去了白锦衣那里,又是针灸、又是药浴……各种方法都试上了。
“因为最近……小八很蠢,很多朝政处理不了,我得帮他盯着些。”
楚狸在水里翻了个身子,攀着他的手臂,道:
“那我今日进宫,怎么没有看见你?”
“你今日进宫了?”
“对呀。”
“去做什么了?”
“我看见白神医配好了药,就给八皇兄送去了。”
“咳咳!”
“皇叔,你怎么了?”
男人突然呛声,楚狸赶紧支起身来,给他拍后背,“你没事吧?”
“无碍……无碍。”
楚狸狐疑的看了他两眼,男人一脸正色,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又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翌日。
她去了一趟清风居。
“惊影,我要去清风居,你来为我赶马车吧?”
惊影后背陡然僵直,整个人都来精神了,电流从天灵盖灌进脚底板,立忙道:
“主母,主子吩咐了公务,卑职得马上去办,那个……小王,小王啊!你快过来护送主母出门。”
安排好人,惊影脚底抹油,赶紧跑。
开玩笑!
他上次打了楚夜离三天三夜,哪里还敢去清风居?
楚狸没有强求,让小王送自己去。
连日来,她与楚夜离的关系缓和了很多,再加上他受伤的事,每隔两三日她便会去看看。
可是今日,楚夜离竟然在收拾包袱。
“五哥,你这是要离开?”
楚夜离闻声,转过身来,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这帝都城并非他想待的地方,如今,看着她日子安定,过得很好,也能放心的离开了。
“你要去何处?”
男人神色微凝,有些茫然,可是很快又给出了答案:
“南蛮。”
他这一生,欠了很多债,爱恨情仇,债务缠身。
既然已经放下了仇恨与过往,也该去偿还别的债务了。
这些年来,是该好好感谢拓跋明月的一路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