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母既然已经将你卖给我,便是我的人了。”
萧夜行捏起她的下颚,打量着这些哀求之中、又藏着桀骜坚毅的面孔,
“这些年来,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我教你看书识字,琴棋书画,岂是那些银子就能抵消的?”
“萧总督,我会挣很多银子还给您,求您放过我……”
男人懒懒的垂着眸子,睨着她双手合十的可怜模样,没有一丝心软,反倒更想欺负了,
“这次,你跑了十二日,比上次长进多了,嗯?”
青瑶身子微颤,紧紧的咬着下唇:
“奴婢不敢。”
“上次是几日?”
“奴婢……奴婢……”
“这两年来忙于战事,四处奔波,没空回府上,竟不想我的瑶瑶翅膀都长硬了。”
“奴婢不敢……”
“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男人捏紧她的下巴,高大的身影陡然压下,逼仄的气息覆盖了她,一片阴影之下,攫住她的粉唇。
青瑶呼吸一紧,双手推着他的胸膛,用力挣扎:
“放……唔……放开……”
男人力气压制,她根本挣不开。
红了眼眸,忽然拔下发间的簪子,朝他刺去!
可,顷刻间,却被男人捏住手腕,用力按在墙上。
“唔!”
男人眼底的凛然,阴骇如凶兽,“这些年来,我倒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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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比当年的楚狸还能跑
青瑶喘着沉重的呼吸,满目愤怒与憎恨的瞪视着男人。
呵!
说得自己多光明磊落。
当年,父母为了生计,将她卖进萧府,可年幼的弟弟却一直挂念她、心疼她。
父母死后,唯有体弱多病的弟弟与她相依为命。
这些年来,她努力的攒银子,就是想为自己赎身,出府与弟弟一起过安稳日子。
可她及笄之日,却被萧总督……
她从来都没愿意过。
她哀求过,也逃跑过,可直至那一次回家,却看见弟弟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已经没了气息……
是他做的!
她此生都不会忘记这份仇恨!
萧夜行凛着眸子,冰冷的指腹揉着她的眼角,“你六岁进府,如今十六岁,为人处世、礼仪周全,样样都是我亲手所教,如今,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掌心下滑,捏住她的后颈,用力压向自己。
侵略性的一个吻几乎要将她撕碎,吞没了所有呼吸。
男人熟悉的喘息声,是某种明显的预告,青瑶再熟悉不过。
她挣脱不了。
这里是街上。
很多人……
她身子发颤,逐渐软了态度,感到害怕,“萧总督,我……我错了……请您放开我……不要在这里……”
软了的声音令男人动作停顿,稍稍抬起眸子。
“奴婢不该质疑您对我的好,奴婢自知配不上萧总督,不敢妄想,加之……伤口疼……”
萧夜行凛眸,“受伤了?”
青瑶瑟缩着身子,有些狼狈的垂下眸子:
“五六日前翻墙时,不小心摔了下去,扭到了脚……”
萧夜行目光下移。
她拘谨的并拢双脚,鞋尖往后缩了缩。
“离开了我,你还真是会折腾自己,可是脚上的伤,碍你别处什么事?”手掌一扬,便掐腰揽入怀。
青瑶神色惶恐,
“我……好几日未沐浴……啊!”
萧夜行只用一只手,便将人抱走在遒劲有力的臂弯上,突然的失控令她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
差点摔下去。
男人唇角微扬,带着她回了卿玉楼的包厢,下面的小厮迅速备好浴桶与温水。
“仓翎,去买一套女子的衣裳。”
“是。”
仓翎立即去。
青瑶捏着衣袖,刚要起身,交代完毕的男人却转身回来,双手一扬,撑在椅子的两只扶手上,顿时将她圈在怀中。
她瑟缩着身体,“萧……萧总督……”
“好好泡个澡,我等你。”
男人的嗓音在头顶,在耳畔,夹杂着隐晦的信息,可青瑶却心知肚明,“是……”
男人低首,“我怀里,给你带了礼物。”
青瑶紧咬下唇,犹豫了许久,才缓缓的伸出手,探向他的胸怀中。
片刻,牵出一条藕粉色的、丝滑冰凉的绸带,有二指宽,正好能蒙住眼睛的宽度。
刹那,她犹如碰到了烫手山芋,想扔开,又颤着指尖忍住了。
“喜欢么?”
“喜欢……”
“给你两刻钟,嗯?”
“是……”
萧夜行深幽的眸子扫了眼她纤长雪白的颈子,片刻后,方才起身,离开包厢。
外室。
男人负手而立,执起茶杯,不急不缓的抿了两口。
一刻钟后,仓翎抱着一套崭新的女子罗裙折了回来,放在桌旁,便退下了。
男人靠着椅背,慵懒的抻了抻腿脚,估摸着时辰差不多时,抓起衣裳,推开门,却看见包厢内空无一人。
浴桶静静的放在那,水面剔透,水是干干净净的。
窗户是大开着的。
夜风拂入,吹得帘子轻盈起伏,凸显的包厢内又空荡、又安宁。
行至窗前,看着三楼这么高的位置,以及窗外的夜色、街上的行人往来,抓紧手里的裙衫,忽然气笑了。
好。
好得很。
比当年的楚狸还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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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
楚狸这边也在艰难的磨着……
从下午到晚上,提起秦牧羽的事,楚棣迟冷冷的绷着脸,抿着嘴,几乎没有半秒钟的好脸色。
“小九,此事涉及两国和平,暂时不能调他回来。”
“不能派人去交换吗?”
“不能。”
“既然南蛮的战事那么吃紧,将他留在那里,岂不是更危险了?皇叔,如果秦牧羽有个死伤,那我们怎么向将军府交代?”
“我已经派了人保护他的安全。”
“咦,既然你派了人,那他不正好可以回来了吗?”楚狸眼睛一亮,直接发现了盲点。
“……”
楚棣迟像是被噎了一下,方道:
“此事涉及大楚与南蛮未来几十年的和平,最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等他跟楚狸的婚事定下来了,再把秦牧羽叫回来不迟。
否则,这两人一碰面,青梅竹马的情谊上头了,再加上一个秦牧雪,还有楚傲天那个不争气的,四个游手好闲的人天天玩,天天玩,到时,哪里还有他的戏?
楚狸看着他坚定的模样,心里有些许狐疑:
“我怎么有一种你把秦牧羽卖到南蛮的感觉?”
“他可是大楚的大将军,谁买的起他?”
“也是。”
“小九,你放心,他会赶上我们的喜酒的。”
楚狸叹了一声,托着下巴,偏着脑袋坐在边上,谈不拢,唯有百无聊赖的看着楚棣迟办公。
这里摸摸,那里抠抠。
铃铃……
隐约间,楚棣迟似乎听到了铃铛的声音。
他耳尖敏锐的动了动,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楚狸歪着脑袋在看书,立领敞开了角度里,可见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带边儿的小铃铛。
随着她偶尔的动作,轻轻的晃着,轻轻的响着。
他的眸色陡然深了深,“小九。”
“嗯?”
“你过来。”
楚狸窝在椅子上,双腿盘着,身子猫着,懒洋洋的正舒服,根本就不想动,
“不来。”
楚棣迟叹了一声,“老是顶嘴。”
她不过来,他过去便是。
男人身子一提,高大的身形便完全盖住了女子娇小的身体。
楚狸得仰起脖子,才能看见又高又大的他的脸庞。
“干什么?”
突然站这么高。
“你有事吗?”
“有。”男人居高临下的角度,视线直接钻进了脖子里,一览无余,“关于你说要把秦牧羽调回来的事,我觉得可以再商量一下。”
楚狸惊讶。
咦?
“不是说为了两国和平,暂时不能动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