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儿,来。”
“多谢萧总督。”
楚狸接过筷子。
“我萧府的鲑鱼做得特别好,这种鱼肉质鲜嫩,刺少,入口即化,是你喜欢吃的。”萧夜行夹起一块鲜美的鱼腹肉,递给青瑶……旁边的楚狸。
二人并排坐,坐的非常近,以至于萧夜行给楚狸夹菜的,也紧挨着青瑶的碗。
青瑶眸色微暗。
这道菜也是她非常喜欢吃的……
“这道炙羊肉也是你爱吃的。”
青瑶握紧勺子,下意识的一个抬眸,却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刹那间就像一个偷窥却被现场抓包的窃贼,整颗心都慌张了一瞬。
他怎么在看她?
他给阿狸姐姐夹菜,却一直盯着她看。
果然,他居心不善!
阿狸姐姐被他的外表欺骗了!
楚狸咬了一口羊肉,还来不及道谢,只见萧总督又给她夹了一枚红烧狮子头。
太多了!
这也太多了!
萧总督竟然记得她的喜好,真是一个细心的人。
可她今日觉得的萧总督怎么格外热情呢?
是她的错觉吗?
“狸儿,这道荷叶鸡你也喜欢,这道贵妃虾……还有猪肝煨火腿……”
等等!
等等!
她不吃猪肝的啊!
楚狸来不及拒绝,就看见自己面前的小碗已经堆成了山一样,她诧异的张开了嘴,一时不知从哪里下筷子了。
旁边的青瑶敛着眸子,捏紧勺子的手指已经用力到发白,眼角发涩,连呼吸都紧了几分。
他全记得阿狸姐姐的喜好。
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对别的女人那么上心。
萧夜行提起酒壶,倒了一杯醇香的果酒,含笑道:“来,喝杯果酒压一压食物的腻味。”
楚狸忙放下筷子道:
“这可不行,没有皇叔的允许,我不能在外面随便喝酒的。”
“无妨,这是果酒,不醉人。”
“可是……”
青瑶猛地抬起头来,护着楚狸,冷声道:“萧总督这是想灌醉她?孤男寡女,人家的叔叔还不允准,你这样做到底居心何在?”
楚狸一听这话,几乎嗅到了火星子气息,知晓她误会了什么,立忙道:
“青瑶,没事的,我没事,萧总督不是那样的人。”
生怕二人误会了,当即将酒杯接过来,一饮而尽。
“你看,这果酒不醉人,还很醇香,没事的……嘶……”
话未尽,不禁扶着额头,眼前晃了一番。
一股眩晕感直冲头顶。
她竟有醉了的征兆。
不是说不醉人吗?
萧总督骗人!
“狸儿?”萧夜行轻唤,拍了拍她的肩膀,“狸儿?”
“萧总督……我觉得……有点……有点晕……我……”楚狸绵软的身子晃了一下,便靠在椅背上,晕乎乎的倒了过去。
“阿狸姐姐!”
青瑶赶紧晃她,可她除了几声嘤咛之外,再无反应。
她急忙背起她,“她住在何处?我送她回去。”
萧夜行懒懒的靠坐着椅子,狩猎般的目光微眯、毫不避讳的直接落在她身上,
“她就住萧府。”
“胡说!萧总督,你毁了我还不够,还要朝着其他无辜女子下手,阿狸受了你的欺骗,才会相信你这种表里不一的小人!”
竟用醉酒这种下作的方式,想要对阿狸图谋不轨。
实在卑鄙!
萧夜行看着她:“你说我毁了你,殊不知自己已经爱上了我。”
青瑶浑身一震:“你说什、什么?”
不可能!
她怎么会爱上他!
“若你对我没有半分动心,怎么在我关心狸儿时,情绪波动那么大,你分明在意我的一举一动。”
“胡说!”
青瑶厉声喝止,“我只是不愿阿狸受你欺骗,不想更多无辜女子被害罢了!”
萧夜行起身,大步走向她:“是吗?”
青瑶下意识后退。
“青瑶,我最了解你的性子,你怎么就不承认呢?难道……一定要怀上我的孩子,你才会乖乖待在我身边?”
他的目光向下,青瑶捂住平坦的小腹,觉察到危险的气息,提步想跑。
可才迈出一步,便被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掌抓了回去。
“啊!”
青瑶挣扎,用力的拍打着他:
“你要干什么!阿狸还在这里,你竟敢做对不起她的事,萧夜行,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呵,既然你不想在她面前,那我们换个院子便是。”
“萧夜行!”
青瑶猛地被打横抱起,整个人凌空,失了平衡,被迫撞入他的胸怀。
“放开我!你这个登徒子!放开我!”
“嘘,再大声,便要将狸儿吵醒了。”
青瑶瞠目,红着一双眼睛,半是愤怒半是羞辱,不敢相信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卑鄙之徒。
实在可耻!
他怎么能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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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秦少将军回来,看见自己的家被偷了
夜来风渐凉。
楚狸晕乎乎的靠在椅子上,却觉得身子热得紧,迷糊的扯着衣领子,嘤咛了几声,竟在朦胧之间,好像看见楚棣迟了。
“皇叔?”
是他吗?
是她看错了吗?
“皇叔,你……唔……”
楚棣迟绕过桌子,托住她绵软温热的身子,不悦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小厮,“你们萧总督就是这样给本王带王妃的?”
小厮顿时惶恐。
这……
一顿饭的功夫,他家少爷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将摄政王妃独自扔在这里,他也很惶恐啊!
他不敢多说话,匆匆行了礼,赶紧逃了。
“皇叔……我有点热……”
楚棣迟抱起楚狸,嗅到她脖颈间的酒香,淡淡的,甜甜的,闻到香味便有几分醉人。
“怎么喝酒了?”
“萧总督让我喝了一点果酒,他说不会醉,可是我好晕……”
楚狸脸颊坨红,目光迷离,像一只迷失了方向的小兔子。
这般模样映入男人眸底,别有一番韵味。
楚棣迟稳稳的抱起她,“抱住我的脖子。”
“嗯。”
“咱们回家。”
“嗯。”
“亲我一口。”
“嗯?”
楚狸睁着一双迷茫的眸子,似乎在认真听辨分析,呆滞了几秒种后,才搂住男人的脖子,黏黏的凑到他的脖颈旁。
香了一口。
啵~
男人喉结微紧,脚下一颤,即刻提起内力,运起轻功,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摄政王府。
一夜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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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
再说这边,殷王的身份得到萧夜行的‘确认’后,秦父秦母对他放下了戒心,热情的招待着他。
殷王这样的身份,从未讨好过任何人,从来都是别人追捧他、讨好他。
他不懂拜访需要送礼这样的环节,但是看见将军府花园的池塘有些干涸了,大掌一挥,千金如土,短短一日之内就引来了山泉水,并在里面养了品种珍稀的锦鲤。
瞧见墙垣有些破损了,大掌一挥,全部砌高半米。
瞧见秦父的衣裳穿得有些年老破口了,大掌一挥……
短短三天下来,秦父秦母简直可喜欢他了。
“鹤辞公子太客气了!”
“你是牧羽的好友,安心在府上住下便是,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尽管与我们说,不要见外。”
殷王颔首:“好。”
萧珏站在一旁伺候,为了显得平和友好一些,主子命令他不准配剑,并且换了一件蓝色的衣裳,还挂了几个香囊吊坠。
殷王问道:“已经三日了,不知秦少将军怎么还没回来?”
秦母皱眉道:
“这孩子,肯定到哪里贪玩去了,鹤辞公子有所不知,这孩子打小就贪玩。”
“哦?”
这倒让殷王来了兴趣。
“他是九皇子伴读,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常常玩的不知所踪,就连先皇与太傅都管不住他们,一到冬天就去冰面上凿鱼,一到夏天就去郊外爬树,秋天捅马蜂窝……”
那等子事,简直掐着手指头说都说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