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一个个不满摄政王,又不敢直面摄政王,想拿朕当枪使。”
“皇上息怒,微臣绝无此意!”
“那你方才是什么意思?”
“这、这,微臣……”
“行了,朕决定帮你一把,下朝后就去面见皇叔,把你刚才对他的不满与控诉,一一传递给他,你等着消息便是。”
“啊?!”
皇上,可不兴这样干啊!
那大臣吓得眼睛一瞪,脖子一歪,直接撅过去了。
-
早朝结束。
自皇上登基以来,简单的事情,他都处理的很好,实行仁政,宽爱百姓,也很得百姓爱戴。
若是难的事,则把摄政王拉出来当挡箭牌。
久而久之,官员们谋不到福利,心中早已积怨已久,对摄政王强烈不满。
皇上性子软弱,很好拿捏,可他身后却有一个摄政王看着,可把他们愁的叫苦连天。
一时,不知从哪传出了流言,在帝都城中四处兴起:
“听说了吗?咱们的皇上就是一个傀儡……”
“可不就是?皇上只是摄政王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
“皇上做不了主……”
“他是有史以来最窝囊的皇上……”
“摄政王如此僭越,若是不尽快还政于皇上,难道还要谋反不成?”
流言四起。
这些细碎的言语传进摄政王府时,楚棣迟正在喝药,苦涩的药汁入喉,眼底却是一片阴翳,
“外面是这样传的?”
惊影低下了头,有些惶恐。
楚狸捧着蜜饯,“皇叔莫要放在心上,人在做,天在看,无论你做的好与不好,都会有人议论。”
众口难调。
人情世故与口碑名声这些琐事,根本无法周全所有人,唯有周全自己。
楚棣迟笑意不达眼底,“看来某些人是活腻了。”
惊影立忙道:
“主子息怒,皇上得知此事,已经派人在查了!”
皇上也很生气。
楚傲天的理想只想打理好朝政,百姓吃得饱、穿得暖,不打仗,锅里有饭,兜里有钱,大家都好好过日子,可偏偏有几颗老鼠屎,好日子过腻了偏要找死。
大家一起过安居乐业、欣欣向荣的好日子,难道不是美事一桩吗?
这时,院外,秦牧羽大步走来:
“我去查!”
“本王协助于你。”
楚狸扭头一看,瞧见二人一前一后的走来愣了一下:“你们怎么会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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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殷王,闭嘴
秦牧羽握剑走来,“今日一早,我便听到了城中的风声,担心此事会对你……对摄政王府造成影响,便来看看。”
他希望阿狸能过安稳、幸福的日子,不要被这些繁琐之事搅扰。
这些事不值得阿狸操心。
至于殷王……
他死皮赖脸跟来的。
楚狸放下蜜饯,起身道:“牧羽,这是摄政王府的事,皇叔会查的,你才回来不久,应该好好休息休息。”
“阿狸放心,我没有那么娇气。”
城中漫天飘着对摄政王不利的言语。
阿狸定然担心摄政王。
阿狸担心,寝食不安,他也会担心。
“你好好照顾摄政王,此事交给我去办。”速速说完,他没有多留,调头便离开。
殷王就要跟上去,眼角余光瞥了眼摄政王,看见他在喝药。
“摄政王身体不适?”
楚棣迟淡声:“风寒。”
“哦。”
殷王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楚狸看着二人一前一后出去的背影,不禁捏起柳眉,低吟一声:“嘶……”
“怎么了?”
“皇叔,我怎么觉得这两人有些奇怪?你说这殷王不待在南蛮,掌管自己的国家,跑到大楚来干什么?”
如果说是来进行两国交涉的,那他应该跟八皇兄会晤。
如果是来处理公务的,也应该与外交大臣谈话。
可他却住在将军府,成日跟秦牧羽在一起。
他这是几个意思?
楚棣迟话音淡淡,一语道破:“他喜欢秦牧羽。”
楚狸点头:“牧羽性子温和,为人仗义,踏实可靠,我也喜……啊?!你说什么?!”
反应过来的楚狸直接抱头破音。
此‘喜欢’非彼‘喜欢’。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天爷啊!
这难道不是话本子里才会有的东西吗?
-
城中。
人来人往,流言纷纷,但凡是三两个凑在一起的人,嘴里聊的都是与摄政王有关之事。
秦牧羽穿走在街道上,扫视着周围的行人,眼底自有一番思忖。
下属来报:
“将军,属下查了一遍,发现流言是有人刻意传播出来的!”
“再查。”
“是!”
事关摄政王,一般人岂敢得罪摄政王府?
对方定是权贵,有备而来。
他定要将此人揪出来,看看有多大的胆子,敢搅扰阿狸跟摄政王的平静生活!
殷王懒洋洋的跟随在秦牧羽身后,将他四处奔波、安排下属的模样尽收眼底,不禁笑了出声。
啧啧摇头。
秦牧羽回头,看见他这番模样,神色微沉:“你笑什么?”
“自然是可笑,摄政王何许人也,位极人臣,仅是这点小小的流言蜚语,他挥挥衣袖便能摆平,何须轮到你操心?”
殷王嘴角噙着笑:
“你这样做,无非是为了楚狸。”
秦牧羽心思被戳破,并没有掩藏,“我就是为了她。”
殷王笑意微凝。
承认的这么直接坦荡,这就没意思了……
“楚狸已是摄政王妃,她的事无需你费心,况且,无论你怎么做,也改变不了她不会喜欢你的事实。”
秦牧羽忽然停下脚步,冷冷的看向他:
“与你何干?”
“你喜欢她。”
秦牧羽冷笑一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在他的认知里,难道就只有男女之情,没有友谊?
他与阿狸的友情,岂是殷王能理解的?
“与你何干?”
殷王沉眸。
他这是承认自己还喜欢楚狸了?
不禁想起他房间里放着的那些东西……
殷王的嗓音冷了几分:“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为她做再多,她也不会回心转意,况且她身边已有惜花之人,你又何必巴巴的凑上去,自讨没趣。”
秦牧羽提步便走,“千金难买我愿意。”
殷王冷眸追去,“楚狸与摄政王感情极好,根本容不下第三个人,你死了这条心吧。”
秦牧羽不想与他多说。
话不投机半句多。
“本王是在劝你,你与其在她身上白费功夫,浪费时间,不如趁早成家立业,别再妄想。”
“秦将军……”
好烦!
这人话好多!
他是鹦鹉吗?哪来那么多话?还跟一个老婆婆似的叨叨他。
秦牧羽阴着脸,脚步愈发加快,越走越快,根本不想理他,可无论他走到哪,殷王的声音如影随形,像魔咒似的无孔不入。
够了!
住嘴!
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秦牧羽的面色阴沉到某个度,即将绷不住时,下面的人终于赶来:“将军,找到流言散播的出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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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城西一片矮小巷子里、贫困脏乱的废弃居所,在其中一间昏暗的屋子里,一道黑色的身影犹如老鼠、悉悉索索着。
收拾好的包袱背在肩上,掉头就要走时,巷内顿时传来一道逼仄的脚步声。
男人面色一紧。
刚探出头,便看见那道矫健的身影逼至,惊得赶忙撤回。
“往哪跑!”
一剑扫来。
男人大惊失色,立忙抓紧肩头的包袱,推倒一排破旧的长竹竿,砸起一片厚重的灰尘,赶紧跑。
秦牧羽挥着衣袖,呛了两声,“想跑?”
他的行踪已经被盯住,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帝都城。
殷王闲散的跟在后面,背着双手,像是在游湖一般优哉游哉,叹道:
“秦将军身份贵重,却愿意为了楚狸做这种下属活计,可惜楚狸不会看见,也不会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