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手好闲是朕的伪装,朕的本质是睿智无双。”
说起往事,他扬起手来,一摆一摆的,那煞有其事的模样,似乎将当年的九子夺嫡之激烈的场面一一呈现。
情绪激昂,唾沫横飞。
楚轻离目瞪口呆。
怎么父皇说的跟皇奶奶说的截然不同?
“楚轻离,像你这样的,当年还够不着朕十分之一的聪睿,你如果再不努力的话,就要输在起跑线上了。”
“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这个当小子的,却没有老子厉害,朕难道养了一只饭桶吗?”
“可是父皇,儿臣听说是皇爷爷扶持您坐的皇位。”
“那是当然了,摄政王是朕座下的第一护法,朕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朕叫他捉鸭,他不敢撵鸡,他如果不扶持朕,敢起异心,朕第一个收拾他!”
楚轻离惊诧:“可是……”
“没有可是。”
可是父皇,他才四岁半啊!
“阿离,你是朕唯一的孩子,朕对你寄予厚望,能者多劳,你难道还不明白朕的苦心吗?”
楚轻离沉静道:
“既然能者多劳,父皇能从九子夺嫡中胜出,打小又聪慧无双,那么这些奏折您就留着自己看吧,儿臣要出宫玩了!”
“?”
这个逆子,敢情他说了那么多,他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楚傲天急忙上前,可楚轻离两腿一抻,已经撒丫子跑出去十步了。
“站住!”
“朕不给你零花钱,看你能去哪里玩?”
楚轻离顿住。
由于他年纪小,衣食住行皆在宫里,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父皇给他的东西多为赏赐,而非金银。
求助的目光看向姜晚,“母后,儿臣想去找相思妹妹玩。”
姜晚温和一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好。”
“还是母后对儿臣好。”楚轻离抱住大腿了,不怕父皇。
姜晚:“可是离儿,按照辈分与礼仪,你得唤小相思为姑姑,你父皇才与小相思是一个辈分的人。”
楚轻离:“……”
他比楚相思大八个月,可楚相思的辈分比他高一个头。
让他叫姑姑,无异于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再,哽涩的难以开口。
楚傲天看他不再得瑟的样子,放声大笑。
哈哈哈!
如今也让你吃到这份苦了。
快哉!
楚狸当了他的婶婶又如何,他不是还有个儿子吗?
他勾着手指头,“阿离,脸怎么垮下去了?笑一个,嘬嘬嘬。”
此刻,楚轻离的沉默震耳欲聋:“……”
父皇,有您是我的福气。
最终,楚傲天吩咐了太子太傅、太子太师、太子太保三个人围着太子好好教导,完成课业了才准出宫玩,他则去皇后宫里吃午饭。
凤仪宫。
姜晚给楚傲天夹菜,“皇上,离儿还小,也莫要逼得太紧了。”
楚傲天道:“晚晚,朕就是因为小时候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后来才吃了那么多苦,甚至被楚夜离摁在地上欺负,朕绝不能让离儿快活……不是,绝不能让离儿重走朕的旧路。”
“朕要把他培养成大楚最优秀的继承人!”
况且,每学习五天就放两天假,还配合学习户外骑射、君子六艺,文武双修,已经算是劳逸结合了。
楚傲天苦口婆心的握着姜晚的手,叹道:
“晚晚,你知道的,每个家长都会把自己童年时的遗憾弥补在孩子身上,朕就是小时候没有好好学习念书,真的很希望离儿能成才。”
而他辜负了姜太傅……
想起姜太傅为了救他,死在他怀中的那件事,成为楚傲天这辈子都过不去的坎。
姜晚温和一笑,轻拍着他的手背,“臣妾明白。”
“唯有晚晚懂朕。”
就连夜里睡觉时,楚傲天抱着姜晚,都在迷迷糊糊的讲梦话:
“看书……看书了吗……老师,朕背、朕背了……别走,你回来……”
“皇上?”
姜晚支起身子,轻拍着他的肩膀,见他似乎做了梦,嘴里低声叨叨着什么、细碎听不清,可他却紧紧握住她的手,好像要用尽浑身的力气。
她轻轻拍着他:“皇上,臣妾在这里,离儿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他会争气的。”
楚傲天的动静声缓缓平复,昏暗的夜里看不清他的脸,睡梦中却有一行清泪溢出眼角,浸入鬓角发间……
二人自大婚以来,一直相处的十分和谐,从不吵架,相敬如宾。
或许真正的爱情没有那么多的轰轰烈烈,更多的是润物细无声的陪伴、相处、交心、相守。
白头到老,举案齐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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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萧夜行青瑶篇01
萧夜行青瑶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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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府。
“放我下来!”
“放开我!”
一袭绛紫色衣角拂过,从廊下步入后院,一路走来,下人们看见全都背过身去,一眼都不敢多看,也不敢吭声。
萧夜行扛着青瑶,踹开房门。
“放我下……唔!”
青瑶被甩到床榻上,身体弹了几下,正要爬下床,又被一只手掀了回去,“萧总督……”
男人立在榻前,颀长的身体投下的阴影,足以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
居高临下,“听说,你与府上的花匠暗中往来,并准备一起离开帝都,去偏远的小县城居住?”
青瑶眸色微变:
“是我的主意,不关他的事!”
“呵,你倒是关心他,不知你关心他的是一块一块,还是一条一条?”
青瑶瞳孔微缩,“你什么意思?你把他怎么了?”
她立忙爬起身来,“萧总督,你到底……嗯!”
陡然被捏住手臂,扯入一具冷硬的怀中,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如魔音:“他如何,取决于你的表现,明白吗?”
她的眸色狠狠一颤……
主院外。
廊下,站着一道纤瘦的身影。
女子攥紧手帕,狠狠瞪视着主院的方向,亲眼看着表兄把那个婢女带入厢房,还关上了门。
她仗着表姑母的关系,与表兄关系相近,近水楼台,没想到最后却会输给一个婢女。
这叫她怎么甘心?
青瑶,你最好永远待在表兄身旁,寸步不离,否则,只要你敢离开萧府半步,便是你的死期!
厢房内。
帘帐遮住两具朦胧交缠的身影,紧密难分,男人呼吸沉重,“青瑶,你怎么就是不听话,怎么总想着往外跑,我究竟哪里待你不好了?”
真是一条这么多年都养不熟的白眼狼。
青瑶的头侧到一旁,无声抗拒,“结束后,放了杨天。”
萧夜行捏住她的下颚,“跟我在一起,你还在担心那个花匠的安危?”
“是。”
“你!”看着她眼中的桀骜不屈,男人怒极反笑,“好,好。”
她有骨气。
“来人,叫杨天过来,跪在门外候着。”
青瑶的神色顿时慌乱,“你要干什么?”
他们还在床上,有那种声音传出去,他竟让人在外面……看着男人眼底逐渐偏执的笑意,她感到脊背寸寸发寒。
这个疯子!
“不要让他过来,我听话,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青瑶,你撒谎的样子我一眼就能看出。”
“萧总督,我说的都是真的,别让杨天过来,我保证以后乖乖待在你身旁,哪都不去!”
萧夜行俯视的目光看着她,无声却逼仄的打量着她。
青瑶格外紧张的抱着他的手臂,眼中写满了哀求与无助,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兔子,惹人疼惜,又让人想狠狠欺负。
他忽然低头,在她的肩胛上狠咬一口。
“嗯……”
她的这份心软,全都向着外人,从来不会为了他。
“说,为何总是想离开?我不相信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你对我不会没有分毫情谊。”
青瑶看着头顶的帘帐,无声流泪,“我不喜攀附权势,不喜欢复杂的深宅大院,仅此而已。”
“不说实话?”
“我说的都是真的。”
“来人,叫杨天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