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
“放开我!你干什么!”
“你现在冷静不了,无法跟我好好说话,自然是让你冷静冷静。”
“萧总督!”
“唤我小名。”
“萧……”
踢上房门,所有的声音被堵在唇齿之间,吞咽入腹,只有些许暧昧的哼声细碎的跑出来。
两个时辰后。
青瑶浑身瘫软的躺在床上,呼吸浑浊,面色绯红,连曲起指尖的力气都没有,萧夜行这才揽着她的腰问:
“冷静些了吗?”
“瑶瑶,以后再敢用恶意的心思揣测我,或是再敢跑,我便打断你的腿。”
青瑶抓紧被子,盖着半张脸,“除了萧府,我还能去哪……”
“不是除了萧府你还能去哪,是只要有我在身边,无论天高海阔,你都能去。”
青瑶眸子微垂,“知道了……”
“还跑不跑?”
“不跑了。”
“乖乖留下,等我娶你。”
“嗯。”
萧夜行拢起她耳边的碎发,如此乖巧的她看起来顺眼多了,满意的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这才餍足的抱着她睡去。
翌日,早饭后,他去书房处理公务,青瑶穿戴齐整,捧着一本书坐在窗前时,觉察到外面有一道目光总是在若有似无的张望着。
抬眸看去,飞快的捕捉到墙角后那抹躲藏的衣角。
她眸光微闪,忽然合上书册,起身朝外走去。
候在门外的婢女立即上前:“青瑶姑娘,你要去哪?”
“茅房,你们难道也要跟着?”
婢女道:“奴婢陪您一同去。”
少爷有交代,青瑶姑娘已经跑了七八九十回了,若是再不把人看紧,丢的就会是她的小命。
“随你。”
青瑶没有多言,提步朝着茅房的方向去,进去后,关上门,婢女守在外面。
半盏茶后。
婢女等着等着,一直没听见里面的动静,心头不禁发虚:“青瑶姑娘?”
“青瑶姑娘?”
没有声音?
心头一紧,猛地大步上前,推门而入,只见里面空荡荡的,唯有那四四方方的小窗户是撑开着的。
天爷!
不好了,青瑶姑娘又跑了!
“来人啊,快去告诉少爷!”
此时,萧府后门,偏僻安静,也是守卫最薄弱的地方,青瑶现身于此,一名丫鬟装扮的女子紧随而至。
“冬月。”
青瑶头也未回,便叫出了她的名字。
冬月并非萧府婢女,而是顾霜霜的贴身丫鬟,自顾霜霜昨日被赶出萧府后,她便一直怀恨于心。
冬月冷笑:“青瑶姑娘,你不是一直想离开萧总督么?我家小姐可以帮你。”
“哦?”
是吗?
“她真的能帮我出城吗?只要让我出城,离开萧总督,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青瑶的表情十分惊喜。
冬月勾唇:“自然,我家小姐在萧府多年,手中小有权势,自然可以帮你,请跟我来吧。”
“好!”
青瑶无比高兴的跟上去。
冬月领着她朝偏僻的方向走去,唇角讥讽的扯起。
蠢货!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远离萧府,走了约摸两刻钟,来到一处荒废的破旧巷子外,冬月停下脚步,巷内,顾霜霜走了出来:
“青瑶!”
她直视前来的女子,阴狠的目光像毒蛇,足以吃人。
这个小贱蹄子!
昨日故意躲藏起来,陷害她,害得她被表兄赶出萧府,今日又出现在表兄身旁。
真是一个心机深厚的贱妇!
青瑶从容上前,“顾小姐。”
顾霜霜给了冬月一个眼色,冬月福了下身,便去巷口守着。
“青瑶姑娘,其实我很好奇,你一个贱婢到底对表兄下了什么迷魂药,竟叫他非你不可,哪怕我自负美貌倾城,他也不肯多看我一眼!”
青瑶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你嫉妒吗?”
顾霜霜冷声:“我一个千金大小姐,出身高贵,岂会嫉妒你一个贱婢?”
青瑶提步上前,“若是不嫉妒,五年前,为何会在萧府外故意打发走我重病的弟弟?”
“你知道了?”
“果真是你!”
顾霜霜冷笑一声:“既然你问起了,我也不必隐瞒,你一个贱婢能进萧府已是祖坟冒青烟的荣幸,还想把自己的穷酸弟弟也带进府,你以为萧府是什么地方?乞丐收容所……啊!”
寒芒起。
青瑶手起,簪子落下,狠狠划破顾霜霜的脸。
“啊!”
她的脸!
又是一道!
“啊啊!!”
顾霜霜痛得捂住脸,跌倒在地上,只觉得两手温烫,全都是血,“青瑶,你这个贱妇!你敢划伤我的脸……你竟敢……”
青瑶居高临下,冷冷睨视:
“你害死了我弟弟,我纵是杀了你也不在话下,可是比起死,生不如死才是最煎熬的。”
“你不是很喜欢萧总督么?不是自负美貌倾城么?现在你变成了一个丑八怪,与萧总督可真是云泥之别了。”
顾霜霜痛苦尖叫:“你这个毒妇!啊!我要杀了你!”
她吃力爬起来,奋不顾身的冲上去:
“青瑶,我杀了你……啊!”
青瑶一脚踹翻了她,抓住她的头发,“顾小姐,你还年轻,余生还能漫长,就顶着脸上这几条伤痕,好好为我弟弟赎罪吧!”
“小姐!”
冬月觉察情况不对,回头看见这一幕,惊得跑上来,“小姐!青瑶,你敢伤我家小姐,萧老夫人和萧总督不会放过……唔!”
青瑶反手一个肘击,敲在冬月颈子上。
冬月眼皮一翻,晕倒在地。
青瑶揉着手腕,眸子沉沉的走向顾霜霜。
萧老夫人与萧总督不会放过她,她不回萧府便是了。
顾霜霜疼得已经失去了理智,青瑶直接抓起她,雇了一辆马车,直接出城。
城门检查处,青瑶拿出顾霜霜的身份,以及为她外出求医的理由,顺利的出了城。
待萧夜行收到消息,追到城门处时,早已不见青瑶的身影,唯有一辆简朴的马车扔在官道旁。
大步上前,掀开帘子,只见满脸是血的顾霜霜歪斜的倒在里面,昏沉醒来:
“嘶……表、表兄?”
她没看错吧?
“表兄,真的是你……啊,我的脸好疼,表兄救我……”
“青瑶呢?”
“我不知道她去哪了,对了,是她伤我,表兄你一定要为我出气……”
唰!
帘子一扔,男人瞬间没了影子。
“表兄?表兄?!”
-
青瑶消失了。
出了帝都城,楚国之大,天下之大,失了踪迹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消息。
萧夜行派出去好几批人,但青瑶警惕,中途换了好几个身份,换来换去便彻底断了踪迹,无处可寻。
自那日起,他的脾气便变得格外阴晴不定,手底下的人稍微犯了小错,便遭到无比严厉的惩罚。
下面的人全都紧着皮子,人人自危。
“青瑶……你竟当真舍得丢下我……”
辛辣的酒水入喉,萧夜行重重的将杯子砸在桌上,“你这个没良心的,竟当真舍得,说走就走!”
多年情分全然不顾。
好一个青瑶!
仓翎走来,看见主子一杯又一杯的喝,劝了多回却无果。
已经半个月了。
再这样喝下去,只怕伤身,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主子,您保重身体,属下们已经在全力找寻……”
“滚!”
萧夜行冷袖拂开,抓起酒杯,辛辣入喉,浓烈的酒精冲入头顶,可脑中的那张面孔却愈发清晰,如在眼前。
仓翎抿着嘴角的苦涩,道:“主子,摄政王有请。”
“推了。”
“摄政王说,您如果不去的话,定会后悔终生。”
萧夜行微顿,再次灌下一杯酒,才扶着桌子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踉跄着朝外走去。
摄政王府。
楚棣迟才带着楚狸从扬州回来,买了许多各式各样的特产玩具零嘴,楚狸拿着东西正高兴的去找小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