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我,青瑶……咳咳……你……答应我……”
“萧总督……”
看着男人苍白的面孔,青瑶的心在动摇。
当误会解除,自然拨开云雾见月明。
有一说一,除了床榻方面,其他事萧总督从未亏待欺负过她。
她眸光微闪,犹豫良久,才缓缓捏起指尖,一句很轻的话音从嘴角溢出:“我以后不再离开了……”
萧夜行眸色微深,紧握她的手腕,强烈的情绪似乎想要盖个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青瑶,你已经应下了,便没有反悔的余地。”
青瑶抬头,“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你再不让白神医给你施针的话,我就不管你了。”
萧夜行长笑一声,这才放心的躺回床榻上。
面色虽苍白虚弱,眉宇却神采飞扬。
青瑶出去熬药,白锦衣留下施针。
待人走了,白锦衣这才关上房门,大步走到床榻前,“为了让她心疼,你可真够狠啊!这么大的一粒毒药说嗑就嗑,而且你这段时间一直酗酒,胃不好,又长途奔波,真是在玩命。”
萧夜行靠在床头,闷声咳血:
“咳咳……这药只是让我的病情加重些,多吐点血,并不会要命……咳咳……”
只要能逼问出青瑶的心里话,他就算再吐两碗血也无所谓。
白锦衣道:“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不是这样造的。”
啧啧。
萧夜行一个,楚棣迟一个,真不知这女人有什么好的,有那么上头?
“快给我解毒……”
“知道了。”
屋内,二人悉悉索索着,浑然没发现门外站着的青瑶,将二人的对话尽收耳中。
故意嗑药吐血,让她心疼?
呵。
好!
青瑶直接推开门,“萧夜行,你好得很!”
“青瑶?!”萧夜行立即弹坐起身,“你听我解释,这都是白锦衣捣的鬼,是他出的馊主意!”
白锦衣:“我?”
有没有搞错?
他本来在摄政王府住的好好的,是萧夜行强行把他带到扬州来。
“萧夜行,你怎能信口胡……啊对,是我是我,就是我,都是我的错!”收到萧夜行的暗示,白锦衣只能豁出去了。
当初给楚棣迟背锅,如今给萧夜行背锅。
平日无事,为兄弟两肋插刀。
遇到感情,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明白了。
青瑶冷笑一声,拂门而去。
萧夜行下了床,赶紧去追。
白锦衣掏了掏耳朵,看着二人一前一后跑去的背影,虽然不太乐意,可萧夜行体内的毒还没解,他不得不跟了上去。
可是这两人真能跑啊。
跑出扬州,去了青州;又从青州跑到兰城;又从兰城跑到江北……
他跟在后面,吃了一路的狗粮。
“青瑶,别生气,都是白锦衣的错。”
“瑶瑶,听话。”
“瑶瑶……”
白锦衣背着大锅,好在年轻力壮,才没有被压弯脊梁骨,看着萧夜行跟舔狗似的走哪哄哪,就连这一路下来的百姓们都知道了:
“你们知道萧总督吗?就是江南的那个萧总督,他十分惧内,是一个妻管严!”
“对,我也听错了,听说他妻子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夹菜,他都不敢吃米的。”
“那女子真幸福啊……”
“而且我听说只要萧总督现身的地方,必定带着妻子,二人形影不离……”
事实上,确实是那样的。
萧夜行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把人哄到手了,并成了亲,牢牢绑在身边,晚上睡觉抱着,白天出行带着,恨不得把人绑在裤腰带上。
终于,有人止不住好奇的问了:
“萧总督,您怎么总与夫人在一起,白天晚上都黏着,难道不会腻吗?”
萧夜行搂着青瑶的小腰,冷眼睨去:“就娶了一个,怕跑了。”
“?”
哎呀!
萧总督,自古来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您只娶一个,还惧内,是会被所有男人笑话的呀!
笑话?
不,是嫉妒吧。
在这男尊女卑、严重失衡的世道,男人能一心一意的对一个人,从一而终,举案齐眉,是多少女人羡慕不来的?
一生一世一双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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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楚夜离拓跋明月篇
楚夜离拓跋明月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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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
疆土辽阔,地势平坦,放眼望去大好河山十分恢宏,拓跋明月以长公主的身份在此封地长居。
曾经,这里是一片战乱的地方,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如今,拓跋明月带领着这里的百姓春种、耕织、经商,助他们安居乐业,平稳生活,将这里发展成一座和平温馨的城池,过着简单却忙碌的生活。
她有治国之才,又有极强的大局观,仅仅五年时间,就已经带动了南疆的发展。
楚夜离在城中最大的学堂里当先生,授业无数学子。
五岁开蒙,至十五六岁的孩子,只要是想学习的孩子,都可以来免费入学。
五年内,带出来的学生多达四百人。
二人一个发展经济,一个发展教育,带领着一方百姓走向繁荣富裕,在这里,二人深得百姓们敬爱。
白日,二人各自忙碌。
夜来。
拓跋明月结束一日的奔波,回到府上,只见厨房的方向炊烟袅袅,温馨安宁。
二人所居的府邸不大,伺候的下人不多,但处处都充满了生活气息,沾染着烟火味,连一堵墙仿佛都有了生气。
走到厨房。
门是敞开着的,只见男人身着一件颀长雅致的白衣,袖口挽到小臂处,正在做晚饭。
拓跋明月站在门口,看着男人忙碌的身影,眼角浸着丝丝湿热的光。
五年了。
哪怕过去十年,五十年,每次看到这一幕时,总会有做梦般的不真实。
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明月?”楚夜离提锅盖时,看见门外之人,温雅一笑,“饿了?再等会儿,快要好了。”
他轻车熟路的备着饭菜,盛放在桌上。
拓跋明月走上前,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掌,无论是拿剑,还是握笔,都格外好看的手,却愿意居于厨房一隅。
“夜离哥哥,我不是说这些事让下人去做就行了吗?你明日要去学堂,晚上还要备课……”
楚夜离笑道:“无碍,做习惯了,倒也不费事,只是你今日回来尚早。”
拓跋明月坐下,“近日,我将蚕丝汉宫花的织法教给了绣娘们,她们若是能学会,并加以升级训练的话,也是能增加一笔经济收入。”
百姓们过得好,才有钱上税。
人人都上了税,南疆才会富裕起来,她与夜离哥哥的日子才会越过越好。
楚夜离颔首:“再过一个多月,是大楚的秋考,届时我准备亲自带五个孩子去赶考,若是他们能高中名利,留在楚国做官,也不枉费我一番教导。”
“好,我晚上为你收拾行囊。”
二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天话家常,没有什么大起大伏、轰轰烈烈,却温馨和谐,相敬如宾。
为南疆,为百姓……
秋去春来,万物复苏。
难得的一日忙里偷闲,楚夜离坐在庭院中晒春日暖阳,看见杨树已经抽出嫩芽,勃勃生机,天边一群大雁飞回,悠扬的振翅盘旋。
那清脆的叫声,隐约将他的思绪带回当年……
那些一意孤行,执念强烈,最后却仇恨变成一场空,什么都没得到的那些年。
迷失了自己,荒废了青春,挑起了战乱,害死那么多人……
过去,他一直在迷茫,在追逐,认为爬到最高处就能得到一切,最后才知高处不胜寒。
走错了路,最后只能是水中月,镜中花。
如今生活平静,内心也得到了充盈,逐渐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夜离哥哥!”
楚夜离思绪微收,回头看去,只见金色的骄阳光辉下,拓跋明月提着一只兔子,含笑走来:
“回时,我顺手猎了一只兔子,今晚给你做麻辣兔肉可好?”
看着女子明媚的笑容,他清晰的想起楚狸曾劝他的那些话:
珍惜眼前人,不要等到失去才追悔莫及。
当下拥有的,便是最珍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