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长相清冷,却因生着一双狭长的瑞凤眸,看起来有几丝算计的精明,道:
“夜来香的气味沾染上醋,再在人多、室温高的环境里,乃是催情的猛剂。”
内力越强,催情之效越厉害。
“他若不解,唯有爆体而亡,可他却好端端的出了宫,莫非昨夜是跟哪个宫女……”
嗒。
嗒!
书桌后,楚渊池微低着头,提起茶杯盖子、放下,又提起,放下,有些走神。
“大哥,在想什么?”
楚渊池抬起头,眉角有几分惺忪的担忧:
“昨晚,我借着人多的场合,将夜来香沾在小九的手腕上,小九心思单纯,我有些于心不忍……”
摄政王中药,‘凶手’是楚狸,再怎么查也查不到他们身上。
二皇子道:
“父皇疼小九,摄政王不敢胡来,若小九当真能助我们一臂之力,一举除掉摄政王,解决父皇的心腹大患,那才是立了大功。”
“可是……”
“大哥,心不狠,地位不稳。”
二皇子按住他的腕子,沉声道:
“你是父皇的长子,本该立为太子,可父皇却迟迟未立储,三弟四弟七弟他们又盯得紧,一旦有片刻差池,便是江山尽失。”
自古成王败寇,失败的皇子往往没有好下场。
争储,犹豫不得!
摄政王乃父皇最为忌惮之人。
唯有除掉他,才会被父皇立为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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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兰殿。
回来的第一件事,楚狸下令:
“闭殿门,我要养伤,未来一个月,除了御膳房和我母妃,任何人不得出入!”
惹不起。
她躲。
摄政王总不可能撬她的宫门,找麻烦找到她脸上来。
苟八随行侍奉:
“主儿,那秦家的少将军若是来寻您玩呢?”
楚狸微默后:
“除了御膳房和我母妃和秦牧羽,任何人不得出入。”
秦牧羽,算是与她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她自小入皇家学院开蒙学习时,他便是她的玩伴。
习文时,一起看书写字。
习武时,一起骑马射箭,学习君子六艺。
苟八记下,“您昨夜的衣裳已经洗好了,可这只香囊奴才不敢洗。”
他双手奉上。
香囊是用绛紫色的九云锦缎制成,绣着平安顺遂的祥云花纹,下方坠着冰蓝色的流苏,一条条蓝色的须细碎蓬松,漂亮精致。
这是母妃亲手所绣,里面放着能够安神定心的药材,碰不得水。
只是,流苏有些散乱。
应该是昨晚滚在花坛里时弄乱的……
楚狸胡乱的抓了把头发。
看见这东西,就想起昨晚,意乱神烦,可总不能将母妃亲手绣制的香囊扔了。
眼不见为净。
“放在我的枕下,若母妃问起,就说压着安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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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九皇子不举
忍了一夜,楚狸终于能洗澡了。
泡在水里,狠狠地用皂角揉搓身上的皮肤,每一寸、每个位置,恨不得将皮搓掉。
搓的通红。
所有的气味全部洗掉。
吸了一口气浸入水中,破水而出时,猛地惊了一大跳,屏风的朦胧投影外,赫然站着一个人。
立即伏低身子,藏住胸口风光。
“谁在外面?”
“奴家来伺候殿下。”
女人嗓音绵软魅人,正是摄政王所赐之人——暖玉。
楚狸捏起眉头。
此人乃摄政王眼线,且没有合理的理由将其赶出去,日日在眼皮子底下,她言行举止都会变得束手束脚。
十分不便。
自己的宫殿里,岂容他人盯着?
楚狸眸色一转,便是厉喝出声:
“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看本皇子沐浴!”
“来人,将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拖去慎刑司,重打二十大板!”
暖玉懵了:“咩?”
打她?
她做错什么了?
若是女子被看,清誉如性命,自该重罚。
可九皇子堂堂大男人,本就该三妻四妾,女人成群,她特意在九皇子沐浴之时,着薄纱而来,显诱人身材,意欲引诱,怎就被冠上个‘偷看’之罪?
这难道不是情趣?
她真是冤枉啊!
二十大板下去,暖玉跟当初的楚狸一样,趴在床上动弹不得。
同时,宫里宫外传出不少流言:
“听说了吗?摄政王向九皇子献于美人,却被九皇子杖责得下不了床。”
“美人在怀,九皇子竟然纹丝不动,还下了这般狠手,‘他’该不会……不行?”
“难道真有隐疾……”
“什么?九皇子不举?!”
昭兰殿深闭殿门,外面怎么传的、楚狸还不知情,倒是暖玉不在眼皮子底下,得了几日清净,伤势养好了许多。
这日。
楚狸正捧着一本《神医娇妻一胎双宝,霸道王爷狠狠爱》的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皇上身边的福公公前来传话。
高大的殿门仍是紧闭着,上面开着一个小窗口,连接内外。
福公公那张布着褶皱、却依旧阴柔白净的老脸从小窗口探了进来。
探监似的。
“哎哟,九皇子,您殿门捂得这么严实,这是防贼呢!”
楚狸正在庭院里晒太阳,看话本。
“福公公,有什么事吗?”
“皇上让您去一趟御书房,说是要赏您呢。”
“啊?”
她立什么功了吗?
楚狸犹疑的张了张嘴:“我不要赏赐。”
这几日,她深闭殿门,足不出户,避免了许多麻烦,也没有见着摄政王。
她不想出去。
她知道,庆功宴那晚的事,有人借她的手针对摄政王,陷害她,但为了隐瞒性别,她不想去查,也不会去跟皇兄们争。
她躲着便是。
再忍两三年,满十八岁,出宫立府,便可活的逍遥自在。
福公公急得掐兰花指:“小祖宗哟!皇上赏赐,您还是第一个敢拒绝的。”
“跟父皇说,我把赏赐捐给国库。”
“可皇上要赏您金子。”
楚狸立忙抬头。
等等!
楚国家大业大,国库丰盈,哪里会缺她这点金子?
“我披件衣裳,马上就来!”
赏些花瓶、字画、古玩什么的,她丁点都不感兴趣,可要是赏金子,她倒来劲了。
谁能拒绝亮闪闪的金子?
当咸鱼的前提是吃穿不愁。
唯有囤够了银钱,下半生才能逍遥快活。
御书房。
足足六天没出殿门半步的楚狸,为了金子,勇闯御书房。
“儿臣给父皇请安!”
楚狸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目光却在桌上、案上、台子上,四处寻找金子的下落。
楚皇亲自扶起她,郑重的拍着她的肩膀:
“小九,最得朕心!”
“?”
楚狸心跳咯嘣一下,漏了一拍。
每当父皇说这种话,她便有不详的念头……
果然。
楚皇道:“自摄政王回都以来,行事张狂,我行我素,无人敢谏,唯有小九不畏强权,将他亲手所赠的美人痛打一顿,为朕出了好一口恶气。”
“朕趁此时机,以摄政王赠送美人、迷惑皇子为由,责罚了他,接下来,他势必会消停一段时日。”
楚狸两眼一黑,险些找不到东西南北。
原本杖责暖玉,是因为摄政王杖责了她,她只不过是打回去,出恶气。
可父皇责罚摄政王,还拿她当幌子,岂不等于是她得罪了摄政王?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楚皇很是高兴,对于这个年幼的小儿子非常满意。
“小九,虽然你文不成、武不就,没有你的皇兄们懂朝政、有勇谋,你还胆子小,吃得多,长得矮,但你却是朕最中意的儿子。”
楚狸:“……”
这是夸她吗?
领了一根小金条作为赏赐,这才刚过夜,小金条还没捂热,就收到摄政王已经进宫,并且朝着她的昭兰殿直奔而来的消息。
天爷!
摄政王该不会觉得她与父皇联手,合力对付他吧?
她绝无此心。
苍天为鉴。
“主儿,摄政王马上就要到了,咱们要开殿门吗?”苟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