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求放过,九皇子是女儿身_一口五头猪【完结+番外】(9)

  “那是你亲侄子!”

  太后觉察到他的怒意,沉声道:

  “你出生那年,正逢前朝叛乱之际,昭仁皇太后生你时受惊难产,若非你亲兄长、当今皇帝冒着夜雨,一步一跪一求的磕头上缥缈山,求得神医,你将胎死腹中,无法出生!”

  皇上与摄政王是亲兄弟,生母昭仁皇太后十余年前已逝,太后是从皇太贵妃位继立上去的。

  “你与皇帝一母同胞,相辅相成,一同将大楚扶向太平盛世,有何不好?”

  楚棣迟拂桌而起,薄笑道:

  “太后大义,牺牲本王一人,周全天下。”

  “既如此,那本王心中的不公,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平定了。”

  “迟儿!”

  楚棣迟目光微眩。

  自昭仁皇太后病逝后,再也无人有资格这般唤他。

  “哀家所言,都是为了黎民百姓,权柄之争,百姓何辜,你膝下无子,不足以令人信服,当一位位高权重的王爷,何尝委屈了你?”

  权柄一乱,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太后是从这条路走过来的,不忍再见。

  不要让好不容易平定的江山、百姓们难得的安宁,再次乱起来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

  更何况还是皇家。

  她叹道:

  “上月中旬,天灵寺的法师为哀家供奉了一串佛珠,你去为哀家取回来,闻闻天灵寺的香火,看看民生民计,静静心吧。”

  楚狸与秀竹姑姑刚折回殿内,便见楚棣迟拂袖而出。

  气息之凛冽,足以凝肃空气,叫人心惊。

  擦肩而过时,楚棣迟突然驻足,冷眼相视: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啊?

  楚狸指着自己的鼻尖,“我?”

  “跟本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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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抱住楚棣迟的大腿

  我不要!

  纵是从头到脚,每一根毫毛都充满了抗拒,但得知要去天灵寺为太后取佛珠,楚狸只能被迫跟着走。

  出了宫。

  抵达的却是一处雅致、华贵的珊瑚水榭。

  此乃摄政王在京中的私产别院。

  楚狸站在门口,神色犹疑:“皇叔,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楚棣迟冷眼:“不着人安排车马,你走路去天灵寺?”

  “进来。”

  “哦!”

  楚狸大步迈上台阶,可他还没抬脚,一鼻子撞在他的后背上。

  后撤两步。

  男人之间,磕磕碰碰最为正常,可楚棣迟的剑眉却捏死了,竟在楚狸碰近时,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淡香。

  如兰清淡。

  隐约间,似有熟悉感。

  似乎在哪里闻过,却又想不起来。

  侧眸睨着她低眉顺首的乖巧模样,纤长的颈子倒是白皙,只是身为男子,却这般唇红齿白,没有风骨,可他却被这抹幽兰香勾得下腹微热,产生了那夜的意乱之感。

  他冷着话音:

  “这么宽的路,也能撞上本王,眼珠子若是用不上,不妨抠了去。”

  楚狸抿紧嘴。

  自打从太后宫里出来,摄政王的情绪似乎变得一直很冷,一触即冰,稍稍靠近些,多说半个字,都会被冰死。

  谁得罪他了?

  楚狸挪着步伐,小心的跟在后头,还是第一次来珊瑚水榭,这里竟比皇宫里的宫殿还要大。

  屋宇瓦檐一层层坐落有秩,金贵的花枝修剪得齐齐整整,地面铺着南海鹅卵石,就连拱门也是由昂贵的蓝锥石雕花而成,入了园子,那池塘犹如湖泊般清澈宽阔,波光粼粼,假山嶙峋,轩榭高台拔地而起,尽收满园风光。

  就连御花园都比不及此处。

  “你把‘他’带来作甚?”

  忽而,一道润朗的言笑声传来:

  “珊瑚水榭奢华无比,身为武将,却坐拥这等私产,就不怕皇上知晓,查抄你的家财?”

  轩榭内,清风慢拂。

  说话的正是个白衣公子,温润如玉,和煦翩翩。

  楚狸看向楚棣迟:

  “我不会跟父皇说的。”

  “可是除了摄政王心腹,任何来过珊瑚水榭的人,都得死哦。”白锦衣笑得温柔无比,说出的话却犹如淬了毒。

  他乃摄政王挚友,师承神医一脉。

  楚狸后背微寒。

  “锦衣,别吓唬‘他’。”旁坐,一位黑袍沉稳、眉间肃杀的男子站起身来。

  “见过九皇子。”

  楚狸识得他。

  萧夜行,年仅二十六岁,便因谋略过人,手腕凌厉,坐上了正二品都督一职,手底下领兵上万,坐镇江南,是大楚男儿中的楷模。

  就连父皇都曾赞誉他才能绝佳,心腹之臣。

  “萧都督。”

  看见他,楚狸顿时心安不少,坐也坐在他的旁边。

  楚棣迟执起茶杯,灌了好几口。

  “不就是交还了兵权么?用得着如此上火?”白锦衣柔笑,“不妨我来给你扎两针?”

  楚棣迟意乱心扰,并未因兵权一事。

  扫了眼对坐角落里的楚狸。

  “皇上以九皇子为由,强行收回兵权,这是要本王解甲归田,干脆留在帝都城种地了?”

  白锦衣道:“九皇子与皇上父子同心,自然是计策好了,一同对付你。”

  楚狸抬头。

  没有!

  她冤枉。

  萧夜行侧头:“九皇子向来活泼好动,与人交好,待人和善,不曾想竟是个伪装高强、心机深沉的人,此人不得不防。”

  楚狸:“?”

  当着她的面,这样说她,真的合适?

  白锦衣拧眉:“阿迟亲训的黑甲卫,竟白白拱手送人,岂能咽下这口恶气?”

  萧夜行斟酌道:“夺人所好,犹如杀人利刃;何不杀了九皇子,裹尸奉还皇帝,叫他也尝尝这等滋味?”

  “??”

  等等!

  萧都督!

  你不是父皇的心腹之臣吗?

  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敢情摄政王将她骗出宫来,她还自己走进珊瑚水榭,这是主动上杆子当人质来了?

  白锦衣颔首:

  “九皇子在庆功宴上毁了荆壁玉剑,可见其心不轨,若不趁早打压,迟早酿成祸患。”

  楚狸绝无此心。

  萧夜行改口:“若是杀了,难免惹麻烦上身,不如砍下一条手臂,或废去一条腿脚,生不如死比死要深刻多了。”

  用最温和的嗓音,说着最极寒的话。

  楚狸一屁股没坐稳,跌地上去了。

  这些人当着她的面,商议怎么折磨她,是魔鬼吗?

  他们是没看见她也在吗?

  都不需要避嫌的?

  还有萧都督怎么成反派了?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父皇救命!

  白锦衣意外:“哟,九皇子怎么掉地上去了?”

  “皇、皇叔,我不知道兵权的事,也从未想过要与您作对。”楚狸抱住楚棣迟的腿。

  其心昭昭,日月可鉴。

  “我自幼愚笨,就连父皇都说我不如大皇兄仁善,二皇兄聪睿,三皇兄沉稳,四皇子智谋……就连八皇兄都比我聪明,庆功宴与兵权的事,小九实属无辜。”

  楚棣迟冷眼睨着她,并未将她放在眼里。

  “太后说,子嗣是国之根本。”

  “本王却是好奇,少了几个子嗣,这江山还转不转。”

  楚狸脊背微僵。

  他的意思是……

  “半个月后便是秋猎,秋猎林子里猎物众多,刀箭无眼,若不慎被射死几个皇子也是合乎情理。”

  “小九,你觉得呢?”

  楚狸企图从男人眼中找到一丝玩笑的成分。

  可,他眼中只有戾气。

  他要杀皇子。

  他认真的。

  若是通风报信,便是得罪摄政王;若视作不知,便是置皇兄们性命于不顾;她夹在中间,难以周全,

  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种事?

  她眸光一转,道:

  “小九自知自古来优胜劣汰,狭路相逢勇者胜,小九天资愚钝,不如皇兄们过人,永远都不会跟皇叔作对。”

  至于八个皇兄。

  生在皇家,几乎没有一盏省油的灯,个个手上多少都沾着血,摄政王想杀他们,他们也会各凭本事。

  她连自己都护不住,哪有余力去操心皇兄们。

  更何况,他们异母所生,表面兄友弟恭,实际上各结党羽,各有心思。

  “我们还要去天灵寺,等车马备好,我在外面等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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