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昭看着甄昕那紧张又坚定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他松开捏着甄昕下巴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很好,甄甄很乖。”
甄昕红着脸点了点头,“那爷喜欢什么样的?”
楚淮昭抚摸的动作骤然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坐起身来,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深邃。
“甄昕,逾矩了。”
甄昕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她慌乱地起身,低头跪坐在床上,声音颤抖着说道:“奴婢知错,请爷恕罪。”
低下头的甄昕瞪着眼不敢置信。
她原本只是想着趁着气氛好,打听打听那白月光的样貌而已。
谁成想?
这狗男人!
我不能有二心,然后你还不能对我有心??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那不是。
但我是那种很演的人。
楚淮昭看着甄昕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但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记住你的身份,不该问的不要问。”
甄昕咬着嘴唇,轻轻应道:“是,奴婢谨记爷的教诲。”
“快些躺下休息吧,下不为例。”
甄昕听了楚淮昭的话轻轻点了点头,默默躺下。
过了一会儿,楚淮昭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好好养病,我让陶玉来给看着你。”
甄昕轻轻应了一声,看着楚淮昭关上了房门。
她猛拉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
这活真是干的没劲!
一个月就一两银子。
这戏演的也真是差劲!到现在都没拿到一点“演出费”!
抠门精!
想让我一心一意对你?
你倒是学一学用钱砸我啊!
人家包/养的一个月还得几万块呢!
你一个月给我五十两试试?
我都能照顾你白月光坐月子!
甄昕惆怅啊......
好像不给也得照顾......
谁让她只是个丫鬟。
为了碎银一两,为了三餐有汤......
甄昕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心中的郁闷难以消散。
在楚淮昭房里躺了半晌,吃了药退热了后她就回东苑房里了。
听说于萍的板子挨到一半就被李嬷嬷阻止了,将人带回了竹园。
挺好的,东苑又是甄昕一个人住的地方了。
不过这种事情只会越来越多,毕竟老爷夫人知道他收了自己。
就会不断地送些新人来的。
无所谓,她要钱就行。
一场病让她躲懒了数日。
这几日她时不时的有一些罢工的想法。
因为不伺候人。
真的很舒服!!!
可每次出现这种想法的时候,她都会翻开自己的库存。
用手指轻轻一拨。
八两银子。
甄昕两眼一闭,感觉自己又要病了。
穷病。
算了,再忍忍。
“小甄。”门外响起了陶玉的声音。
甄昕连忙起身去开门,看到陶玉站在门外,脸上带着一丝关切。
“陶玉,你怎么来了?” 甄昕问道。
“嬷嬷让我们一同去采买些布匹和菜。”
陶玉走进房间,上下打量着甄昕说道:“现在可好些了?”
甄昕微笑着点了点头,“已经好多了,让你担心了。”
“要是还没好就再歇歇,我和田田两个人去也是可以的,只是爷的东西一向都是你置办……” 陶玉微微蹙起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
甄昕笑着轻轻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我与你们一起去吧,好久没出去了,也该出去晒晒太阳了。”
三人一同出了府门,走在热闹的街市上。
甄昕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琳琅满目的商品,心情也渐渐开朗起来。
陶玉和田田一边挑选着布匹和菜,一边和甄昕闲聊着。
“小甄,你这次生病可把我们担心坏了。以后可得多注意身体,别再这么不小心了。” 田田说道。
甄昕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萍儿是怎么回事啊?”陶玉问完,田田也一起看了过来。
“惹爷不开心了。”甄昕轻叹一口气。
“你怎么嘴角翘着叹气呢?” 田田打趣道。
甄昕连忙捂着嘴,用力摇头否认:“我没有啊。”
“好了好了,萍儿是给爷当通房的,她走了你高兴也正常。” 陶玉笑着拍了拍甄昕的肩膀。
“不过,我还是要劝你的,爷这样的人......”
甄昕咬了咬唇,缓缓点头:“陶玉,我都明白。”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再好好逛逛。” 甄昕轻轻抹了把脸,重新换上了灿烂的笑容。
说那男人,晦气!
“听说过阵子,府里要办宴席。”田田兴奋地说道,“肯定很热闹呢。”
甄昕微微扬起眉毛,“哦?什么宴席?”
陶玉思索了一下说:“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只听李嬷嬷提了一嘴,说是京城里的公子哥都来!”
甄昕心中暗自思忖,府里只有楚慕晓快要及笄,想来是给她找夫家了。
“难怪今日要采买的东西这般多。”
“陶玉,田田,这边买的差不多了,我先去西街的布庄看看,爷的东西以往都是在那边采买的,你们不用等我了,采买完就先回吧。”
陶玉回头笑着应着:“你去吧,你自己小心点,我们买完就先回府了。”
田田也点点头,“小甄,你可快点回来。”
甄昕微笑着应道:“放心吧,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便转身朝着西街的布庄走去。
西街依旧热闹非凡,甄昕穿梭在人群中,很快就找到了那家熟悉的布庄。
她走进布庄,仔细地挑选着适合楚淮昭的布料。
选好布料后,甄昕付了钱,正准备离开布庄。
“甄姑娘?”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甄昕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正疾步走向她。
她微微蹙眉:“你是?”
男子走上前来,微微拱手道:“在下南宫云,曾在岛上蒙姑娘相救。今日在此偶遇,实乃缘分。”
甄昕瞪着眼,难以置信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眼前的男子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腰间束着一条精致的玉带,长发用玉冠高高束起,眉如墨画,目若朗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润如玉的气质。
他看着甄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你是那天的水鬼??”甄昕瞠目结舌,心中暗自感慨,不愧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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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存款一百零八两
南宫云微微一愣,随即笑出了声:“姑娘还是那么有趣!”
“那日在岛上得姑娘相救,实在感激不尽。”
甄昕双手抱胸,唇角勾起:“你知道的,只说说算什么感谢,还有我的金疮药药费呢?”说罢,伸出手勾了勾掌心。
南宫云手中的折扇放到甄昕的掌心,微笑着说道:“那日狼狈,让姑娘见笑了。不知姑娘今日可有时间,让在下表一表谢意。”
甄昕看着手中的折扇,嘴角抽搐:“我都报了家门,你若真心想还恩,何须等到我来问?”
“姑娘冤枉在下了,在下在京城里实在是忙的抽不开身,正想着过几日就去找姑娘的。”
“不知甄姑娘,在下去永安侯府如何寻你才行?”南宫云收起折扇,双手背在身后。
“我不过永安侯府一个丫鬟,你实在不必再去寻我,今日既然遇见,想来就能还恩了。”甄昕两只手都摊了出来,仰着头扬了扬眉头。
南宫云低着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下面一双细嫩的白手,一双灵动的杏眼上的弯眉,一跳一跳的,调皮又可爱。
南宫云一时竟看得有些失神,片刻后才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姑娘所言差矣,救命之恩岂能如此轻易报答。在下还是想寻个合适的时机,郑重向姑娘表达谢意。”
甄昕睨了眼对面的人,感觉他不是真心想报恩的。
她要钱的姿势都已经这么明显了!
“我觉得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机!”甄昕向前凑了一步,目光紧紧锁在南宫云的脸上,试图从他神情的蛛丝马迹中看出这个人的到底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南宫云微微一怔,耳尖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
他打着折扇轻轻摇了摇,想要给这份莫名的热降降温:“那姑娘不如与我一同前往醉轩阁?”
“去那作甚?”甄昕微微皱起眉头。
南宫云微微一笑,解释道:“姑娘莫急。醉轩阁乃京城有名的雅处,那里有美食佳肴,还有上好的茶水。在下想请姑娘去那儿,略表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