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昭语气严肃地说道:“她是我的丫鬟,不是陪酒之人。”
“没劲,还是若薇在的好。”
听到这个名字,楚淮昭瞳孔微微一颤,掌心倏然收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侧的甄昕。
见她依旧低着头,这才松了口气。
“苏朝,带裴公子去客房。”
说罢,他拉着甄昕转身离开院子。
甄昕被楚淮昭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被动地跟着他走。
楚淮昭一言不发,脚步却有些急促。
走了一段路后,他才停下脚步,松开了甄昕的手。
“爷,您这是……” 甄昕轻声问道。
楚淮昭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以后离裴玉钦远点。”
甄昕满脸问号,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却也只是点点头:“是,奴婢知道了。”
“回房吧。”
甄昕福了福身:“是,奴婢告退!”
刚转过身欲走之际,腰间忽地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揽住捞了起来。
甄昕惊呼一声,心脏猛地一跳。
她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地看着楚淮昭。“爷…… 您这是做什么?”
楚淮昭紧紧搂着她的腰,垂着头埋在她的脖颈处,轻笑了声:“我说,回房。”
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甄昕耳边响起,瞬间烧红了她的耳尖。
她呢喃了句:“是。”
不会又是听到白月光的名字受刺激了吧?
楚淮昭听到甄昕的呢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只是搂着甄昕的腰将人抱起,径直朝着房间走去。
他轻轻地将甄昕放在床上,自己则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甄昕的心跳如擂鼓,她紧张地揪着衣角,不敢看楚淮昭的眼睛。“爷…… ”
楚淮昭微微俯身,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最后勾起下巴,让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你认识南宫云?”
甄昕闻言,呼吸一滞,瞳孔微微收缩。
楚淮昭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微微眯起了眼,眼神一冷。
“你认识南宫云。”语气笃定。
甄昕也明白,这一次实在太过突然,他又离得如此之近,已然瞒不住了。
只能顺势缓缓点了点头。
楚淮昭覆了上来,指腹终于轻抚到魂牵梦萦的脸颊。
“怎么认识的?”
甄昕垂下眼眸,咬了咬唇,再掀开时,眸中有一丝茫然:“爷,只见过两次面而已,南宫公子怎么了吗?”
“详细说说。”楚淮昭的语气虽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第一次是采买的时候遇见,奴婢捡到了他丢的东西,第二次是今日的席面上,他没想到会遇上奴婢,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楚淮昭微微皱眉:“仅仅如此?”
甄昕连忙乖巧点头,“仅仅如此。”
楚淮昭低着头在甄昕的脖颈轻轻嗅了嗅,再抬起头来,眼神冰冷刺骨:“那你身上怎么有别人的熏香?”
甄昕心中猛地一惊,暗自嘀咕:属狗的??
“爷,今日宴席上不小心沾的。”甄昕扬着眉头,神情委屈:“宴席上人多眼杂,难免会沾染到。”
楚淮昭冷冷的审视着她,眼神复杂。
甄昕直视着他审视的目光,不偏不倚。
“你看见南宫云很开心?”楚淮昭想起她回来时,笑颜如花,看得人很不痛快。
甄昕瞪大了眼睛,眼神有些无辜:“爷,没有的事。奴婢只是因为办宴席很开心而已,与他何干?”
闻言,楚淮昭脸色稍霁,他指腹从脸颊划到了朱唇:“记住,离南宫云远点。”
甄昕连忙点头应道:“是,奴婢记住了。”
“甄甄,你是我的,对吗?”
甄昕浅浅一笑,杏眼如弯月,狡黠,俏丽又可爱:“爷,奴婢当然是您的。”
楚淮昭的眼神渐渐迷离,他微微弯起嘴角,眸中仿佛藏满了浓稠如墨的爱意,从眉眼之间缓缓渗出。
若薇被陆景鸿抢走了,但他的甄昕,只属于他。
“甄甄,你只能是我的。”
衣衫渐落,满室旖旎,烛火摇曳,一室春光。
被折腾了几日,甄昕来了葵水才从楚淮昭的房里回到了自己的东苑。
而楚淮昭这几日也忙着朝廷的事情,早出晚归的。
这日,甄昕在小厨房熬着汤,突然眼皮跳的厉害。
“你怎么了?”陶玉看甄昕捂着眼睛右眼,担忧的问道。
“没事,眼皮一直跳,大概昨夜没睡好。”甄昕摆了摆手。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陶玉推搡着让她回去:“本来这几日你就不舒服,赶紧先回房休息休息。”
甄昕点了点头:“那麻烦陶玉和田田了。”
谁料刚往东苑走了过来,就远远看见门口站着李嬷嬷,身后还跟着许久不见的于萍。
她蹙了蹙眉,心里咯噔了一下。
甄昕定了定神,走上前去,福了福身,“李嬷嬷,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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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偷窃
李嬷嬷微微抬着下巴,睥睨了眼来人,冷哼道:“甄昕,给我走一趟吧。”
于萍在一旁得意的勾着唇角。
甄昕心中疑惑,却也不敢违抗李嬷嬷的命令。
明月轩的事情,那位侯夫人向来是不插手的啊。
她微微福身,“嬷嬷,不知这是要去哪儿?”
李嬷嬷面无表情,“到了便知,还不快走。”
甄昕无奈,只得跟在李嬷嬷身后。
于萍紧跟在一旁,时不时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一路上,三人沉默不语,甄昕的心中越发不安。
等到了主院的内厅里,只见侯夫人和楚慕晓高高坐在一旁。
“夫人,人带来了。”
李嬷嬷微微侧身站到一旁。
侯夫人目光淡淡地落在甄昕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楚慕晓则是一脸的高傲,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甄昕连忙跪下,恭敬地行礼,“见过夫人,见过小姐。”
侯夫人轻轻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道:“甄昕,你可知今日为何叫你来?”
甄昕心中忐忑,摇了摇头,“奴婢不知,请夫人明示。”
“甄昕,你是本夫人亲自挑选,送到昭儿身边的。”侯夫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本夫人原是看重你的聪慧与稳重,可如今看来,是个不本分的啊。”
甄昕心中一紧,连忙磕头道:“夫人息怒,奴婢不知何处做错,还请夫人明示。”
侯夫人冷哼了声:“本夫人原想着若是你主动认错,可从轻处理,但如今看来你是死不悔改。”
甄昕愈发惶恐,连连磕头道:“夫人,奴婢真的不知犯了何错,请夫人明示,奴婢一定改过。”
“于萍,嬷嬷,你们说说吧。”
于萍向前一步福了福身,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回夫人,奴婢原本是回东苑里收拾细软的,路过甄昕的床铺时,不小心撞倒了她的柜子。”
甄昕头深深的埋在地上,闻言后,瞳孔地震,心中大骇!
那不是她藏私房钱的柜子吗?
完了!
她的一百两和金镯子!
李嬷嬷上前将她房里的银票,金镯子还有那只绿宝石簪子一一摆放在她眼前。
甄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夫人,这…… 这不是……”
侯夫人眼神一凛,“甄昕,你还有何话说?你身为府中丫鬟,进府时是搜了身的,如今这些你作何解释!”
“来人,问问哪家少了东西,再去库房清算一下。”
几个丫鬟应声而去。
甄昕的心沉入了谷底,这件事情根本没办法说出实情,否则她与南宫云的事情更是说不清了。
不仅是在夫人这里难逃,在楚淮昭那边更是难解释。
思及此,甄昕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
不一会儿,丫鬟们陆续回来汇报。“夫人,各院都没有说丢东西。库房也清算完毕,没有缺失。”
侯夫人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甄昕:“若你再不说实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甄昕咬了咬嘴唇,颤抖着说道:“夫人,这些东西…… 是奴婢在外面偶然捡到的。奴婢本想寻到失主归还,可一直没有机会,就暂时放在了自己这里。”
于萍立刻反驳道:“夫人,她在说谎。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能捡到这么多贵重的东西。”
李嬷嬷也说道:“夫人,甄昕这丫鬟不老实,定要好好审问。”
侯夫人脸色阴沉,“甄昕,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把她带下去,关起来好好审问,直到她说出实话为止。”
几个粗壮的婆子上前,将甄昕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