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羽深吸一口气,由于紧张害怕胆怯,眸中闪着泪光,可目光依旧坚定:“楚公子,我的心意......我的心意在这里,不论你接不接受,回不回应,我都不后悔今日说出的这些话。”
楚淮昭脸上依旧带着柔和的笑,直到肩膀上拿捏的力度消失。
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眼帘垂了下来。
他沉默片刻后,先是拍了拍肩膀上停下动作的手,而后撩起眼皮,缓缓说道:“林姑娘,可是说完了?”
林之羽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说完了。”
楚淮昭站起身来,神色平静而温和。“林姑娘,你的心意我已知晓。但楚某确实无心风月,你是个好姑娘,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林之羽强忍着泪水,肩上紧绷着的力卸了下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楚公子,我明白。今日唐突了,还望公子勿怪。”
楚淮昭微微摇头:“林姑娘言重了,苏朝会带着姑娘好好游玩京城,既然已经来了,就该好好领略一番京城的风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林姑娘,不必为今日之事介怀。”
林之羽看着楚淮昭,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但也知道这段感情终究无法强求。
她微微福了福身,“多谢楚公子。”
随后,林之羽转身离开书房。
无心风月的楚淮昭将身后的人拉进怀里:“怎么?看的这般入神?”
甄昕被楚淮昭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脸红,她轻轻推了推楚淮昭,嗔怪道:“爷,奴婢没有......”
“你家爷被人惦记,你倒好,还看起戏来了。”楚淮昭刮了刮她的鼻子。
甄昕干笑两声:“爷这样的清风俊逸,惦记爷的人都能排到城外去了。”
“怎么?不怕再给我送几个丫鬟来?”
甄昕神色瞬间变得为难起来,她张着嘴支支吾吾:“爷,奴婢……能不能怕啊?”
“不逗你了,怎么瞧着又慌了?”楚淮昭唇角勾起。
“爷,奴婢没有…”
话还未说完,楚淮昭的唇就如蜻蜓点水般贴了上来,浅尝辄止。
“爷,这是做什么?不是爷说的无心风月吗......”怀里的甄昕嘟囔道。
只听楚淮昭闷笑了声:“无心风月,只要真心。”
甄昕错愕的瞪着眼,半张着嘴:“爷......”
实则心里已经在鼓掌了,这情话她还得学学啊!
“嗯?”声音低沉,极具磁性,带着一点气息的颤音。
似是陈年烈酒,醇厚回甘,从耳尖烧到肺腑。
“爷,奴婢愿永远侍奉爷。”甄昕娇羞往他怀里躲了躲。
翌日,楚淮昭下了朝回来。
他身着朝服,身姿挺拔如松,俊朗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光芒。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侍卫,抬着一箱箱皇帝御赐的奖赏。
整箱整箱的财宝被小心翼翼地搬进了库房里。
那场面无比壮观,让人惊叹不已。
“昭儿,这又是陛下赏赐?”侯夫人站在大厅,脸上掩饰不住的欢喜。
楚淮昭微微欠身,向侯夫人行礼道:“见过母亲。”
侯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昭儿果然出色。”
“母亲寻我可有事?”
侯夫人微微含笑,说道:“倒也无要紧之事,近来你很是繁忙,你父亲常念叨着你。”
楚淮昭神情冷淡,微微颔首:“劳二位挂念了。”
纵使相处这么多年,她还是看不懂这个长子,太寡淡,太冷清。
侯夫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什么时候得空了,一起吃个饭吧。”
“近来事务繁忙,怕是难得空。”楚淮昭侧过身去,看了眼明月轩的方向,“无事的话,孩儿先告退了。”
“昭儿,还有一事。”侯夫人看着已经转身了的楚淮昭,有些急迫的跟了两步:“晓儿的婚事,还请你多多留心。”
楚淮昭脚步一顿,微微侧身,“晓儿的婚事,父亲母亲做主便是。孩儿如今事务缠身,恐难分心。”
“她属意户部尚书的嫡长子陆景安,你与陆景鸿是少年好友,又有同窗之谊......”侯夫人看了眼他的神色,继续说道:“若是你能从中斡旋一二,晓儿的婚事或许能更顺遂些。”
楚淮昭依旧侧着身,只是眼帘低垂,看不清神情,沉默片刻后缓缓出声:“母亲,我与陆景安不熟,景鸿也不在城里。”
“母亲知道,可......可如今你掌管吏部,若是你能......”
“母亲,吏部之事不可滥用职权谋私。” 楚淮昭打断侯夫人的话,声音清冷。
侯夫人面色一白,嘴唇微微颤抖:“昭儿,你如今身居高位,就不能为你妹妹的终身幸福想想办法吗?”
楚淮昭微微抬眸,“她的终身大事,还是应当遵父母之命。”
侯夫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对上那双冷清的眼眸时,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终她轻叹了口气:“罢了。”
楚淮昭微微欠身,转身要走,却又被喊住了。
他微微蹙眉,不悦在眸中一闪而过:“母亲,还有何事?”
“母亲方才看见,御赐的几箱珠宝,你也知道你妹妹她姑娘家,往日里就喜爱这些。”侯夫人脸上挂着笑,可手中的帕子却是紧紧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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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喜欢上她了吗?
楚淮昭神色略显疲倦,他没看侯夫人,只是招了招手,唤来了小厮。
“带母亲去挑一些首饰。”
小厮连忙应下,恭敬地对侯夫人做了个 “请” 的手势:“夫人,这边请。”
侯夫人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在小厮的带领下离开。
楚淮昭站在原地,提步往明月轩走了两步,然后像是想到什么,脚步又顿住了。
脑海里又响起侯夫人那句:“姑娘家都喜爱这些。”
脚步一转,他也跟着去了库房。
等夜幕降临,甄昕手中拿着金凤簪,白玉簪,羊脂白玉如意锁,珍珠八宝璎珞时,她将自己关在东苑里,瞪着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精美的首饰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甄昕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抱着首饰,足足发呆了十分钟。
随即她掐了自己的脸颊,一声痛呼后才如大梦初醒。
眼睛立刻像被火光点亮了一般,闪烁不定,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
接着便是翻涌而来的欢喜,心脏也疯狂鼓动,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
“这位金主爷,开窍了!!”
当夜,甄昕为了感激“金主爷”,十八般武艺都在床上施展开来,一夜旖旎。
楚淮昭百忙之中抽空去了一趟丞相府,可这次没见到裴玉钦,却看到了裴丞相。
那日打斗的事情倒是摸清了眉目。
何欢约着慕黎上元节赏灯,带上了何青竹。
何青竹表明了心意,正巧被裴玉钦遇到,他二话不说,上前撞开了何青竹,拉着慕黎就跑。
何青竹追了上去,不知二人说了什么,裴玉钦被激怒。
众目睽睽之下,他先出手打了何青竹。
那场面十分混乱,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
“淮昭啊,当初那混小子跟你们同窗,如今你和景鸿,个个都有出息,就那混小子,纨绔!”裴丞相说到他儿子,就吹胡子瞪眼的,气不打一处来。
楚淮昭微微欠身,恭敬道:“丞相大人言重了,玉钦只是年岁尚小,贪玩了些。”
裴丞相轻哼一声:“贪玩?他那是莽撞!从前他那些混账事我暂且不提,这次他居然为了个女子,跟人动手!!还是中书令家的嫡长子!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让我这老脸往哪搁,真的是丢尽了裴家的脸!”
楚淮昭微微沉吟,而后说道:“丞相大人莫要动气,玉钦他许是吃醉了酒,想来如今也知道错了。”
“哼,你又是来替他说情的吧?”裴丞相斜睨了眼:“那混小子要是有你一半的自觉,我也不至于如此费心!”
楚淮昭微微欠身,刚想开口,就被裴丞相打断。
“你若是想让我放他出去,那就别说了!这次我绝不可能轻易让他出去!”
楚淮昭闻言,再度闭上了嘴。
“不过......”,裴丞相顿了顿:“你若是能劝他答应了与郡主婚事,我自是会放他出来。”
楚淮昭点头应下,心中却满是忧虑。
等到他被领到裴玉钦的院子时,远远的就看见他躺在竹椅上,一只手捏着石子,时不时的往池塘里丢。
裴玉钦听到脚步声,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冷冷地说道:“去跟老爷子说,我不吃,有本事饿死我。”
“公子,是楚大人来了。”
闻言,裴玉钦连忙转过头来,在看到楚淮昭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