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鬓微霜》作者:肉小包是小星星啊【完结】
【简介】
这个故事,我构思了二十多年,现在写出来,一切正好。
首先,它并不是一个很轻松的简单故事。
世家少女房潇,与门当户对的杨堰自幼定亲。
二人青梅竹马,无论房潇做什么,杨堰都会护着她纵着她。
即使房潇全族一昔蒙难,那双紧紧牵着她的手也从未放开。
他跪在她床头,许下一生一世。
可这样好的人不该被拖累,她推开杨堰,忍辱含垢,只身灭了敌国,报了糊涂仇。
***
再相逢,她是孤女道士,他却借家族篡位,成了高高在上的晋王。
那时,他已经娶了妻
“杨堰,我爱你,是这世上最无用的话。”
他偏执靠近,低身哄她展颜,暴打折辱她的罪人,将清冷道观布置成梦中的家。
甚至灭门真相被揭,她屠尽皇室,杨堰也只是宠溺一笑,“房潇,你就是捅破了天,我也替你补上。”
***
天破了,杨堰成了新的天。
同日封后的她,以为这就是苦尽甘来的“真日子”。
可桩桩件件血淋淋的真相,让她恍然惊觉,自己从来都只是皇权更迭的利刃。
面对爱人的冷眼质问,帝王体面尽碎。
他无数次屈膝下跪,落泪哀求,都换不来爱人半分回眸。
疯魔偏执逐渐爬上眉眼,他冷笑:“房潇,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那个看到爱人皱眉都会心痛的女人,一刀捅了上去。
杨堰血染衣襟,笑得癫狂,“你杀了我,我们便是这庙堂之上,千古传颂的帝后佳话。”
***
人走茶凉,杨堰大梦初醒。
他这一生争权夺鼎,坐拥万里河山,直到最后才彻悟:这些终不及与房潇的一朝一夕。
昔日睥睨众生的帝王,抛了冠冕,弃了龙袍,冷眼看着半生争来的万里江山轰然倾颓。
风霜碾碎他的傲气,岁月磨尽他的尊严,唯有满心虔诚与入骨悔恨从未改变。
山门内,房潇潜心打坐,双眼微眯,遥遥望着他。
看他锋芒尽折、敛尽威仪;看他长跪山门、俯首尘泥……
风雪飘零,杨堰头抵石阶,声音低到尘埃里:
“在下杨堰,想再同房二小姐求一支姻缘签。”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相爱相杀 正剧 高岭之花 追爱火葬场 权谋
主角视角房潇杨堰配角孔玉烟萧云舒段义
其它:恨海情天
一句话简介:顶级 INTJ驯服高阶NPD
立意:绝不被物化,不被定义,不被归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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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祸起·情起 那晚的月色真美!
马上九月初二,大梁都城的房府上下都忙乱了起来。
原来是他家已经致休的老爷房宗政,要携二公子——金陵将军房渊,前往塞北押运粮草。
这押粮之事,原本只需一员熟悉军务的副将前往即可。
日前,房老大人往太傅杨琨府上赏菊。
二人对坐感怀时光匆匆,杨琨提及当年二人共守塞北的荣光,又无意间说起“如今塞北押运无人能及老大人沉稳”,引得房老大人心潮澎湃,动了亲往押粮的念头。
当夜,他便与接任自己大司马之职的长子房泽议定:由自己亲自押粮,再赴塞北。
看着家中手忙脚乱的仆从,房老大人的幺女房潇的心也跟着飞了起来。
“娘,我想与爹和二哥哥一起去押粮。”房潇赖在上房,拽着房夫人王氏不肯撒手。
王夫人白了她一眼:“胡闹!塞外苦寒,你一个女孩子家跟去做什么?”
“可是杨家二哥哥给我新寻了一只海东青,我想到塞北放鹰去!在家里,它憋得难受,根本飞不起来。再说了,在山上跟师傅学了这一身的本事,放着不用多糟蹋。”
这房潇,是房氏夫妇年近四旬才得的宝贝,生得冰肌玉骨、超凡脱俗——只是出生的日子不大好,被云游仙人断言“命带刑克”。
为化灾厄,自幼便送去罗浮山紫云洞中随仙人修行。
这几日也是因中秋归家,尚未回山。
自幼山中修行,什么针黹女工、女则女诫,房潇是一样不会,一篇不晓。只一心跟着师父潜心修道习武,盼着有一天可以参破玄机,修得长乐无极。
豆蔻之年的少女,温柔自持终是敌不过贪玩心性。
王夫人嘴上拦着,心里却溺爱孩子,到底松了口:“那问问你父亲吧——只是怕你给他们添乱!”
“娘去帮我问嘛。”房潇笑着摇了摇母亲的胳膊——父亲素来严肃,家里孩子们都远着他。
但若母亲肯开口,这事便有了七八分。
有了母亲的应允,房潇便默默回房了,一边盘算着,一边让柔奴收拾行囊。
“小姐,您这会不会太草率了?”柔奴翻着箱笼,嘴里不停,“师父让您初一务必回山,杨家二公子还说要去送您。您倒好,自己跑去塞北——既惹师父生气,又伤二公子的心。”
房潇住在山里的日子多,府上东西本就不多,不一会儿柔奴便收拾出一个小包袱。
“我的大小姐呀,去塞外就带这点东西?”大丫鬟丹阳端着铜盆进来,又好笑又好气地摇了摇头,“行了,别收拾了,等夫人和少夫人帮您收拾吧。快洗洗手,花厅那边都等着了,今日家里人可全在呢!”
房潇依言净了手,移步往花厅去,心下暗忖:师父素来疼她,晚归几日料也无妨,只需差人知会一声,回头再把落下的功课补上便是。
至于二哥哥嘛,一辈子那么长,少相处个几日也没什么的。
想到杨堰,房潇耳尖悄悄地泛了红。
这杨堰,正是杨太傅家的二公子。
房潇与杨堰的婚约,说来话长。
房氏夫妇原想着,幼女命数不佳,宁可让她不嫁人,养在家中一辈子,也能保她一世富贵安乐。谁成想,那年房大人拜柱国,百官来贺,世交杨琨夫妇一眼相中了她,想讨去做儿媳。
夫妇二人思来想去:女儿金尊玉贵,他们实在舍不得让她操劳掌家,便应了这门亲,许给了杨家二公子,日后小两口做一对富贵闲人,倒也极好。
房大人还特意上山,与房潇的师父商议此事,师父亦算出二人确有一段姻缘,只是叮嘱:务必要等孩子年过十七、主星明亮之后,方可成婚。
房潇一年三节下山归家,几次宴饮两人也曾相见。
前些年岁小,倒也没什么;近年来,少男少女初长成,便都有了些心事。
上次回家还是新年,师父说可以住到上元佳节。
年里衙门不办公,父亲哥哥们日日待客,家里流水席不断,锣鼓丝竹从早响到晚。
母亲嫂嫂们忙得脚不沾地,家中无事的闲人,就她一个。
小姑娘闷闷地在园子里闲逛,手炉不拿,狐裘也不穿——自幼习武修道,她是不怕冷的。
梅园深处,房潇仰面而立,素手纤纤,一下下地轻点着枝头积雪。
雪花落在她微红的鼻尖,沁出丝丝凉意,少女不觉阖眸浅笑。
“房家妹妹不冷吗?”杨家二郎从假山后闪了出来,一双桃花眼在寒冬里笑得春意荡漾。
“杨二公子?你怎么不去看戏喝酒?是我家戏文不好吗?”
稍长几岁后,房潇得知二人有婚约在身,每逢偶遇,便刻意与杨堰保持着分寸,似有若无地疏远。幼时顺口的“二哥哥”,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客气的“杨公子”。
也不知是少女有了心事,还是怨他误了修行。
可眼下,雪中的英气少年——一身华服,剑眉星目,风拂乌发,耳尖泛红。
房潇心想:说句话也无妨吧。
“你二三哥拉着我死灌,说……咳咳,我出来躲躲。”杨堰本想说:“你哥哥们说不灌我家未来女婿灌谁”,可又怕唐突了眼前人,话到嘴边刹了车。
他静静看着白雪白梅下一身素白的佳人,那是与世间其他女子都不同的安静美好。
“我先回房了,就不妨碍您了。”房潇微微欠身,几缕青丝散落在肩上,像是被风吹乱的心事。
“哎,二妹妹。”杨家二郎舍不得人走,没话找话,“怎么不见玄坛?”
玄坛是房潇幼时在罗浮山上捡的虎崽,与她自幼一起长大,形影不离,他见过几次。
“年里家中往来人多,父亲怕他吓着客人,送它去城外别院了,丹阳在那边陪着呢。”房潇微微侧身颔首。
“哦,现下也无事,不如你领我去看看?”杨堰其实对老虎没什么兴趣,只是想与这未来的娘子多相处一下。
“这……”房潇一愣,“那你去吧,丹阳认得你。”
“呃……”杨堰暗骂自己嘴笨,“那,那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