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微霜_肉小包是小星星啊【完结】(31)

  “你喜欢就好。往后有机会,我再做给你。”

  “这是我吃过第三好吃的面了。”

  房潇挑着眉,表示不满,“为什么是第三?”

  “第一自然是我娘做的,第二是是我受罚困在乡下别院,衍哥哥亲手为我煮的鸡汤面,第三才是你做的这碗。”

  “好啊你,重色轻友!只想着你那衍哥哥。”房潇笑着顺势扑上前,伸手作势挠痒玩闹,心里有千金重担的两人,鲜有这样的轻松,在床上笑闹成了一团。

  笑累了,她们静静躺在床上说话,“你娘呢?”

  “赌场里来的,自然总有一天是要还回去的,我十岁那年,父亲又将她作价抵了赌债。”玉烟语声平淡,早已磨尽悲戚。

  “那也很好了,活着总比……”房潇想起了她娘,一个一品诰命,一个抵债贱妾,命运似乎并没有什么偏颇。

  二人闲话间倦意袭来,不觉沉沉睡去。

  午后诸事料理完毕,萧承训记挂贵嫔生辰,摆驾奔赴结绮阁。

  行至阁外,看丹阳斜倚廊柱闭目休憩,他便故意咳了一声。她一向是不怕萧承训的,眼见帝王亲临,也只是连忙竖指比出噤声手势,抬首望向二楼。

  萧承训心领神会,摆手屏退随从,放轻脚步独自登楼。

  见二楼内室,还没动静。

  他悄步走向瘿木大床,掀开紫云帐幔,只见得一对佳人相对而眠,睡得安静。

  她们一个像淬炼过的赤金,细腻昂贵,闪着熠熠的光彩;一个像未经雕琢的昆仑美玉,含蓄无暇,凝聚着天地间的灵气。

  萧承训看呆在床前。

  似觉有人,房潇缓缓睁眼,眼波流转。

  “陛下,”看是萧承训,她连忙轻推身侧的玉烟,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萧承训方回过神来,“怎么困成这样?”

  孔玉烟深知他眼底暗藏龌龊心思,当即扬声传唤宫人入内伺候,打断他的杂念。

  萧承训满心遗憾,惋惜眼前美景转瞬消散,脑中不由浮起荒唐念头:若能令二女一同伴驾……

  此刻的萧承训脑子转得飞快,浮想联翩,贵嫔这边好说,只是房潇心性孤傲,若是许贵嫔些好处让她去说,自己只当是偶然撞见,或许……

  房潇看他愣在那里发笑,就知他没安好心,不愿多做纠缠,推说不好打扰陛下与贵嫔姐姐生辰相聚,从容告辞离阁。

  她笃定玉烟应付萧承训游刃有余,并不担心萧承训误了今晚大事。

  房潇走后,孔玉烟强压不耐,百般虚与委蛇:时而垂泪感念生母身世,时而含泪叩谢君恩,又假意应允撮合与房潇之事,一番口舌之下,总算将人打发了走。

  夜色深沉,深宫落钥,李晦之收到结绮阁宫人传话,称陛下今夜留宿皇后处,贵嫔娘娘邀他入阁密谈。

  李晦之终是太过自负。

  虽白日听闻孔玉烟与房潇煮面嬉闹,却只当作寻常女子闺中闲趣,竟未起半点疑心。在他眼中,孔玉烟被自己掌控多年,生辰佳节,没有避而不见的道理,入夜之后,便堂而皇之踏入结绮阁。

  月下,孔玉烟出阁亲迎。

  如霞雾一般的红色罗衣浸透了月色,似是一片不肯退去的残阳,朝着李晦之奔去。

  她照旧摆出娇媚姿态,纤臂缠上他脖颈:“怎的来得这般迟?”

  李晦之想她定是服了寒食散情动,指尖在她腿间狠狠一掐:“萧承训哄你服了散便撒手不管,反倒要找我补缺?”

  “还不是你那好妹妹,寻了你那好妹夫去。”玉烟偎在他怀间娇嗔,指尖在他心口轻轻画圈,“再说,他哪有你中用?”

  孔玉烟几句话奉承哄得李晦之心花怒放,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踏入内室。

  “别急,先陪我喝几杯冷酒行散。”

  “唤了我来,点起了火,还嫌我急?”李晦之全无半分温存,将人重重掼在床榻,拎起案上酒壶,自顾仰头痛饮,又捏着酒盏往她口中强灌,孔玉烟强忍反胃,尽数咽下。

  阁后偏门,孔玉烟早早为房潇、丹阳留好缝隙。

  后门,玉烟早早给房潇、丹阳留了缝儿。

  二人悄悄绕过雕梁画栋,果见一名暗卫守在正房门外。

  就着月色细看,那人果然生得俏丽。

  结绮阁内耳目太多,房潇为免惊动眼线,不能与之过多缠斗,自后悄步上前,捂紧对方口鼻,短刃利落结果了此人。

  她示意丹阳将尸首隐秘挪至暗处,又将七星剑交与丹阳,令其死守院门,自己则孤身叩响了正殿房门。

  房内,李晦之呼吸渐重,一双大手紧紧厄着孔玉烟脖颈,厉声质问:“你如今怎么和那房家的丫头这般好了?”

  孔玉烟牢牢攥住他手腕,一脸虔诚地望着他,“那丫头心智不坚,早被萧承训几剂寒食散驯服了。”

  李晦之嗤笑,什么名门烈女,终是抵不过这名为欲望的巨浪。

  她附在他耳畔,低声道出白日萧承训所求之事,末了对着耳廓轻呵一口气:“这般美事,自然是先便宜你的。”

  “真乖!”李晦之奖赏般地拍了拍她的脸,“事成之后,我定给你一容身之地。”

  李晦之一向不知亲妹妹为夫君固身常年避子,只当是萧承训身子不济,命中无子;又见多年温存,孔玉烟始终未曾有孕,只道是早年身世磋磨,伤了她根基。

  如今时机成熟,他本欲从民间抱养一子充作贵嫔所出,眼下却有青春少艾送上门来,腹中骨肉尽能打上李氏血脉。

  “她当真肯听你吩咐?”李晦之尚存一丝审慎。

  “我早已同她细说你的百般好处。”

  床笫之间,男人最易被甜言蒙蔽,一句“你胜他百倍”,便叫李晦之放下全部戒心,俯身再次压了上去。

  门外,一声沉稳有力的叩门声响起。

  孔玉烟一记挑眉,示意好戏开锣。

  得了房内应允,房潇推门而入。

  昏暗烛火里,一道婀娜身影缓步趋近。

  待人行至床前,李晦之就着烛火才看清——此女一身紫色道袍,哪里是来同乐的。

  那抹绛紫欠身靠近床沿,一把明晃晃的□□被她从床底抽出。

  “大梁上柱国大将军房宗政之女房潇,特来取尔狗命!”

  作者有话说:

  潇儿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殊不知这只是惨剧的开始

  第24章 大火 蒙尘的名刀今夜格外嗜血

  话音落处,房渊那把一丈有余的车斤马刀,冷飕飕明晃晃地像一阵寒风般,落在孔玉烟的瘿木雕花大床之上。

  李晦之到底是征战多年,反应极快,一个鹞子翻身避过致命刀锋,反手一抹,只是眼角微伤。

  他仓促拢上衣衫跃落床榻,一边高声传唤在外暗卫,一边赤手空拳与房潇缠斗一处。

  “你就是将地狱的恶鬼全唤上来,我也不惧!”房潇步步紧逼,刀势凛冽迅猛,早已不再是那个当年塞北遇险、手足无措的稚弱少女。

  她经年蛰伏磨出的一身韧劲与满腔恨意,尽数凝在刀锋之上。

  李晦之目眦欲裂,怒视一旁冷眼旁观的孔玉烟:“贱人,竟敢勾结逆臣之子一起反我?我看你是不想要你那族兄全家活命了。”

  孔玉烟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冷冰冰甩出一句,“先想想你自己如何活命吧!”

  “你且先躲躲,小心这疯狗伤了你!”房潇攻势连绵不绝,刀影层层叠叠,逼得李晦之连连后撤。

  这李晦之本有万夫不当之勇,只因今夜酒意缠身,还被孔玉烟勾着泄了几次力,手边无趁手兵刃,只能困兽犹斗、苦苦招架。

  结绮阁宫人早知国舅深夜私入内宫,早早避至偏院。现下听到正堂内阵阵乒乓作响,又深知他平日做派,也只是感叹一句:国舅爷龙精虎猛!

  极致的仇恨促着房潇招招搏命,只攻不守,且招招致命。

  李晦之万万料不到一介女子出手竟这般狠绝,不敢再有半分轻视,凝神全力回防。

  他寻得空隙,抬脚猛踹房潇手腕,数十斤重的□□脱手飞落。

  被卸了兵器的房潇毫无怯意,迎着他密不透风的拳风硬攻上去。

  她骤然侧身,对准李晦之的琵琶骨,用尽全力掏了上去,只听一声清晰的“咔嚓”脆响,他的一侧琵琶骨被卸了下来。

  正在发力的李晦之,忽觉右肩一阵剧痛袭来,半边臂膀骤然瘫软,一身悍勇气力如潮水飞速消散。

  濒死之际,李晦之反倒敛了惧色,只剩阴毒的诛心算计。

  “孽种!”李晦之咬牙忍痛怒骂。

  房潇无暇与他做口舌之争,就地翻滚拾起落地长刀,双臂蓄力,狠狠刺向李晦之。

  蒙尘的名刀今夜格外嗜血。

  这一刀,房潇刺得极狠,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李晦之死死钉在殿中金柱之上。

  “丹阳。”她手握刀柄,头也不回高声唤人。

  殿门被一脚踹开,烛光摇曳下,丹阳一手握剑,一手拖拽着先前毙命的暗卫,如拖死狗般将尸首拉入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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