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拿下他,京都名媛们使尽浑身解数,留下许多故事。
比如大冬天林家千金故意把红酒洒在他西装上要帮忙擦拭,他直接脱下西装,穿着单薄的衬衣在室外验收了整个工程,后续逼得林家几口人穿着短袖短裤站在陆家门口淋雪请罪。
当红影星假装低血糖往他怀里倒,他后退两步任人摔倒后拨打120将人送去检查小脑萎缩。
李家小姐经常打听消息跟车偶遇,他直接同时放出五辆车做烟雾弹,然后派人将李家所有带轱辘的东西都搞报废。
嗯,还有他亲妈装病要他去相亲结婚,而他反手将医院搬到家里,一连几天24小时高强度监管老太太,把老太太检查怕了的丰功伟绩。
更有生意场上的男人为了巴结他,给他送女人,结果无一例外地被他送到了男人的正宫娘娘那里,还附带男人出轨证据。
有几个头铁不怕死的,为了利益给他下药。陆韫言直接抄起手边的尖锐物品割/血管,恢复理智后不要命地冲过去抓着人打架。
第二天不管自己在病床上能不能起床,都要安排人把他们搞破产,再把惹他的人统统领过来暴虐一顿丢进监狱里。
久而久之,圈子里都传陆韫言那方面有问题,再加上他残忍冷酷的手段,根本不敢在这方面招惹他。
不过苏令宜觉得他应该只是性冷淡,没到性无能的程度。
苏令宜眨了眨眼睛,此刻这个性冷淡的男人正衣衫不整地跪坐在床上,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垂落几缕在额前,眼底还带着未褪去的暗色。
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看够了吗?”陆韫言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他抬手利落干脆地将领带拽掉扔在地上,看向她的眼神如同往常批评她工作不努力一般,仿佛刚才的动情是她的幻觉。
“抱歉总裁。”苏令宜慌忙移开视线,条件反射地站起身鞠躬致歉。
两人同时愣住。
这样沉默下去不是办法,苏令宜打破尴尬,“所以总裁你怎么穿越过来的?”
陆韫言:“和你一样,被那辆车撞的。”
苏令宜惊讶,“那辆车撞了我还能去撞你?”
“对,他把你撞了后又打方向盘冲过来撞我。”
苏令宜:“……”
至于这么恨他们吗?
苏令宜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你看到离婚协议上和我一样的名字,难道没怀疑是我?”
“没来得及。”
“你干嘛了?”
陆韫言没有回答,调整姿势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居高临下地命令她:“去给我倒杯凉水。”
苏令宜不情不愿地走出屋子去厨房,直到握着茶杯,她才恍然意识到,她现在穿越了,已经不是陆韫言的下属了。
她完全没必要听从他的指令!
真是一朝打工人,十年怕老板。
苏令宜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回房间,把玻璃杯重重往桌上一撂,震得满当当的水面溢出来。她一个转身潇洒落坐在床尾,右腿往左膝上一搭,丝绸睡裙顺着动作滑到大腿,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
陆韫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加戏
苏令宜翘起二郎腿,对着陆韫言扬了扬下巴,“陆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从小被人恭敬惯了的陆韫言不能容忍别人用这种口气。按照以往,他早就冷下脸了,可此刻他却接受了苏令宜这般放肆的态度。
他不自在地拿起旁边的水杯一口气喝完,尴尬自己误会了先前苏令宜的动作,他还以为对方是想要勾引他呢。
陆韫言平复下心情后,将穿书后的情况娓娓道来:“你和我意外穿越进来后就开始了剧情,女主因为不愿离婚气急攻心摔下楼梯,在医院昏迷两天。”
“而男主这两天加班处理事务,今天下午去接机。”
说到工作上的事,陆韫言眉头紧锁:“我刚来就遇到这么多工作,一天要开八场会议,那些下属做的文件连你五分之一的水准都没有。我每次看文件时,都想把他们的脑子扒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听了他不经意的赞美,苏令宜在心里暗想:这个狗男人平日里总嫌弃她能力不足,现在倒是会说好听话了。
他继续讲道:“这种工作效率,怎么能够做行业霸主,我当下便重新制定工作策略,对每个部门进行调整,对项目逐一审核。”
陆韫言越说越生气,“他们做的一塌糊涂!不配做全球排行前五公司的员工!”
苏令宜:“……”
这人在现实世界卷还不够,现在连小说里的公司都不放过。
想起过去被压榨的阴影,苏令宜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暗自庆幸自己穿书没穿成他的员工。
苏令宜打断他还要吐槽的话,“总裁,你别太入戏,这只是个小说!不管员工怎么折腾,男主的公司都是神一样的存在。”
她精准揣摩人心,“我们总是要回到现实的,你现在干再多都是白干。”
果然这个资本家一听打水漂没回报,浑身的不满瞬间熄灭。
苏令宜趁机问道:“总裁,你沉浸于工作,都没有走别的剧情吗?”
陆韫言淡淡道:“走了,不然你以为助理为什么会去医院送离婚协议。”
苏令宜哇偶了一声,陆韫言还以为她穿书后发现了什么奥秘,直起身子专注地准备好倾听。
下一秒,“你的任务好简单!”
陆韫言:“……”
“你呢?什么任务?”陆韫言反问。
苏令宜一条腿都被压麻了,放下腿坐直,“我啊,第一个任务是出院签离婚协议,第二个任务……”
话说到一半,苏令宜跳了起来,“我的任务!”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任务面板,看到倒计时还剩下三分钟时,顿时喜极而泣。
她泪眼朦胧地望向陆韫言,男人喉结微动,苏令宜一个箭步冲上前,像饿虎扑食一般在最后一刻刹住脚步,摇摇晃晃地站在他面前。
“陆韫言!”她带着哭腔喊道:“我们离婚吧!”
陆韫言:“……”
刚才谁说我太入戏的,现在你哭成这样子?
看到任务栏上已完成三个字,苏令宜如释重负,紧绷的神经一放松,眼泪反而止不住地往下掉。
陆韫言愣住了。
共事三年,苏令宜在他眼里永远是最得力的特助、最可靠的合作伙伴。无论多棘手的项目,多难缠的客户,她都能从容应对,从未在他面前露怯过,更别说掉眼泪了。
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陆韫言头一次手足无措,只能静静地站在一旁。
压力大辞职,莫名其妙被撞穿书,走虐文女主任务……未知的不安全部撞在一起,所有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苏令宜越哭越伤心,完全忘记了现在是深夜,也忘了眼前站着的是那个压榨她并且间接害她流落至此的陆总,放声痛哭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渐渐平静下来。
见女人不哭了,陆韫言松了口气。
苏令宜用手背胡乱擦着眼泪,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来纸巾。向来雷厉风行的陆总,此刻除了递纸,不知道还能如何安慰这位在他心中比任何人都要坚强的女人。
苏令宜接过陆韫言手里的纸巾,然后瞪了一下他,以示对过去痛苦打工日常的报复。
陆韫言察觉她眼神里的愤怒,又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苏令宜一把抢过纸巾,动作之大像是在泄愤。
陆韫言暗自思忖:难道是因为递纸速度慢了所以和他生气?
几张纸很快就被泪水浸透,陆韫言正要再去拿,苏令宜却抢先一步,直接把整盒纸巾抱在怀里,转身扑向大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陆韫言:“……”
或许是因为递的纸太少了。
哭过一场后,苏令宜觉得舒畅多了,果然有烦恼不能憋着,该发泄就要发泄。
陆韫言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再不睡他就要起床工作了。
“晚安”。他对床上那一团说道。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回应:“晚安总裁。”
陆韫言关门的动作顿住,他想到在现实里,有多久她没有向他说过晚安了。
两人折腾了一场,很快沉沉睡去。
阳光透过玻璃,刺眼的光芒射在苏令宜眼皮上,捂着眼睛转身,刚要再进入梦乡,门板被人剧烈敲击。
“少夫人!”
“少夫人,已经下午两点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您都要吃饭啊!”
苏令宜被吵醒后确实饿了,揉了揉眼睛,走到浴室照镜子,果不其然眼睛肿得像核桃。
以后一定要控制好情绪,她已经穿越了,没有该死的工作要做,没有可恶的陆总要伺候。
苏令宜做好心里建设走下楼。
管家、王婶和其他佣人都是一脸复杂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