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冤枉!”
一个清冷的声音斩忽然在背后响起。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白佳怡不知何时已然苏醒。她捂着红肿的脸颊踉跄上前,泪如雨下:“警察同志,我今天好好走在路上,突然就被几个男人绑到这里!他们对我拳打脚踢,现在医生还要给我做绝育手术!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我怕是连命都要丢在这里了!”
“你胡说八道!”蔡云红气急败坏地厉声喝止,慌忙转向警察辩解:“别听她瞎说!我们就是做个常规检查。”
“我有证据!”
白佳怡突然从裤袋中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等会儿把她绝了,让她永远都生不了。”
恶毒的话语在空气中清晰可闻,蔡云红和护士们顿时面如死灰,此起彼伏的哭声差点掀翻手术室。
当冰冷的手铐扣上他们手腕后,苏令宜才从容不迫地从门外踱步而入,冷静地注视着这群不知悔改的家伙,她微微一笑:“蔡阿姨,我会亲自通知爷爷的。”
“苏令宜!你这个贱人!是你!是你算计我!”蔡云红歇斯底里地嘶吼,挣扎着想扑过来,却被警察牢牢按住,强行带离现场。
郭悦陶看得目瞪口呆,“令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次的仇,报了。”苏令宜如释重负,“现在只剩一个躲在外面的医生。”
白佳怡正要随警察去做笔录,走过来时,苏令宜对她露出赞许的笑容。
“满意了吧。”白佳怡略有些不自在地捋了捋自己额前的碎发。
苏令宜轻笑点头,“干得漂亮!”
看着苏令宜明媚的笑容,白佳怡忽然对她生出一丝心疼。嫁进陆家,贵妇生活没享受到,反而得到一个冷血的丈夫、疯狂的公婆,生活处处危机四伏,连怀个孩子都要经历这样的凶险。
“我走了。”白佳怡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转身离去。
郭悦陶还处于震惊中,“你怎么和白佳怡合作上了?她不是和蔡云红是一伙的吗?”
“她们从来不是一伙的。”苏令宜解释道:“蔡云红之前假装对白佳怡好,不过是想利用她来挑拨我和陆韫言。现在听说白佳怡怀孕,她慌了神,又想故技重施。”
“白佳怡她以为我出车祸是因为听到她怀孕的事情,对我很愧疚,想替我做点什么。所以我就故意伪造了一份孕检单和语音发给蔡云红。”
“一听爷爷许诺只要陆韫言有了孩子就把剩下的股份家产全给他,可把蔡云红吓坏了。”
郭悦陶恍然大悟,“所以她才会这么疯狂地要对白佳怡下毒手!可是她自己又没有孩子,争这些股份做什么?留给谁?”
这也是苏令宜一直想不通的地方。蔡云红和陆德结婚二十多年,一直没有子嗣,如今都快六十岁了,何必如此执着?现有的财富足够他们挥霍一辈子了。
苏令宜想不明白也不想了,毕竟这是小说世界,可能反派做坏事不需要太多原因。
“收拾东西,出院!”大仇得报,只等他们判刑了,苏令宜和郭悦陶开心地出去大吃一顿庆祝。
两点半回到公寓,电梯门刚打开,苏令宜就看见陆韫言站在门外,不由得吓了一跳。
“白佳怡在医院,你没去探望?”她问。
陆韫言摇摇头:“她没通知我。”
这个回答让苏令宜颇感意外。
“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陆韫言拉着她打开自家房门。
被抓进去的苏令宜一脸困惑,好在陆韫言解释道:“爷爷要来住一段时间。”
“爷爷来这里住做什么?”
“他知道你出院了,特地来监督我们,希望能早日抱上曾孙。”
“孩子孩子孩子孩子孩子!我穿的什么书啊?整天耳朵边都是孩子!”苏令宜抓狂地哀嚎,幸亏她不是真的女主角,否则按照这样高压的催生,她早已崩溃。
看着她生无可恋的表情,陆韫言幸灾乐祸:“现在你该理解我当年被催婚的感受了。”
苏令宜扶额,“看来不管什么身份,都躲不开催婚催育。”
“你今晚跟我住这里。”陆韫言说道。
“让爷爷住隔壁?”
“当然,我的床太硬了,爷爷睡不合适。”
确实,硬的和直接躺地上没什么区别,买床垫都多余。
苏令宜点点头,“行,我现在去隔壁收拾几件东西。”
“晚了。”陆韫言拦住她,“爷爷已经在隔壁睡午觉了。”
苏令宜一惊:“什么?那岂不是......”
“放心,我提前在你房间放了些男士用品。”陆韫言打断她,“应该能蒙混过关。”
陆总办事果然靠谱,苏令宜松了口气:“那就好。希望这次能瞒过去,我真受不了整天睡硬......”她突然噤声。
“睡硬什么?”陆韫言挑眉。
“没什么。”苏令宜慌忙转身,可不能让陆总知道自己否定他的品味。
“我也准备了一些女士用品在这里,你检查一下缺什么,我让人送来。”
确认爷爷那边已经妥当,苏令宜放下心来,转身去了次卧。不知道要凑活多久,苏令宜摁了摁硬邦邦的床垫,还是接受不了。
她愁眉苦脸地坐在床上,忽然灵光一现,客厅里有个大沙发啊!
还没高兴两分钟,大门又被敲响。
“爷爷。”苏令宜见到是爷爷赶紧扶着他进来。
“令宜,身体恢复得怎么样?”陆老爷子关心道。
将老爷子扶坐在沙发上,苏令宜站在原地转了一圈,“没事儿!你看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比住院前还精神呢。”
“那就好!”陆老爷子欣慰地笑了,随即正色道:“令宜,前段时间发生的事,爷爷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云成我已经严厉教育过了,他保证不会再动任何歪心思。”
“嗯,我知道的爷爷,陆韫言已经替我教训过他了,我不会记恨他。”苏令宜安抚爷爷。
“好孩子。”陆老爷子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锦盒,“前两天我在家里整理东西,发现老婆子留下的物件里有条成色极好的镯子。我想着很适合你。”
苏令宜连忙推辞:“爷爷,这太贵重了,您留着吧。”
“我留着做什么?这么好的镯子整天不见天日也是浪费。你拿去戴,腻了跟爷爷说,我再送你别的。”陆老爷子将锦盒塞进她手里。
深知爷爷是为了陆云成补偿自己,苏令宜推拒了几次后接了过来,“谢谢爷爷。”
“谢什么,快戴上试试。”
苏令宜拗不过他,取出戴上,镯子触肤生温,戴在她白皙的腕间,通透如冰的质地与她细腻的肌肤相得益彰。
“真漂亮!”陆老爷子很满意,“令宜,你平时打扮得太素净了,以后多戴些首饰才好。”
“行了,我去收拾会儿东西,晚上过来咱们一起吃晚饭。”
苏令宜将锦盒放桌上,一边扶老爷子起来,一边问:“要收拾什么东西,我去帮您。”
谁知老爷子神秘一笑:“不用,我就几瓶药,等会儿拿过来。今晚我住这里的次卧。”
“住这里?”苏令宜大惊,差点破音。
“嗯。”陆老爷子笑容更深,“睡在这里,晚上有事也好及时通知你们。”
苏令宜:“……”
她心里明镜似的,他分明是来监督他们必须同床共枕的!老爷子根本就没相信他们平时住在一起。
“行了令宜。到门口不用送了,麻烦你帮我把次卧收拾收拾。”陆老爷子嘱咐道。
苏令宜急忙劝阻,“爷爷,您还是住隔壁好,主要是,这边的床垫特别硬,晚上睡觉不舒服。”
“哎呀,我不是挑剔的人。”陆老爷子拒绝。
“爷爷,我没跟你开玩笑,这边的床垫是陆韫言专门定制的,和常规的不一样,特别硬。”
苏令宜急死了,她真的不想和陆韫言住一个屋子,很可怕,很有压迫感。
最关键的是上次鬼迷心窍一时心软和陆韫言吻在一起,第二天脑子清醒过来后她都想跳楼了。
她多大的胆子啊?敢抱着陆总的头,还站在类似“女友、密友”的角度说一些越界的安慰话。
苏令宜都怕自尊心极强的陆韫言回去之后把她暗杀了。
但内心深处,她又忍不住冒出更大胆的猜想:陆韫言是不是对她有点意思?毕竟那次亲吻是他主动的,而且是在没有系统任务的情况下。那个吻热烈得几乎失控,两人衣冠不整,若不是她及时推开,恐怕……
而且事后他还为她每天做饭,工作忙回不来的时候还会发消息问她需不需要带夜宵。
很温柔的陆韫言,和现实里那个见她第一句就是“xxx处理好了吗”的严肃总裁完全不一样。
可矛盾的是,他虽然做得多了,目光却很少再停留在她身上。两人见面时几乎不再有眼神交流,坐在一起时也比往日更加惜字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