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饱以后她懂了,原来昨晚不是被子硬,是某个人在硬。
有时候真的不想这么聪明。
“快来吃早餐。”
生怕又被询问夫妻间的事情,已经很羞耻的苏令宜匆匆用完早餐就逃也似的去了公司。
一进公司大楼,她便察觉到不对劲,同事们好像在背着她讨论什么,她经过时纷纷噤声,待她走远后又响起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了?”她困惑地嘟囔着,顺手点开手机。
热搜第一条赫然映入眼帘:#白佳怡怀孕,原配怒闯医院大打出手#
配图是她在医院与发丝凌乱的白佳怡交谈的场景,刁钻的拍摄角度让画面看起来确实像她在欺负人。
“这也太离谱了!无良媒体!”她忍不住斥责。
杜仲恺请她进办公室,担忧地问道:“令宜,热搜上的事情是真的吗?你对白佳怡动手了?”
“当然没有!”苏令宜连忙解释:“医院的事情是在演戏,这一切是我和白佳怡联手给蔡云红设的局。”
她简要说明了整个过程:“明确蔡云红会因为白佳怡怀孕的事情发疯,所以我们在她动手时报了警,人赃俱获。”
知道她没有用低级的手段干傻事,杜仲恺神色稍缓,随即又担忧起来:“可现在的舆论对你很不利,需要我帮你澄清吗?”
苏令宜摇摇头,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不急,等警方通报出来,这些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嗡。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陆韫言发来一条信息:“需要处理热搜吗?”
苏令宜马上回复:“没事,就让他们吵吧,明天会有更重磅的新闻出来。”
放下手机,她望向窗外,眼底掠过一丝期待。
黄昏中的斜阳透过落地窗,在客厅里投下橙红色的光斑。苏令宜略显慌乱地溜进家门,口罩和墨镜将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怎么这副打扮?”陆韫言从卧室缓步走出,看见她的装束时微微一愣。
苏令宜靠在玄关柜边,一边摘口罩一边叹气:“因为新闻的事情,今天公司楼下全是粉丝和媒体。”
“不必担心。”陆韫言贴心地倒了杯水递给她,“明天就好了。”
“爷爷呢?”苏令宜喝完水也没见爷爷出现。
陆韫言倚在墙边,商业区纷纷亮起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阴影。“在隔壁休息。”
苏令宜眸光发亮,“被子?床垫!”
“床垫已经换好了。”陆韫言话锋一转,“但爷爷随时会来查看,准备两床被子太显眼,所以……”
她顿时会意,“所以还得继续凑合?”
“委屈你了。”
苏令宜在柔软的新床垫上坐下,满足地感叹:“已经很好了。”
陆韫言在她身侧坐下,床垫凹下去,有了柔软的痕迹,“爷爷已经知道了蔡云红的事,现在心情很不好。”
“这次她怕是要在里面待上几年。”苏令宜轻声说道。
忽然,她想起什么,立马向他打听:“陆总,蔡云红和陆德结婚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
陆韫言拧眉,“据我所知,是爷爷不同意他们生。”
“既然没有子嗣,她为什么对家产这么执着?”苏令宜不解地扶住下巴思考,“就算什么都不做,她现在的钱也够挥霍一辈子了,何必处处针对男主,生怕男主有后代?”
她越想越觉得蹊跷:“无论现在什么情况,二十年后家产不还是落在男主手里?除非……”
陆韫言眼神一凛:“除非她其实有孩子?”
“但是如果她年轻时就怀孕,爷爷不可能不知道?”
“或许孩子是在更早之前生的。”陆韫言立即起身,“我这就让人去查。”
“等等。”苏令宜拉住他的衣袖,“如果真查出来什么,你打算怎么办?”
陆韫言回身注视着她,目光深邃:“别担心,书中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只要不来打扰我,我不会跟他们计较。”
陆老爷子因蔡云红的事显然失了催生的兴致,用过晚膳便回了次卧。
苏令宜正要回自己住处,陆韫言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她不解地望去,见他抿了抿唇,“爷爷心情不佳,我们不妨装一装,让他少些操心,以后我们也少点麻烦。”
苏令宜转念一想,终究不忍让老人承受双重打击。
今天换苏令宜先沐浴,陆韫言望着紧闭的浴室门,迟疑片刻,取了睡衣往客用浴室走去。
等苏令宜披着没有擦干的湿发走出来,恰好陆韫言推门而入。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假装忙碌地各做各事。苏令宜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镜中映出她慌乱的神色。
发梢的水珠滴落在真丝睡衣上,洇开一片的水痕。陆韫言缓步走近,苏令宜以为他要借用吹风机,便顺手递过去:“陆总要先用吗?”
陆韫言并未推拒,伸手接过吹风机,苏令宜识趣地准备离开,肩膀却被人按住。
“别动。”
温热的风吹动发丝,他的指尖在她的长发间温柔穿梭。
苏令宜怔在原地,透过氤氲的镜面偷偷打量。陆韫言垂着眼帘,神情专注,不偏不倚地为她每一缕发丝吹干。
良久,吹风机停下,陆韫言揉了揉她的头顶,嗓音低沉,“摸精油吗?”
苏令宜从镜中与他对视,一时没反应过来:“精油?”
陆韫言低下头轻嗅,“昨晚,你的头发好香。”
苏令宜的脸颊顿时染上绯色,陆韫言却不肯放过她,继续在她耳边表述:“昨晚的香味就像现在一样近在咫尺。所以我做梦梦到自己为你吹头发,风声一响,满世界都是你的香味。”
“苏令宜。”陆韫言唤她的名字。
镜子里的女人放轻了呼吸。
陆韫言指腹摩挲她耳边的发丝,低声问:“我能吻你吗?”
“嗯?”
男人在她耳边低笑,嗓音蛊惑:“任务,让我吻一下,好不好?”
苏令宜耳尖通红,认输般仰起脸:“你都说了是任务,我怎么敢拒绝。”
话音未落,镜子里的那个男人将怀里的她翻了个身,她原以为会抵上冰凉的梳妆台,不料先迎来的是他炙热的吻,随后是柔软的床榻,男人覆身而上,她闻到他沐浴过后的香味,和她一样染上甜甜的橘子香。
“真好。”被放开换气的间隙,她听见他轻轻的呢喃。
*
苏令宜偷偷摸摸到公司的时候,一则重磅新闻空降全网各平台榜首。
【据本市警方通报,陆氏集团蔡云红女士涉嫌指使他人绑架白佳怡女士,并试图贿买医护人员对其实施绝育。所幸警方及时介入,在病房动手前将涉案人员全部抓获。】
由于白佳怡并不是真的怀孕,所以蔡云红数罪并罚判了6年,绑架白佳怡的几个从犯判了2年,而受贿行凶的护士医生们最终被判5年。
终于将他们彻底解决,巨大丑闻出现后,大家都忙着攻击蔡云红,苏令宜的热度迅速淡了下去。
酒吧里,苏令宜和郭悦陶碰杯对饮。
“令令,你家里的老爷子没事吧?”郭悦陶关切地问。
“人没事,但伤透了心,都不在我们家住了,回了老宅。”
“唉,陆德呢?”
苏令宜讽刺地笑道:“他啊,最近忙着教导他的新儿子。”
转眼已是数日后。
苏令宜踏进仲信公司的会议室时,杜仲恺、杜信铠和郭悦陶不约而同地站起身。
“稍等片刻,已经派人去接她了。”杜仲恺温声说道。
四人刚刚落座,郭悦陶就忍不住打趣:“你现在简直像个顶流明星,走哪儿都有狗仔盯梢。”
“别提了。”苏令宜无奈摇头,“狗仔不跟了,现在是白佳怡的狂热粉丝,上次朝我扔了两次鸡蛋,导致我现在出门必须全副武装。”
闲聊了没几句,冯若汐推门而入:“杜总,马琴琴到了。”
穿着宽大衣衫的女孩子拘谨地走进来,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
“杜总、苏小姐。”她惶惶不安地打招呼。
刚对上视线,她突然就要屈膝跪下,被苏令宜眼疾手快地扶住。
“别这样!”苏令宜连忙将她拉起,“有什么话好好说。”
“李云成回了陆家,现在可是风头正盛的陆家二少爷。”杜信铠故意插话,“你们之间……”
马琴琴眼神一黯:“我们早就没有联系了。其实从准备做那件事起,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
她转向苏令宜,眼眶泛红:“苏小姐,您可能不信,我并非有意伤害您。但我确实参与了这场阴谋,我,我有罪。”
苏令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别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她注视着马琴琴的眼睛,声音更加轻柔:“我明白的,面对他的威胁,你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