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韫言讥笑,“我不需要装,人就是我的,我对她不好,她也是我的。”
“不像你。”他上前一步,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刺向对方,“不像你,有我在的一天,你连小三都没机会做。”
杜仲恺的脸色苍白,所有准备好的质问和怒火,都被这句无法反驳一针见血的话击得粉碎。
陆韫言不再看他,转身上车,发动引擎。跑车低吼着驶出停车场,将那个僵立在原地的孤寂身影甩在身后。
车子驶出停车场,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她酒后泛红的脸上流转。苏令宜靠在座椅上,“陆总,你刚刚干嘛要对杜仲恺说那么重的话。”
陆韫言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我可是男主,总不能对他说再见吧。”
苏令宜被逗笑,“陆总还挺幽默的。”
听到她这么说,陆韫言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的表情,望着她的目光里也带上了几分探究,“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你不应该让我别和他计较,别和他起冲突吗?”
“我确实不希望你们真的像小说一样水深火热。但偶尔吵两句也无妨,否则没有冲突又要被系统警告。不过,你下次不许说这么重的话,杜仲恺心思细腻容易胡思乱想,听到这种话会很难过的。”
陆韫言没接话,他用余光瞥见苏令宜拿出手机打字,随口问道:“给谁发信息?”
苏令宜的视线未从屏幕上移开,一边打字一边说道:“你把我带走,我当然要向他报个平安,陆总,你记住以后不要再对他说这种话。”
“哦。”挨了两遍嘱咐的陆韫言从鼻腔里不屑地哼出一个音节,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几分,到底还是便宜杜仲恺那小子了。
发完信息,苏令宜轻声问:“你来这里是任务吗?”
“嗯,还是我花费了5金币解锁的任务内容。”
苏令宜好奇心爆棚,“为什么?任务发布不清晰?”
观察到她的反应,陆韫言唇角微勾:“我猜你应该不想知道。”
苏令宜怔了怔,“故弄玄虚,你不说算了,反正你已经解锁了,那我可以自己看!”
驾驶位上的陆韫言并没有阻止她,反而很期待地舔了舔唇。
须臾,陆韫言用余光看到苏令宜瞪大了眼睛,脸颊通红地挺直腰背。
“后悔吗?”陆韫言笑。
苏令宜垂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你告诉我,你的任务是什么?!”
“自己猜。”车速加快。
车子停在公寓停车场,陆韫言将人抱下来坐上电梯回家。
家门被他轻轻用膝盖关上,灯一亮,陆韫言便迫不及待地将人压在玄关,“猜到了吗?我会做到哪一步?”
苏令宜用胳膊抵住他的胸膛,“快做,别问了。”
“稍等,我先脱掉外套。”陆韫言的薄唇从她唇上离开,利落地脱下西装外套扔在地上。他的声音越来越喘,性感得让苏令宜的身体也软了大半。
“我们……我们,陆总,我们没有那个东西!”苏令宜咬着他的耳朵提醒。
陆韫言抱着她往屋里去,哑声道:“来不及叫人送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没有保障措施的苏令宜一下子清醒过来,直接严厉反对:“陆总,我目前没有生孩子的打算,也不想吃避孕药,更不想做流产手术,都对身体非常不好。”
“笨蛋。”陆韫言低头用牙齿轻轻衔住她衬衫上那颗碍事的纽扣,舌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随着一声轻响,纽扣被他轻轻吐掉,“不会做到那一步。”
“还是说,你想做?”陆韫言坏笑着贴近。
“不,不是!”苏令宜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和微湿的唇角,急忙否认。
陆韫言捏住她的下巴调笑,“好,你不想。”
吻又落了下来。
“喂,陆总,你不用脱光衣服吧!”招架不住的苏令宜紧紧闭上眼睛。
再往后苏令宜被摁在床上经历了一番折磨。
此折磨便是荷尔蒙诱惑战,多亏她意志坚定,否则已经生米煮成熟饭。
苏令宜泡进浴缸里还不服气,“真是的,男主整天就是欺负女主,吃醋,然后一顿床戏,干嘛奖励这个狗男主。”
才耗费完大把精力,温热的水让苏令宜昏昏欲睡。就在她快要睡着时,突然听到敲门声。
“苏令宜,陆德带着陆云成来了。”门外传来陆韫言情绪淡淡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离婚而已
最不可能登门拜访的人不请自来, 不动脑子都能知道他们别有用心。
苏令宜瘫在浴缸里迅速应了一声,不情愿地穿好衣服从主卧出去。
拿出手机一看,消息跃入眼帘,陆韫言告知将人带到了隔壁, 她顿时不再慌张, 不紧不慢地拿起吹风机, 闲情逸致地将一头秀发吹干。
直到时间过去半个小时, 苏令宜才慢悠悠地推开隔壁的门。
门一开, 陆德带着陆云成站在门关,脸上堆着刻意的歉意和与他气质不符的和蔼。
“令宜, 不好意思打扰了。”陆德笑着打招呼, 他旁边的陆云成垂着头,黑色休闲外套勾勒出健康的轮廓, 任谁看都会觉得是个阳光大男孩。
只可惜, 这人畜无害的皮囊下, 藏满了见不得光的心思。
“令宜啊, 云成这孩子之前糊涂犯了傻事, 最近身体养得差不多了, 今天特地带来给你赔罪。”
前不久还气焰嚣张, 敢当面辱骂他们的陆德此刻完全像换了个人。他堆起一脸褶子,用力将陆云成推到前面:“快,向你嫂子道歉!”
不情愿的陆云成闷声开关:“嫂子,之前是我不对, 差点伤到你。”
苏令宜慵懒地倚在门框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差点?要不是我躲得快,现在该在医院躺着了吧?哦,躺着还算运气好, 不好的话我已经在另一个世界里诅咒你们了。”
她的话又软又毒。本以为会得到原谅的陆云成,顿时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求救地望向陆德。
后者在心里骂了句不争气,面上忙打圆场,准备说几句煽情话,“这孩子已经知道错了,你就......”
“知道错有什么用?”苏令宜径直打断,“要不是看在爷爷面子上,陆云成现在能不能站起来都难说。”
她目光扫过陆云成,“咱们之间的系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和和美美的。”
见曾经温顺的苏令宜竟半分情面不留,陆德脸色一沉,险些压不住火。他转向一直看不上苏令宜的陆韫言:“韫言,你看你老婆。”
“陆叔叔。”苏令宜淡淡瞥他一眼,脸上带着些捉摸不透的笑意,“你问他做什么,陆云成对不起的人是我。”
“叫什么叔叔,我是你爸!”
前后路被堵死,陆德无计可施,不再指望陆韫言能替他们说好话,只好用胳膊肘捅了捅陆云成,“好好给你嫂子道个歉。”
一屋子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陆云成身上。他憋屈地拧紧眉头,后撤半步作势要跪,直到最后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幻想苏令宜会叫停,幻想自己的老爸会一把拉起他和陆韫言对骂,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云成的膝盖结结实实地撞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此刻他只能像丧家之犬一样跪在地上仰视着那个居高临下睥睨他的女人。
凭什么……
苏令宜欣赏着他屈辱的表情,缓缓勾起唇角:“哟,行这么大礼。”
“快起来吧。”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般云淡风轻的姿态,像根刺般扎进陆云成敏感自卑的心里。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同样在心里咒骂的陆德生怕他临门一脚再惹事,赶忙扶起儿子,强压怒火挤出一个慈父般的笑:“令宜,这下你能原谅小成了吧?”他语气温和,俨然一位为家庭和睦忧心的老父亲。
苏令宜轻轻应声,“嗯。”
陆德顿时喜形于色,一手拉着儿子,另一只手就要去握苏令宜的手,打算让他们握手言和。
“说完了?”始终旁观的陆韫言坐在沙发上,眉尾间抑制着不小的怒气,声音冷得像冰:“说完就滚。”
“我们好歹是一家人。”陆德的动作停在半空。
苏令宜已经拉开大门:“不留你们吃晚饭了,再见。”
父子俩脸色青红交加,两分钟前向苏令宜跪地的耻辱火辣辣地灼烧掉尊严。怕气死在这里的陆德头晕脑胀地拽着陆云成踉跄出门。
望着两人狼狈的背影,苏令宜轻轻合上门。
陆韫言走到她身侧:“我还以为你会装作原谅他们。”
“我可看不惯他们假惺惺的样子。”她撇撇嘴,“明明恨我入骨,还要装模作样。”
陆韫言满意地低笑:“这样才像陆家的女主人。”
夜色渐深,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苏令宜看了眼时间,忽然提议:“我试试今晚不回出租屋睡觉,看系统有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