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缓下行,苏令宜红着脸从他掌心抽回手,不好意思地别开脸:“陆总,我们现在去哪儿?”
“吃饭。”
“我穿着病号服!”
“没关系,常松会送到楼下,不用你走远。”
陆韫言没有骗她,常松早已抱着食盒在楼下等候,见到两人心平气和地并肩走出来,还有夫人绯红的脸,惊得差点把食盒摔了。
最后常松一步三回头,看得苏令宜耳根发烫,离陆韫言远远的。
待回到病房后,陆韫言将餐盒打开,苏令宜看着眼前的菜肴,清一色都是补血的食材。
她不自觉地皱起了脸,满脸写着抗拒。
陆韫言夹了一筷子猪肝送到她碗里:“尝尝味道,实在不喜欢就不吃。”
为了不拂他的好意,苏令宜小心地尝了一口,意外地发现味道还不错。
“怎么样?”他问。
“好吃,但我还是不想吃。”说这话时,苏令宜心里有些没底。尽管她能感觉到两人关系的变化,可面对这个曾经的上司,内心深处仍存着一丝畏惧,觉得自己不能向他提小要求。
谁知陆韫言完全没反对,利落地盖上餐盖:“那就不吃了,晚点送给杜信铠。”
“为什么?”苏令宜不解。
陆韫言唇角微扬:“他什么都吃。”
“噗。”苏令宜忍不住笑出声,开心地扒了几口米饭。
饭后陆韫言收拾残局,苏令宜在窗边欣赏繁华的夜景。
不知不觉时间已过二十一点。
好想洗个澡后躺到床上一觉到天亮。
她在原地伸懒腰,背后的陆韫言上前一步,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橘子香气,“你抽血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苏令宜抬起手摸了摸鼻子,“不抽完不成任务,我本来想着反正抽不死,干脆躺平算了,好在系统给力,抽了一次,我试着躺下装晕。”
“居然成功了!”苏令宜得意,“让爷爷撞见晕倒就行。”
她还在眉飞色舞地夸自己机灵,陆韫言却忽然单膝蹲下,修长的指骨圈住她脚腕。
苏令宜完全懵圈,陆韫言一句话也不说,径自将她的裤腿卷上去,露出了摔伤的膝盖。
“我刚刚看你走路就不自在。”
陆韫言把人拉到床边坐下,随后从西装裤袋拿出药水,苏令宜下意识缩腿,被他低声禁止。
“别动。”
膝盖上的伤是因为她装晕技术不高明摔伤的。在雪白的肌肤中,伤口红得刺眼。
陆韫言桀骜的面容上没有丝毫不耐,动作轻得像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一点点擦拭伤口,反复确认没有弄疼她。
苏令宜坐在床沿,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微蹙的眉头,向来只有她仰视的男人单膝跪在地上,不知怎么的,记忆就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跳出来播放。
初入公司,她会被陆韫言的一句废物吓得在无人处痛哭流涕。
六个月后她用实力和努力赢得陆韫言的青睐,他逐渐成了陪自己吃过最多次饭的人。
再后来她开始融入陆总的日常生活,他的公寓成了自己除了公司和家以外最常去的地方。
苏令宜一边尊敬他又一边讨厌他。
但都是一个下属对上司的感情。
那么是如何走到今天的呢?
“疼吗?”他问。
喜欢吗?苏令宜在心里问。
“不疼。”
喜欢。
在穿书的第126天,在第211章 小说情节,在精心布置的病房里,苏令宜确认自己喜欢他。
对,那个被她诅咒过秃头、谢顶的周扒皮总裁,现在是她心仪的对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不厉害的诅咒
“老天保佑, 陆韫言这辈子都不会秃头谢顶!”确认心意的悸动还未平复,红着脸送走陆韫言之后,苏令宜一气呵成地双手合十,对着天花板念念有词。
她是个实打实的颜控, 虽然已经知晓自己对陆韫言的心意, 但她喜欢的是现在这个英俊帅气的他。
“你以前诅咒过我?”
清冷的嗓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苏令宜心头一颤, 小心翼翼地转身。
本该离开的男人此刻正倚着门框, 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我哪里得罪了你, 让你下这么狠的诅咒?”
“陆总!我错了!”被抓包的苏令宜涨红了脸,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时许愿的时候心诚吗?”他慢条斯理地问。
“什么?”苏令宜一时不理解。
“解咒要更诚心才行。”陆韫言一步步走近,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 “需要比你当初诅咒我时还要虔诚, 这样才能抵消。”
“一定诚心!”苏令宜忙不迭地点头, “我现在的心意比真金还真!”
“嗯。”陆韫言抬手,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以为要挨一记敲打谁知那只手却轻轻落在她发顶, 肆意地揉了揉, 仿佛在逗玩自家的小猫。
“嗯,一定要诚心。最近我要是掉头发,可就来找你算账。”
话音落下,他指尖从她发间拈起一根掉落的长发, 坏笑着缠上自己修长的无名指,像给某种不公平条约打上标记,“这是你诅咒我的代价。”
“下次再敢咒我。”陆韫言俯身靠近,眼底漾开促狭的笑意, “我可要好好教训你。”
“再也不敢了。”苏令宜捂住发烫的耳朵,在心里呐喊,毕竟她也喜欢帅哥啊!
成功将人惹得面红耳赤,陆韫言这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取回遗落在沙发上的手机。
“苏令宜。”
他走到门边忽然驻足,侧首回眸。
“明天见。”
高楼的阳光极佳,难得的艳阳天里,苏令宜将病房里的窗户开大,窗台上的绿植在暖阳中舒展着叶片,一切都焕发出生机。
苏令宜拧干毛巾,仔细为病床上的女人擦拭手臂。温热的毛巾轻柔地滑过每一寸肌肤,她一边忙碌,一边轻声细语分享生活:“阿姨,苏强前天终于出院了。”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释然,“他现在过得挺凄惨的,大概就是报应吧。”
“您要快点醒来,亲眼看看这一切。医生说您的各项指标都很稳定,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在我走之前好好聊聊天。”
做完所有的护理,苏令宜轻轻为女主妈妈调整好床的高度,检查一切无误后退出病房。
刚回到郭悦陶的病房,小桃子便焦急地朝她招手:“令宜快来,我妈来电话了!”
苏令宜闻声跑过去,语气自然地开口:“阿姨,我是令宜。小桃子在忙。”
不知实情的陶阿姨声音爽朗:“桃子和你在一起啊?那你们好好玩!对了令宜。”
话说一半她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我在网上看到消息,说白家那位出车祸,陆韫言逼你给她献血?”
“嗯。”
“陆家小子真不是个东西!”陶阿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令宜,听阿姨一句劝,赶紧和那臭小子离婚!以后阿姨照顾你和你妈妈。”
“谢谢阿姨!”
郭悦陶轻轻拉了拉苏令宜的衣袖,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苏令宜会意,对着话筒说:“陶阿姨,有件事我想告诉您。”
暮色渐沉,陆韫言的车缓缓驶入陆宅,最终在主宅门前停下。
他推门下车,王婶早已候在一旁:“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陆韫言微微颔首,还未踏进厅堂,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喧哗。
厅内气氛凝重。
陆云成直挺挺跪在中央,老爷子端坐主位,面色铁青。苏令宜正搀扶着郭悦陶的母亲站在一侧,见他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陶阿姨好。”陆韫言礼貌问候。
“好什么好!”郭悦陶的母亲泪如雨下,“我的桃子被人撞得浑身骨折!”
陆韫言的目光与苏令宜短暂交汇,随即落在跪地的陆云成身上:“二弟这是?”
“这个混账!”陶女士指着陆云成怒斥,“就因为我女儿拒绝了他的追求,他居然开车撞人!”
没接到剧本的陆韫言诧异地看向苏令宜,却见她轻轻眨了眨眼,假意咳嗽一声。
这声咳嗽立刻引来众人关切。
“快坐下!”老爷子急忙示意。
陶女士也抹着泪关心她:“你这孩子才抽了那么多血,赶紧坐下休息。”说话间还不忘狠狠瞪了陆韫言一眼。
陆韫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默默承受众人责备的注视。
待苏令宜被按坐在沙发上,陶女士擦干眼泪,转向老爷子正色道:“陆叔叔,您是我的长辈,我一向敬重您。但此事关乎我宝贝女儿的性命安全,今日我只能不顾情分,来讨个公道!”
已经气到极点的陆老爷子沉声保证:“这件事确实是陆云成不对,陆家绝不会推卸责任。悦陶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现在伤成这样,我也心疼。小陶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