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宜!”陆韫言咬牙切齿地低吼,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再次狠狠堵住她的唇,将后面所有气人的话都吞了进去,“不许给他这个机会。”
一切从此变得让人沸腾,衣衫被对方急切地褪去,皮肤刚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立刻又被彼此灼热的体温覆盖,陆韫言打横抱起苏令宜,一脚踹开房门,旋即双双陷入柔软的床褥。
他慢慢轻抚,引着她情动。
“苏令宜。”进去时,陆韫言情不自禁地重复她的名字。
苏令宜的眼泪一直没有停,除去他带来的疼痛,还有心底那些无处安放的委屈与悲伤终于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出口。
陆韫言的动作最初带着温柔,在触及她不停滚落的泪水时,会笨拙地安抚,生怕她不舒服。
在某个最深的瞬间,苏令宜仰着脖颈,泪水从眼角滑入鬓发,她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模糊的光影,啜泣着喃喃:“陆韫言,你真没用,为什么我还醒着,为什么忘不掉……”
“呵。”没有男人能面不改色地听完心爱的女人说自己没用,陆韫言沉下腰,将她紧紧嵌入怀中。
他俯下身去吻去她眼角的泪,咸涩的味道在唇间化开。
“是我不对。”他在她耳边轻笑,“提前向你说声晚安。”
“唔。”他的动作愈来愈急。
所有伪装的坚强,积压的委屈都在这一场缠绵悱恻的情事中被消磨得支离破碎,化成了酥酥麻麻的快意。
“苏令宜。”
“我喜欢你。”
睡得香沉的女人并没有听到不正式的告白。
“晚安、晚安。”餍足的陆韫言搂着她平复刺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笑完,他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整张脸都通红,索性一头扎进苏令宜怀里,像只大型犬似的,亲昵地在她身上蹭了又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什么是he
被子裹在身上, 后背紧贴着一片温热的肌肤。苏令宜睁开眼,意识缓慢回笼,昨夜的画面伴随着身体隐约的酸软一齐涌来。
任她多么不敢置信,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昨夜, 一切的荒唐都发生了。
在她内心活动时, 后背紧贴着的男人胸膛动了动, 苏令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闭上眼,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可她不知道的是陆韫言其实早在两小时前就醒了。
窗帘拉得不严, 几簇日光斜着打在床头,苏令宜因为心虚睫毛不停轻颤, 陆韫言觉得有趣, 眼底浮起一丝笑意。他没有拆穿她,只是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随后起身下床。
听着脚步声远去, 苏令宜才小心翼翼睁开眼, 昨晚有多大胆, 今天就有多怂。
她居然和陆韫言睡了。
和顶头上司睡了。
放在半年前, 这种概率恐怕比中一百万彩票还低。可此刻, 身体残留的感受与记忆都在清晰地提醒她, 这是真的,而且,是她主动开的口。
苏令宜平躺着,心绪纷乱如麻。
刚穿进这本书时, 她只当自己是在玩一场沉浸式角色扮演游戏。可不知从何时起,她的生活轨迹竟与书中的女主重重叠合,重新起步的事业、糟糕剪不断的原生家庭、还有与陆韫言之间这笔越来越难算的感情账……
她一份不落地,全都体验了。
但苏令宜不想再装糊涂。她向来是个擅于下决心的人, 就像现实世界里毅然斩断对生父的最后一丝期待那样,干脆利落。
现在,她也想向陆韫言要一个明白。如果他对她也有感觉,或许他们可以试着谈一场恋爱;若没有,她便痛快地断了想法。陆韫言虽不好相处,但言出必行,承诺的五倍工资补贴不会少。
有了钱,还完房贷,她便请求调岗,假如两人关系太僵硬她也可以选择离职。
有着陆氏三年总裁特助的履历,每年想砸钱挖她的人不计胜数,她并不缺下家,找个清闲的工作过渡过渡也挺不错。
身上清清爽爽,想来是事后陆韫言清洁过。苏令宜正躺在床上做着心理建设,客厅忽然传来“咔哒”一声响,大门被关上了。
他走了?
苏令宜心头一紧,匆忙起身,抓起床尾的睡裙套上,光脚跑出卧室时,客厅果然空无一人。
餐桌上静静摆着一盒牛奶和一袋面包。
她伸手碰了碰牛奶盒,还是温的。
*
陆韫言几乎一夜未眠。
事实上,昨夜疯狂过后,他抱着人忽然长了脑子,察觉到苏令宜情绪深处的不对劲。他原以为苏令宜心情不好是因为飙车剧情,所以才一时醉酒冲动。
可仔细想想她的话……不对。
陆韫言等不及天亮,凌晨便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很快,仲信集团地下车库的监控传了过来,苏令宜独自蹲在地上,无助地缩成一团埋头痛哭的画面像一把石锤狠狠砸在他心窝上。
系统目前不允许苏强下线,但他至少能让对方先吃点苦头。
天微亮时,常松的消息回了过来。苏强卖包换来的钱尚未在酒吧捂热,就被一伙“混混”盯上,故意找茬损坏了店里几瓶价值不菲的酒,人也被打得鼻青脸肿。
“嗯。”陆韫言声音听不出情绪,“记得让他照价赔偿。”
解决了苏强,还剩一件更重要的事。
关于苏令宜。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回到现实之前,借助剧情和男主的身份抓紧与苏令宜培养感情。
直至昨夜之前,他都笃定苏令宜对杜仲恺是有感觉的,原因无他,现实中的女人曾对邀请共进晚餐的追求者说过:“抱歉,我不喜欢你,所以并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
“只是吃顿饭也不行吗?”追求者略有不满。
“嗯,我只和喜欢的男人一起吃饭。”
虽是推托之词,但陆韫言确实没见过她与除他以外的男人私下共餐,当然,他并不是例外,而是工作所需,两人忙起来,肯本没有单独吃饭的条件。
可在这里,她对杜仲恺的靠近没有半分抗拒,甚至对他多有赞许。
陆韫言拎着刚买的新鲜食材推开了家门。
公寓里安静无声。
餐桌旁空空荡荡,只有那袋无人问津的的面包。
今天是周六,他拿出手机,给苏令宜发了条消息:[去哪了?]
消息石沉大海,半小时过去,手机依旧安静。陆韫言拧着眉,指尖悬在通话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
接通之后说什么呢?陆韫言再一次痛恨自己没有名分,不具备过问行踪的权利。
算了,洗床单吧。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床单衣物只是匆匆扔进了洗衣机里。他一边心不在焉地操作着机器,一边不时瞥向静默的手机,等回过神来,不仅洗好了衣物,连地板都拖得光亮,午餐要用的菜也已备好整齐码在料理台上。
头一回,陆韫言发现自己能把家务做得像模像样。
他并不觉得别扭,反而隐隐喜欢上这样的生活。
倘若往后他们成为伴侣,同居成婚,他可以每天早点下班,路过花店买一束花回家插在客厅,然后做一顿热腾腾的晚饭。
不过,陆韫言还没有摸清楚苏令宜爱吃的饭菜。虽然他下厨很多次,但苏令宜每次都特别捧场,吃得赞不绝口,就像当初他误会把菜做得那么咸,苏令宜都能面不改色地夸奖。
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一点。
为什么还没回来?
陆韫言点开系统面板,没有新章节解锁。话说回来,奖励的那些金币至今不知该用在何处,积了上百个,毫无用武之地。
他又拿起手机。
很好,还是一条回复都无。
“阿嚏!”
咖啡厅里,苏令宜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没事吧?这都第三个了。”郭悦陶递来纸巾,仔细打量她,“听着你说话声音都是哑的,是不是感冒了?”
“咳咳……”苏令宜被问得耳根发烫,连忙转移话题,“先说你的事,火急火燎叫我出来,自己却迟到这么久,怎么回事?”
郭悦陶表情一肃,“我要告诉你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苏令宜:“?”
“我爸妈逼我去相亲!”
“嗯?”苏令宜问:“这么着急?”
“对。”郭悦陶作势要哭,“他们现在急着给我物色结婚对象,说是早点定下来,省得再被什么疯子纠缠。”
“哈。”好独特的催婚理由。
“既然如此,找的应该是圈子里的人,你知道是哪家的吗?”
“令宜。”郭悦陶仰天长叹,“你要是知道是谁,肯定也会心疼我的。”
见她一脸苦大仇深,苏令宜不由得紧张起来:“谁?”
“宋辛霆!”
“不是吧!”
苏令宜几乎脱口而出,这个世界怎么了?
虽然宋辛霆家世不错,长的也好,但他是典型的花花公子,交往过的女人能组个篮球队,花边新闻更是多得三天三夜数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