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三条船。
最先发现真相的是祁峰，祁峰这人风流，认识的女人不计其数，凑巧有那么一位跟苏芸相亲对象有来往。
圈子里没有秘密，很快祁峰知道了所有事，直接告诉了苏芸。
苏芸闹时，傅骁也在，是个小型聚会，傅骁是受邀去的，酒刚满上苏芸气冲冲走了过来，把东西都砸了。
祁峰上前劝也被波及到。
傅骁说话避重就轻，没告诉姜茜那个男人见血的事，只说苏芸砸完便走了，其实还有后续。
苏芸是走了，但苏芸几个堂哥不干，把人套上麻袋揍了一顿。
他们揍完刚走，祁峰也赶过去，把人狠狠揍了一顿。
傅骁知道后问祁峰什么意思？
向来狂傲不羁混不吝的男人，冷着脸说：“他活该，要不是不想闹出人命，我非把他扔海里喂鱼。”
……
姜茜听得一愣一愣的，“苏芸有没有怎么样？”
傅骁：“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可以自己问她。”
姜茜没和傅骁再说下去，拿出手机给苏芸打电话，好久那边都没人接，姜茜站起身朝外走，傅骁拦住，“去哪？”
姜茜脸色煞白，“阿芸不接电话我担心有什么事。”
“她没事。”傅骁拉着姜茜坐下，“有人陪她。”
“谁陪她？”姜茜不放心，“不行，无论谁陪我都要去看看。”
她站起身，再次被傅骁拉住，“是祁峰。”
姜茜诧异：“谁？”
傅骁递上水杯，“祁峰陪她，放心，很安全。”
“……”姜茜可不觉得安全，祁峰是长得不错，家世也很好，可他风流，任何女人都逃不出他的掌心，他的恋爱史多到说不完，“有祁峰在更不行。”
傅骁揉揉眉骨，“祁峰这次是真心的。”
谁会相信一个浪子会回头，而且还是毫无预警的，姜茜已经过了为爱情冲动的年纪，也不认为祁峰会突然改变。
“苏芸在哪，告诉我。”
第一次用严厉的语气同傅骁讲话，平时她都不敢，“你要是不告诉我，我自己找。”
夜里突然变了天，外面在刮风，傅骁没把人劝住，只好跟着一起过去。
路上打电话都没人接，常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一家一家找过去，最后在天堂酒吧找到。
包间里，苏芸正趴在祁峰身上乱咬，边咬边说：“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是坏人！我咬你。”
祁峰担心她摔了，一手护住她，一手去夺她手中的酒杯，推搡间把人压在了沙发上。
姜茜和傅骁进来正是看到的这幕，男人欺身压着，像是在欺负人。
姜茜冲上去，拉开祁峰，祁峰踉跄着倒在地上，侧眸去看傅骁，傅骁皱了下眉。
祁峰起来，上前欲搀扶苏芸，被姜茜一把推开。
那晚后面发生了更乱的事。
苏芸看到姜茜后抱着她，哭的声嘶力竭，说祁峰欺负她。
姜茜本来对祁峰印象就一般，听到苏芸这样讲不疑有他，抬手就要打祁峰，傅骁突然出现，挨了姜茜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散开，几个人同时怔愣住。
后面跟来的周森一时不知是该进来还是该出去。
姜茜打完人也意识到了什么，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好，苏芸扑她怀里，“唔唔，我难过。”
姜茜思绪回笼，抱住苏芸，“我送你回家。”
苏芸吸吸鼻子，“我不要回家，我要去看海。”
就这样一行人去了海边。
今夜格外冷，站在海边冻得人瑟瑟发抖，也把人吹醒了几分，姜茜道歉，“对不起，我刚不是要打你，我是——”
傅骁打断她的话，抓起她的手，就着吹来的海风问：“手怎么样？疼吗？”
不知是海风太大还是海水的咸腥味太浓，那个瞬间姜茜的鼻尖一酸，有什么从眼睛里溢了出来。
好久没人问过她疼不疼了。
姜茜慢慢抽回手，背到身后，凝视着黑漆漆的远方，“不疼。”
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细想的话，又察觉不到哪里不一样。
苏芸在疯跑，说她要飞。
祁峰在后面跟着，生怕摔了，双手紧紧护住，一口一个祖宗姑奶奶叫着。
苏芸站住，身形踉跄，“谁是你姑奶奶，我才不是。”
“行行行，你不是。”浪潮涌来，苏芸的裙摆都湿了，祁峰忙不迭把她拉怀里，“咱回吧。”
苏芸摇头，“不回。”
祁峰扶额，“不回家你还想去哪？”
苏芸指了指地上，“蹲下，背我。”
祁峰蹲下，苏芸趴了上来，趴背上还不老实，时不时咬祁峰的耳朵，祁峰吱哇乱叫，“再闹扔了你。”
话虽如此，但没真舍得扔。
今晚的这些事发生的太过始料未及，就好像上了加速器一样，让事情迅速发酵，产生某种化学反应。
回程途中，姜茜一直为那一巴掌懊悔，盯着掌心看了好久，咬咬唇，“对不起，我刚不是故意的。”
傅骁抬眸，“不需要道歉。”
姜茜凝视着，手伸出又停住，余光里看到街上大屏幕正在播放着广告，男人真是她喜欢的那个歌星。
那晚傅骁陪着她去看演唱会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心隐隐一颤，捏住他的下颌，扳过他的脸。
“别动，我看看。”
力道没收着，打的挺严重，红痕占了满满半张脸，不抹药的话明天也不可能好。
姜茜让司机停车，她下车买药，折返时还拎了冰水，距离傅公馆还有一段距离，冰敷一下消肿会更快些。
她让傅骁靠椅背上，侧转身子给他冰敷。
不能动，傅骁眸光在她脸上打转，从额头一路打量到她的红唇，停留几秒后又返回去继续看。
姜茜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低着头不跟她对视。
娇羞的样子和打人时判若两人，傅骁说：“原来你也有凶的时候。”
姜茜微顿，知道他指的什么，抿抿唇，“我刚是太急了。”
接着解释，“平时不会这样。”
傅骁哦了声。
姜茜想挽回自己的形象，“也不怪我，谁让祁峰那样，任谁都会误会。”
这点傅骁赞同，“嗯，打轻了，下次可以打的更重些。”
姜茜抬眸，片刻后笑出声，“祁峰知道你这样讲会难过。”
“他难不难过跟我有什么关系。”傅骁说，“你不难过就行。”
像是有什么在心尖上挠了下，姜茜扶着瓶子的手指微缩，“你——”
傅骁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转身接通。
姜茜握着瓶子乱想，实在不知道他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她不难过就行。
见傅骁一时不会结束，她把瓶子放下，去刷微信，看到苏芸给她发的消息。
【宝宝对不起，我喝多了。】
姜茜：【现在酒醒了？】
苏芸：【嗯，喝过醒酒汤好多了。】
苏芸：【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姜茜把拍到的照片发给她。
苏芸：【啊啊啊啊啊啊啊。】
姜茜：【别啊，想想明天怎么跟解释吧。】
苏芸：【真是我做的？】
姜茜：【不然呢？】
照片上，苏芸正捏着祁峰的脸乱扯，风吹乱了男人的头发，竟然一点都没生气。
姜茜：【祁峰好像……喜欢你。】
正凌乱的苏芸也回来一条消息。
【我觉得傅骁也喜欢你。】
姜茜抬起头，视线落到车窗玻璃上，模糊的影子里她看到男人停住说话，目不转睛盯着漆黑的车窗看。
就那样他们的视线撞到一起。
姜茜的心跳漏跳一拍，然后她看到傅骁的唇角慢慢扬起，似乎说了什么。
她没听清楚。
*
人经历的事情太多就会影响睡眠，姜茜抱着被子辗转反侧，一会儿想苏芸和祁峰，一会儿想她和傅骁。
又想起包间里那个巴掌，他明明可以躲的，为什么不躲。
拦也行呀，至少不会打到他。
可偏偏什么也没做，就那样应下了。
打完她手都是麻的，人也是乱的。
实在没想到，会有对傅骁动手的一天。
关于打人这事苏芸后来也知道了，还专程打来电话调侃，“宝宝，放眼整个北城也只有你敢对傅骁动手，你真牛逼。”
姜茜已经很懊悔了，听到她这样讲心情更复杂，“我没想打他。”
“不管想没想，反正打了。”苏芸好奇问，“他生气没？”
姜茜：“没有。”
“什么？他竟然没生气？”苏芸啧啧道，“还说他对你一般，哪里一般了。他对你比谁都好。”
“……”姜茜不想讲这个，问，“你觉得我后面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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