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雅蓉挤出个淡淡的笑:“好……好多了。”
凌千山:“那就好……你?”
他又看向袁雅蓉手里的东西:“你也喜欢看话本啊?”
袁雅蓉自知已经百口莫辩,尴尬一笑点了点头。
凌千山眼睛一亮:“我那儿有好多呢,且许多市面上没有的,你喜欢的话我借你啊?只是……你手里那本《藏娇记》,可不可以借我看看?”
袁雅蓉只觉得羞愧难耐,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把《藏娇记》拿了出来,塞给了凌千山。
“多谢啊,那我这两天看完就还你,你住在……”
凌千山道谢的话还没说完,袁雅蓉人已经跨出书局大门:“公子拿去看吧,我内急,先,先走了。”
袁雅蓉抱着书一直跑,过了几条街巷,到祠堂向门口,她才停下来。
回头望了望,没看到凌千山,长舒了一口气。
“阿蓉!”
这头郭氏牵着阿娈走来,阿娈小跑着扑向袁雅蓉,抱住她的腿:“蓉姨……”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想上望,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袁雅蓉不由地将她抱起来:“阿娈,跟娘上街玩了呀?”
郭氏解释道:“我带她回了趟娘家,今早听说我爹摔了,回去看了看。”
袁雅蓉抱着阿娈,肘下又夹着几本书,郭氏见了又问道:“这是什么?”
“买了几本诗集,无聊的时候看看。”
郭氏伸过手去:“我帮你拿吧,看阿娈这么亲你,都不肯下来。”
袁雅蓉一下子后背直冒汗,忽然拧了下眉头:“嘶……哎呀!”
接着把阿娈缓缓放下来,揉了揉肩膀。
郭氏连忙询问道:“怎么了?伤又疼起来了?昨儿不是都说好了吗?”
袁雅蓉:“是觉得好了,可以偶尔碰到还有点疼,不打紧的。”
郭氏这下把女儿抱起来:“姨母还有伤,等她伤好了再抱你啊。”
接着两人往家里走,等回到家,袁雅蓉把话本都藏在衣柜里,懒懒地躺床上歇息。
郭氏回家收拾了些衣物,虽然住得很近,老两口都很想这外孙女,打算带着阿娈过去住两天。
她把晚上要炒的小菜备好,中午还有剩的肉丸子,两个人吃足够了。
郭氏给袁雅蓉交代了几句,再三叮嘱看好火后带着阿娈出门。
算了算时辰,距离肖三郎关门回家还有一个时辰,袁雅蓉找了些点心果脯,把肖家大门锁上。回了隔壁屋子里,翻出新买的话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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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氏回娘家路过回春堂,想起方才袁雅蓉肩膀上疼,进去跟肖三郎说了一声。
肖三郎送走了店里的两位病患,看天色也不早了,准备打扫一下关门早点回家。
柜台柜子干净了,地也扫完了,一转头看见两个人到了门外。
凌千山抬脚走进门,刚要说话,发现了柜台里头的正在翻药柜的肖三郎。
“原来是肖大夫?前日子听你说开临安开着医馆,不曾想今日身子有不适,随意进了个医馆就碰上了。”
肖三郎当即认出凌千山,主要是这温润有磁性的嗓音,让人听着很舒服。
他连忙从柜台里出来:“这么巧?公子是何处不适?快这边来坐。”
才领着凌千山坐下,又来了几个人。
“肖大夫!救命啊,我儿子被蛇咬了。”
之间那背着的小男孩面色已经发白,嘴唇有些发乌。
肖三郎见着情况不妙,站起身来。
他还未说话,凌千山先开口道:“快去吧,我这里不急。”
看到肖三郎把那小孩带进内室病榻,墨云在一旁说道:“真好啊公子,方才咱们追袁姑娘都没追上。这下遇到了肖大夫,就能找到袁雅蓉住在何处了。”
里头小男孩是被毒蛇咬的,肖三郎解毒耗了一两个时辰。
……
袁雅蓉看话本看入迷了,直到天黑光线暗了,一抬头想起饭还没做,赶紧放下话本到隔壁做饭。
先把饭蒸上锅,两道小菜用的青菜都是郭氏切洗好的,袁雅蓉直接下锅就行。
还有个肉丸子,回个锅就可以坐等肖三郎回家了。
可眼见落更了,肖三郎还没回家,平日里这个时候都该回了呀?
袁雅蓉自己一个人吃也没劲儿,把厨房火灭了,门锁上去医馆看看。
到了医馆,肖三郎正在送中毒男孩,叮嘱着家属:“伤口别碰,这药捣烂了敷在伤口处,每天一换。这个吃的药每天三次,味很苦,得逼着他喝下去。”
那对夫妇对着肖三郎连连道谢,然后带着儿子离开。
袁雅蓉背着手,懒散地走上台阶:“我说你怎么还不回家吃饭呢,这小孩怎么了?”
肖三郎温和一笑:“这孩子上山抓鸟,结果掏到了蛇窝,你饿了?”
袁雅蓉小嘴一撇:“这不是等你吃饭嘛,二嫂和阿娈又不在,我一个人……”
话一说完,只见凌千山从里头出来,袁雅蓉眼睛瞬间鼓得大大的。
震惊之余,又看到墨云手里拿的几本书。
袁雅蓉脑子嗡嗡的,心里暗想:完了完了,不会跟三哥说我看话本的事吧?真是丢死人了。
肖三郎:“凌公子来医馆看病,正想回去告诉你呢。干脆别做饭了,一会儿咱们去醉仙居。”
“我们已经见过了。”凌千山笑说道。
肖三郎脸上的笑容登时僵住,一脸疑惑。
凌千山正要解释,袁雅蓉抢先说道:“我在书局见到的,呃……凌公子是哪里不舒服?怎么方才没听说呢?”
肖三郎这才想起问凌千山的病情,带着他进去。
凌千山:“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昨夜受了寒,今日有些咳嗽。”
肖三郎先看了凌千山的咽喉和舌苔。
舌苔有些许发白,咽喉一切正常。
肖三郎伸手为凌千山把脉,一边感受脉搏,一边仔细问道:“咳嗽有痰吗?”
“没有。”
“流鼻涕吗?有没有感觉呼吸苦难?”
凌千山摇了摇头。
肖三郎又感受到他手温热,额头也不烫,在这里待了快两个时辰了,没怎么听他咳嗽。
“你这症状也不算严重,好好歇两日,少说话,多喝水就行,不必吃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牵手
凌千山轻咳了一声:“不说话是不成的, 我平日随身带着秋梨膏,这次出门忘了,你这里可有止咳良方?”
一旁墨云解释道:“肖大夫,我家公子全靠着这副嗓子过活, 之前一回风寒没理会, 嗓子哑了两个月。”
肖三郎忽的想起来, 那天送这主仆俩离开越州, 在等马车的时候与凌千山聊了几句。
这凌千山在越州沁心堂说书, 忙的时候每日早中晚三场,也有时候茶馆没多少人, 一天也就说一场, 挣的每一文钱都是辛苦钱。
这次来临安,是师傅给他介绍的, 还是每场一个时辰, 一场能比在越州多挣三十文钱。
这一个月下来, 少说能多挣个半两八钱的。且临安地方比越州大, 茶楼多, 听书的人也更多。他希望能在临安安定下来, 多在几家茶楼找点活儿。
……
肖三郎想起之前给阿娈和许婵熬制的梨膏还有一瓶, 到后边库房去找。
袁雅蓉看到肖三郎进了后院,连忙朝凌千山走近。
“凌公子,可……可不可以拜托二位一件事。”
凌千山:“袁姑娘但说不妨。”
袁雅蓉不敢犹豫,直接说道:“我买话本的事, 能不能别告诉他人?”
凌千山一听,看了眼袁雅蓉慌张的神情,又瞥了一眼后院,温和笑了笑:“姑娘放心, 我们不是多舌之人,定会将此事守口如瓶。”
袁雅蓉紧张的神情一下放松下来,满眼透露着感激,微微屈膝:“多谢。”
肖三郎给凌千山拿了一瓶梨膏,还配了三副药。
“你平日用嗓子的时间长,这个梨膏每天吃两次吧,一次一小勺就在嘴里含化。”
凌千山接过药:“多谢,这些……多少钱?”
身后的墨云正掏银子,肖三郎忙说道:“这些不值钱的,何况你还救过阿蓉,怎么能收你的钱?”
凌千山:“我就袁姑娘只是举手之劳,换作旁人,路过见一小姑娘奄奄一息,谁都会救。”
肖三郎坚持不收银子,凌千山始终觉得不妥:“你这开门做生意,怎可不收药钱?这回一个旧友,下回一个长辈,还怎么吃饭呐?”
说完自己拿出钱袋来,又看向袁雅蓉:“阿蓉快劝劝他,人怎么这么死板呢?”
袁雅蓉微微耸了耸肩:“店里的事一向都是三哥说了算,他说不收,我也不敢收的。”
只是她刚说完,见凌千山转头要去拿墨云手里那本《藏娇记》。
袁雅蓉赶紧改口:“收!三哥,你收了吧,若是不收恐怕凌公子也不会收这药的。赶紧收了,赶紧去醉仙居,一会儿都每座了。不过先说好了,这次是我宴请两位恩人,三哥作陪,你们谁都不许跟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