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虎子一高兴喝得酩酊大醉,这会儿已经在东屋呼呼大睡。
喝完了醒酒汤,肖三郎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刻心跳莫名加快。
走进屋内,炕上的人肩膀和头靠着墙坐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一直等他走到了面前,袁雅蓉依旧没动。
肖三郎拿起桌上的喜称,犹豫了一下后又将喜称放下,轻轻地坐在袁雅蓉身旁。
墙上青砖太硬,他轻轻地揽过袁雅蓉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低头看到她的手时,有种想抓住她的冲动,却又担心惊醒她,忍了再忍还是没伸手。
他把头埋下去,鼻尖轻轻地碰到鸳鸯盖头,听见里面舒缓有节奏的呼吸声,顿时感觉眼眶润润的,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前日两位兄长给他传授了房中术,这两天夜里心里莫名亢奋,也没睡多久,就盼着今晚这一刻。
可惜这会儿实在不忍心打搅怀中人,他就这样轻轻搂着她,静静地等着她醒来。
……
快到三更了,院子各间屋子都熄着灯,只有南屋窗户还透着亮光。
炕上的一双人也坐着睡着了,肖三郎身子一下没稳住往旁边倒下去,袁雅蓉身子也跟着倒过去。
“哎呀!”袁雅蓉醒来,因为盖头遮住,完全不清楚状况。
肖三郎清醒过来,赶紧将她扶着坐起来。
“三哥?”
“嗯?”
听到是肖三郎的声音,袁雅蓉安心许多。
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试问道:“客人都走了?”
肖三郎揉了下微微麻木的肩膀,温柔回道:“嗯,刚送走。”
他再起身去拿喜称,越靠近她,心跳越快,手也颤抖起来。
“我……我能揭盖头了吗?”
袁雅蓉脑子逐渐清醒,这时也紧张害羞起来,两手至于怀中不自觉地握紧,轻轻地嗯了一声。
盖头缓缓地揭开,肖三郎终于见到心心念念之人,这三日不得相见,对他来说简直度日如年,比袁雅蓉在牢里的日子还要难熬。
袁雅蓉抬起眼,正对上那一双含情目,娇羞地低下头。
这时外头传来三更的绑声,袁雅蓉抬头往外看:“三更了?我……我睡了这么久?”
肖三郎将喜称放下,又坐到她身旁,目光一直在她脸上流转。
袁雅蓉小声问着:“怎么不叫醒我?是不是等很久了?”
肖三郎再将她揽入怀中:“我说过,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
接着在她的额间落下轻轻一吻,“来,我帮你卸珠钗。”
房间虽小,但皂荚、淘米水和清水盆已经备好放在桌上。
肖三郎第一次给人卸钗环,小心翼翼地,害怕扯到袁雅蓉的头发。
首饰的取下了,再用木梳轻轻地给她把头发梳理好。
两人梳洗完毕,喜服也褪去。
肖三郎一个拦腰将她横抱上炕,身体轻轻压上去,从额头吻到脸颊,再吻到耳廓,声音低哑问道:“还困吗?”
袁雅蓉脸已经羞得白里透红,双臂攀上他的肩膀搂住脖子,头一仰吻上他的唇。
-
天还没亮,袁雅蓉听到孩子的啼哭声惊醒。
还没睁开眼,她身子轻轻一动,想翻个身却没有翻动。
睁眼发现自己被人紧紧抱着,后背贴着他的胸膛,特别温暖。
肖三郎也被惊动,也许是太困,没睁眼,只是将她搂得很紧,埋进她的颈窝问道:“怎么了?”
“阿妤哭了。”
肖三郎缓缓睁开眼,朝着窗户的位置瞄了一眼,哭声持续了会儿就停下了,估计是被肖大婶哄好了。
注意到近在咫尺的脸颊,他忍不住落下一个吻,温声说道:“应该是尿床了,或是夜惊,没事的。”
注意到她还睁着眼,肖三郎一个翻身压上去,贴近她的耳边吻了几下。
袁雅蓉感觉痒痒的,内心却暗自欣喜,每一次吻都引来一次颤栗,这惹得肖三郎越发清醒了。
“喜欢孩子吗?”肖三郎贴着她的脸问道。
袁雅蓉迟疑了下,轻轻嗯了一声。
肖三郎嘴角勾一抹笑:“那……咱们生一个?”
袁雅蓉还没来得及反应,肖三郎将被子一拉,埋头堵上她的双唇。
几案上的红烛还未燃尽,炕上的鸳鸯被翻涌起伏,被中克制的低吼和娇.吟交织着,还夹杂着紊乱急促的喘息。
一刻钟的光景过去,两人相拥而眠。
屋内又静下来,屋外天光若隐若现。
-
新婚的第一天早上,两人睡到日上三竿。
袁雅蓉睁眼发现屋外的亮光已经透过窗户纸映进来,心里咯噔一下,想把身上的人推开。
“三哥……天亮了,该起了。”
肖三郎睁眼也吓一跳,立马跟着起身穿衣。
两人梳洗穿戴好了出来,院子里肖大婶正带着两个孙女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0章 闲钱
阿娈小跑着过来抱住袁雅蓉的腿, 仰着头说道:“蓉姨,阿娘说从今以后就要喊你三婶婶了,是真的吗?”
这么一问,倒是让袁雅蓉更加羞涩, 笑着嗯了一声:“阿娈喜欢叫三婶婶还是蓉姨呢?”
阿娈笑眯了眼:“三婶婶。”
肖大婶把阿妤也牵过来:“阿妤, 跟着姐姐一起喊, 这是三婶婶。”
袁雅蓉一脸羞愧, 红着脸说道:“娘, 对不起我起晚了,该早些起来给您敬茶的。”
话没说完, 肖大婶笑着摆摆手:“你们愿意多睡会儿就多睡会儿, 咱们家可没那么多规矩,你们独自饿了吧?赶紧先吃饭, 敬茶的事不急。”
厨房内郭氏正在洗碗, 听着这小两口起来了, 把给他们留的红豆粥和馒头咸菜热了热。
“你们先吃着, 茶还没泡呢, 我去烧水。”郭氏把饭菜端上桌, 赶紧又大跨步走向厨房。
肖三郎拉着袁雅蓉入座吃饭, 看着他们甜蜜恩爱的模样,牵着手进堂屋,肖大婶在后边脸笑成一团。
早饭吃完,二人来敬茶, 又在肖父的灵位前拜了拜。
肖大婶站在一旁泪水不禁在眼眶大转,心里默念着:他爹啊,孩子们都成家了。你在世的时候都很疼爱大郎和虎子,也疼疼三郎吧!三媳妇也是个苦命的, 定要保佑他们夫妻一生和顺安康,再无波折苦难。
中午是在南堂巷用的饭,孩子们吃完了饭便在院子里玩,阿妤没多会儿打起哈欠,罗淑柔让宋妈妈把她带到客房去睡。
吃过午饭,肖大婶和郭氏还留下来陪孩子们,袁雅蓉和肖三郎先回祠堂巷。
回来的这一路,肖三郎紧紧拉着袁雅蓉的手,如今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牵着她,肖三郎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
昨夜折腾了两回,袁雅蓉回到屋里倒在炕上。
有些困乏,但似乎又睡不着。
肖三郎顺势也躺在她身旁:“困了?”
袁雅蓉摇了摇头:“三哥,是不是这几日没吃药,总感觉没什么精神。”
肖三郎轻声笑了笑:“以前总闹着不想吃药,怎么停下来还想吃了?”
袁雅蓉:“谁想吃了?我当然希望彻底摔了那药罐子。就是吃这么久了,突然停下还不习惯。”
“既然不困,那咱们干点正事?”
话音一落,袁雅蓉脸瞬间涨红,捂着脸说道:“不行啊,这大白天的……”
谁知肖三郎起身到柜子里拿了个两个木匣子来,她神色一滞,“这是什么?”
肖三郎把木匣子放到她面前:“大哥二哥成婚后俸禄月例都是如数交给嫂嫂们,娘说爹在的时候也是这样,四爷爷的俸禄也是每月上交给四奶奶的,作为肖家的男儿,我自然也不例外。”
两个木匣子,一个是肖三郎自己的钱匣子,里头还有成婚前肖大婶给他的那五十两银票。
还有一个是昨日收的礼金,袁雅蓉在里头翻了翻,除了些碎银,还有两个五两的银锭。
袁雅蓉拿起银锭掂了两下:“这谁啊?送这么多?”
肖三郎:“这是两位嫂嫂给的。”
袁雅蓉一脸错愕,听说这次他们二人的喜服和几套新衣是罗淑柔花的钱,这屋内被褥是干娘和郭氏准备的。
如今还收了两位嫂嫂的礼金,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见她没吭声,肖三郎抓住她的手一脸诚恳道:“我知道让你住这里受委屈了,可家里就剩这间屋了,娘说等过了一个月,咱们可以搬出去,这些钱咱们置个小院子不成问题。”
袁雅蓉:“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屋子虽小,但容得下你我。娘还健在,咱们怎么能搬出去?若是再等几年,阿娈阿妤长大了,咱们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回春堂后院不是有几间屋子吗?安子住一间,还有一间库房,另外两间平日也放着杂物。到时候把那两间屋子收拾收拾,咱们也能搬进去。”
听了这话,肖三郎有些意外,更加欣喜,笑着说到:“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