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俏医郎_花杏儿【完结】(22)

  郭氏轻声嘀咕着,这头遇上过路的邻居,一听说袁雅蓉受伤了,抱着女儿往医馆赶。

  到了医馆病榻前,掀开被子,郭氏看得揪心,瘦弱如柳的身子,包扎了十几处伤口。

  眼睛一挪开,再不敢看第二眼,赶紧把被子又盖上。

  肖三郎把药端来了,还热着,放在榻边的矮柜上。

  时辰已经不早,郭氏把阿娈交给罗阿秀:“舅母,麻烦您带阿娈回去,我婆母应该也快回来了,等她回来就把阿娈交给她。阿蓉如今成这样,不好再挪动身子,告诉我娘,让她放心,这里有我陪着。”

  阿娈从不认生的,跟着罗阿秀不哭不闹走了。

  喂药的时候,袁雅蓉依然昏昏沉沉,眼睛虚着不能完全睁开。意识还是还清晰,一直喊着疼。

  郭氏用两个枕头把她头垫高些,一口一口给她喂药,“好妹妹,把药喝了就不疼了,喝完药好好睡会儿,明日啥事都没有。”

  药一喂完,袁雅蓉坚持不住,又沉睡去。

  肖三郎处理了自己的伤口,此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茂仁也闲了下来,打算去把红烧肉再热了热,“师傅还没吃饭吧?我这炖了肉,厨房还有两张饼,够咱吃了。”

  郭氏正要把袁雅蓉的药碗带走后院洗洗,看他们两人一小碗肉一盘青菜,米饭也是一人一碗,再则是两个饼。

  想着三郎今日也受了伤,到后院厨房找到几个鸡蛋,给他们煎了端过去。

  今夜肖三郎也没打算回去,害怕袁雅蓉夜里病情变故,干脆就在后院跟茂仁凑合一晚。

  前面病榻间摆着三张榻,郭氏就睡在袁雅蓉旁边的榻上。

  已经快二更了,茂仁刚想关大门,肖大婶和虎子匆匆赶来。

  看到袁雅蓉的伤,肖大婶苦着脸道:“哎唷,这……怎么就摔成这样?”

  这要是她爹娘在,该有多心疼啊?

  肖三郎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心里全是自责。

  -

  一连两天,袁雅蓉整个人都是半昏迷的样子。

  到了第三天,总算能睁开眼多待会儿,也能与人说话了。

  后脑勺和头顶的肿块消了,病情有所好转,肖三郎悬着的心落下,也可以让她回家养病。毕竟医馆人来人往,且病榻远远不如家里的软榻舒服。

  第四天一早,袁雅蓉可以下床走路,身上的疼痛还能忍一忍。

  郭氏找来一辆马车,带上她回祠堂巷。

  连着几日阴雨绵绵,袁雅蓉在屋里养伤,几乎没出过门,吃饭的时候都是郭氏或者肖大婶帮她端到房里的。

  天气越发寒冷,肖大婶给家里人做冬衣,也找来裁缝铺的老板娘上家里来给袁雅蓉量尺寸。

  之前一天喝三次药,自从受伤后,肖三郎把她的药方调整过,一天六次汤药。

  这天肖三郎回家吃过午饭后,到隔壁来给袁雅蓉把脉。

  袁雅蓉已经在堂屋上等候。

  正在把脉时,郭氏已经把第一碗药给她端来,随即离开回去收拾洗碗。

  休养了大半月,袁雅蓉身上有几处轻伤已经愈合,她看了看桌面上的药碗,不禁眉头紧皱,这些日子喝药都快喝吐了。

  赶紧把脸转过来,不想去看药碗。

  望见肖三郎专心号脉,这清秀的眉骨,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君,袁雅蓉不知不觉看出神。

  肖三郎号过脉,抬手正要开口,注意到袁雅蓉凝聚的双眼,一下子愣住。

  袁雅蓉也回过神来,脑海里莫名想起那天掉下崖山前一瞬的画面,脸蛋瞬间潮红。

  脑子也嗡嗡作响,紧张得低下头看向别处。

  心里默念着: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

  一旁肖三郎也转过头去,一脸尴尬如坐针毡。

  冷静片刻,肖三郎开口道:“喝药吧,喝完我把碗拿过去。”

  袁雅蓉瞥了一眼药碗,低声嘀咕道:“三哥,这药好苦,我能不喝了吗?”

  肖三郎:“你不吃肉,就靠着药物补身子,那你自己想想,喝药还是吃肉?”

  袁雅蓉二话没说,端起药碗咕噜咕噜几口吞下。

  从王家院子出来,肖三郎看到斜对面的母亲抱着阿娈在同徐婶聊天,没有在意,端着药碗进院子。

  把药碗放进厨房,这头肖大婶笑盈盈回来,“三郎啊!快收拾收拾,跟娘出去一趟。”

  “上哪儿啊?”

  这话一问出来,肖大婶迟疑了片刻回道:“清茗居有位病患,面疮多年没见好,跟娘去看看。”

  肖三郎不以为然道:“看病为何要上茶楼去?让她到回春堂来。”

  “哎呀,人家姑娘生了面疮不好见人,这才约到茶楼看的。你赶紧的,换身衣裳跟娘走。”

  肖大婶一手抱着阿娈,一手把儿子往屋里推。

  肖三郎一头雾水:“看病我不是该回医馆拿药箱吗?换衣裳干啥?”

  “要变天了,还不快去换厚衣裳?就前日子给你新做的那件蓝色的,我看穿着挺好,赶紧换上。”

  肖三郎无言,看了看身上单薄的衣服,确实该换一换,只好听母亲的进屋换衣裳。

  看她进去,肖大婶乐开了花,一张脸笑成一团,但又不敢大笑,害怕被儿子看出端倪。

  她到厨房里看了下,郭氏还有一堆碗没洗,小炉子上还热着袁雅蓉的药。

  想了想说道:“阿贞,药热好了给阿蓉端过去。我跟三郎出趟门,阿娈我先让阿蓉看会儿啊。”

  说完把阿娈放进常用的木盆里,端着木盆一路小跑往隔壁,嘴里哼着欢快的小调。

  袁雅蓉独坐在堂屋上发愣,肖大婶风风火火进门来:“阿蓉,阿贞在洗碗,你帮着看会儿阿娈啊。”

  还没等袁雅蓉反应,肖大婶已经乐呵呵地跑了出去。

  她又愣了一瞬,把阿娈从木盆里抱起来。

  大半月没抱过阿娈了,袁雅蓉感觉有一点点吃力,不知道是阿娈重了,还是她伤未痊愈的原因。

  小心地抱着阿娈坐到椅子上,这样轻松多了,望了望大门的方向,视线收回来看着可爱的阿娈问道:“阿娈,奶奶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阿娈知道袁雅蓉在跟她讲话,小嘴啊啊哦哦叫着。

  注意到阿娈新长出来的乳牙,袁雅蓉笑了,盯着阿娈的小嘴看:“哎呀,阿娈又长新牙了吗?咱们来数一数啊,一,二,三,四……”

  袁雅蓉这些日子在屋里待着,感觉都快发霉了,心情也愈发憋闷,也只有阿娈过来陪她的时候,心情才好许多。

  -

  肖三郎换上新衣,提着药箱跟肖大婶上清茗居。

  这是临安城最又名的茶楼,平头百姓可不敢上这里喝茶。

  进了茶楼,往二楼走。

  肖三郎越发觉着不对劲,开始想溜。

  “娘,我医馆还有事,改天来吧?”

  肖大婶拉着他:“都到了还改什么天?快快就里面那间。”

  肖三郎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被肖大婶死死拽着,不好脱身。

  跟着进了包厢,当看到里面坐着徐婶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母亲今日带他来的用意了。

  徐婶招呼母子二人入座,张夫人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俊朗青年,嘴角带笑露出满意的神情。

  一旁的张家姑娘看了两眼肖三郎,低下头来略显娇羞。

  肖大婶赔笑致歉:“不好意思啊,来晚了,让张夫人和姑娘久等。”

  张夫人:“没事,我们也刚坐下。”

  五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桌上摆着茶水和点心。

  别人都乐呵呵的,就连张家姑娘面色也看得出喜色,只有肖三郎绷着脸,时而陪笑也十分坚硬,脑子里还在想如何离场。

  对于两家的条件,徐婶在中间已经说得很清楚。

  看得出来张家母女对肖三郎很满意,他又有做官的亲戚,以后对张家也是有利的。

  肖大婶也很喜欢张家姑娘,她其实对儿媳妇没太多要求,只希望别让儿子做上门郎就行。

  几人谈着谈着,说到购置婚宅的事。

  肖大婶拍了下儿子的肩膀,自豪说道:“你们放心,宅子肯定要买的。我家三郎行医多年,还是攒了不少银子,我再给他添点些,买个三进的院子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茶钱

  虎子同几个捕快一起回城,上衙门交了人就能下值了。

  已经是午后,大伙儿都打算上酒楼吃饭,可有一人似乎不愿。

  “我就不去了,几夜没回去,家里母亲该着急了。”

  这人是李通判的外甥,名叫阮仕光,平日少有同他们一块吃酒。

  虎子知道他的德性,依旧盛情相邀:“咱们在衙门当差,时常周围十里八村的跑,何时如期下值过?婶子怕是早就习惯了。走,上酒楼喝几杯,今儿我请客!”

  阮仕光:“不了不了,哥几个去吃吧,我这人不胜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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