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_灶上水开【完结】(107)

  霍香奋力去推他胸膛,掌心抵在他衣料下贲张的肌理上,怒骂:“你每次都这样!你要,我就要给你!”

  他手臂撑起,抬起一点头,几缕碎发散落额前,“那我,就给你。”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衣带也被抽开,散向两边。男人微凉的手指贴上她柔软的小腹,却并不流连,径直滑下,奔着那裤头。

  要个孩子——霍香突然想到他刚说的话,浑身一僵,猛地伸手按住他作乱的手腕,声音都变了调:“你要干什么!”

  别人要吗,就强买强卖?

  他轻而易举将她两只手抓住,叠在一起,单手按在她腹部。

  “不要乱动,你的脚还没完全好。”他低声说,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霍香冷笑了一声,要杀人了跟人说记得带伞,还怪好心的。她是不是还该感谢他,这回没把她绑起来。

  “放开我!”霍香斥。

  他再不理睬,手指灵巧地钻进她裤腰,指背擦过她胯骨凸起的地方,轻轻一勾,便将薄软的绸裤褪了下去。

  遮蔽褪去,常年不见日光的大腿在昏暝中白得晃眼,因为劳作而紧实匀称,微微一动,便有流畅的线条隐现。

  一条极细的淡青色血管掩在肌理间,若隐若现,从膝盖一直蜿蜒至腹股处,最后消失在更隐秘的阴影里。

  他托起她没受伤的左腿膝窝,俯身,不偏不倚吻住那根血脉,感受到那底下细密而慌乱的脉搏。

  腿侧的肌肤实在有点薄嫩,更不示人,哪怕只是唇瓣贴着,也感受突兀,又是血脉汇聚的敏感地方,竟显得他的唇有些凉。

  唇齿分开又合拢,轻抿住一小块皮肉。

  霍香意识到一些不妙,“你……”

  要干什么?

  这次却完全没有上一次有气势,尾音颤颤地散开,像被风吹碎的烟。甚至未说完,那冰凉的唇已经沿着那条青色血管往上,好像蛇一样,留下一条湿凉的水迹,令人头皮发麻。

  鼻息先于嘴唇抵达,温热地扫过那片极娇嫩的肌肤。

  霍香的腰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却被他钳住双手,根本脱不开身。

  潮热的呼吸在穹窿处聚成一团氤氲的云。男人险峭的鼻尖先碰到那片柔软,轻轻一压,陷出一个小小的窝。

  霍香的膝盖瘫软,本能地向一侧倒去,却只是徒劳地碰到他宽厚的肩膀,倒像依靠他。

  舌头伸出来时,霍香的舌头也泛起酸意,微微蜷起,仿佛含着一颗丹荔。

  那是五六月专门从岭南快马加鞭送来的美物,霍香也只是跟着晏行止时尝过一回,乃皇帝所赐。

  一骑红尘妃子笑,山顶千门次第开。一离本枝,一日而色变,二日而香变,三日而味变,四五日外,色香味尽去矣。荔枝娇贵,是故要要连同树一起运达京城,每一颗都是新摘下来,极鲜极嫩,轻轻一掐,就脱了红壳。

  霍香比荔枝更不中用,只一圈,便丢盔卸甲,脚趾紧紧蜷起,足弓绷成一道弧。

  她的脚踝被他事先握在掌心,拇指卡着那块凸起的骨头。

  霍香学过伺候男人,却从不知道风水能这样轮转,发生到自己身上,又或被他的举动震惊得,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的手早被放开,却一点力气没有,下意识伸出,碰到他冰凉的发,死死揪住。

  头发在她腿边,也磨得有些痒。

  “晏行止……”她终于受不了,带着哭腔喊他的名字。

  却非但无法让他停止,反而换来变本加厉。

  声音更碎了。

  好像竹叶子上聚得漙露,顺着叶脉淌到尖儿,一个颠簸,便抖落了下去。

  照单全收。

  霍香的腰猛地半坐起来,泪光朦胧中看到男人跪在她足边,肩胛骨在单薄的衣衫下凸起凌厉的形状。

  一眼,又脱力跌回去。

  无力感铺天盖地地打下来,霍香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架起的脚跟在他背上一下一下踩着蹭着,最终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只是无声地张着嘴,眼泪不住流。

  一滴也没有落到褥子上。

  他喉结滚了滚。

  霍香瘫在枕褥上,浑身骨头都像是被抽走了,只有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

  被按过的手腕上留下几道红痕,指间残缠着几根头发。半褪的寝衣皱成一团堆在腰际,腿上无一寸之缕,凉意从臝裎处丝丝地渗进来。

  晏行止徐徐抬起头,从她小腹下方看过来,好像一条蛇从水中抬起头,鼻尖、薄唇、下颔都覆着一层晶亮的湿痕,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潋滟的水光,靡艳得不像话。

  他抬手,把她汗泪濡湿的额发拨到耳后,又触碰到她难以置信的眼尾。

  “还记得寒水寺看的本尊佛和明妃吗?”他娓娓道来,声线低沉如梵唱,“密宗禅有双修灌顶之术。主尊和明妃,会在曼荼罗修习和合大定。男女泌者,谓之摩尼宝,以之涂在唇口,获得精神的淬华。”

  霍香不晓得是被他惊得,被方才的动作,或者这堪称荒唐场景下荒唐的佛语,抑或余韵的冲击,声音都在颤抖:“你疯了……”

  “可惜,”晏行止唇边晶莹的水色似乎也在张合中抿了进去,“你却没有白娘子救许仙的仙草。”

  作者有话说:

  【注释】①“一离本枝……色香味尽去矣”:出自白居易《荔枝图序》。

  第93章

  再回到京城, 已近十月底。京城早几天便开始下雪,积在官道两侧,足有尺厚, 每天都有官兵铲雪清理, 以防道路堵塞。

  进入崇文门, 晏行止照例要先进宫复命,便嘱托流云送霍香回去, 安顿好后再回府报一声平安。

  流云去给晏行止另租了马车,又把晏行止随身的东西交出去,嘴里连声道好, 呼出的白气散在冷风里。

  霍香站在一旁, 拢了拢领口的风毛, 心里生出好一阵恍惚,仿佛旧事重演, 唯有一句“回府报平安”不太明白。

  他们不就是要先回晏府吗?

  “你先上车吧。”晏行止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

  霍香抬头, 正瞧见一片雪花从他眼前飘过,想提醒一句, 余光从他肩头越过,忽然扫到一片熟悉的影子。定睛一看, 正是罗念一和柴达。

  近来道路积雪,罗、柴二人的部下也有出动支援清扫,例行来走问,不想竟然遇到晏行止离京归来, 似乎正在和属下交代什么。

  罗念一起初和晏行止也算井水不犯河水,心里还敬重他是个进士,博学多才,又素有清名, 以为是个谦谦君子。自打行宫被无礼对待后,罗念一心中那点尊敬便塌了个干净,只剩下八个字——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桀骜狂狷者,当数此人。

  罗念一后来顺手帮了一把霍香,暗助她离京,对晏行止更是敬而远之。

  是以此刻罗念一远远瞟见晏行止,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掠过一丝冷嗤。

  正要移开视线,晏行止身形微微一侧,露出后面的女子。

  她裹着件红斗篷,兜帽半掩,白绒绒的纤毛拥在脸侧。

  因为颜色打眼,罗念一一眼便瞧见了,目光凝滞。

  那半遮半掩的眉眼姿态,竟像是两年前出走的霍香。

  霍香此前动用过他的关系,罗念一自然知道她在杭州。过段时间他们也要南下,罗念一还盘算着得空顺道去探望一二,却万万没料到,她竟跟着晏行止回京了。

  雪光刺目,罗念一疑心自己看错了,脚下已经不由自主地朝那边走了过去。

  “念一?”柴达本还在兄弟们说笑,忽见罗念一迈步出去,也急忙跟了上去。

  霍香首先看到罗念一,点头致意,“罗大哥。”

  紧接着又看到后面的柴达,也颔首称呼:“柴大人。”

  晏行止早注意到霍香的视线,正要转身,听到一声“大哥”,目光又折了回去,从她脸上缓缓扫过,仔细品味了一下这两个称呼。

  亲疏远近,不言而喻。

  罗念一也朝霍香点了点头回礼,心有千言,却不便当着晏行止的面问。

  罗念一斜觑了一眼晏行止,虽然不情愿,但到底同朝为官,品秩也低于人家,不得不寒暄一句:“晏大人,一路可好?”

  晏行止收回视线,面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无,只答了短短四个字:“一路顺风。”

  罗念一本就不是个健谈的,便没了话。

  晏行止更没旧可叙,紧着道:“我还要去向皇上复命,就不多留了,二位见谅。”

  说罢,微一拱手,便虚虚护了一下霍香的肩侧,示意她登车。待到马车远去,自己才上路。

  霍香坐到车上才想起,自己最终也没说出那句“带把伞”,又想到这是京城,没有打伞的习惯。雪落到身上也不会化,打伞反而冻手。

  正念着,车便停了,外面传来流云的声音:“姑娘,到了。”

  霍香心里暗怪,也不见这车行得多快,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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