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_灶上水开【完结】(67)

  霍香于是抬起眼,怯怯试探问:“奴婢没有名分,怎么能跟公子住在一起?”

  现在自然是给不了正妻的名分。

  可若做了妾室,日后就算扶正,也难免被人提起议论,倒不如暂且保持着主仆的名头。

  晏行止忖罢,淡然道:“这个先不急。”

  霍香有一瞬的表情僵硬。

  原来晏大人真想白嫖啊。

  晏行止眼尖,捕捉到她面上一闪而过的悻然,补了一句:“名分,会有的。”

  霍香却丝毫欣喜不起来。

  晏大人是锦衣玉食惯了,不晓得一两银子对他们这种小人物有多重要。他轻飘飘一句“先不急”,就是让她干等着。

  这个饼也画得一点都不好。连个准数都没有,何来盼头?

  十年后有也是有。那她岂不是净亏十年一百二十个月,足足一百二十两雪花银!

  “先坐下吃点东西吧。”晏行止再次催促。

  霍香一想到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也就不再客气,一屁股就坐到了旁边的位置。

  她伸手去端茶盏,手肘一个不慎,竟将杯子打翻在桌案上。

  茶水哗的倾泻出来,顺着桌面淌向晏行止。

  晏行止眼疾手快起身退开,下腹的衣料还是不可避免地沾湿,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霍香吓了一跳,暗叫不好,慌忙掏出绢子上前擦拭。

  手指隔着湿透的衣料按在那紧实的腹部,胡乱擦了几下,那几道堆叠的衣料褶子,也渐渐撑展开来。

  霍香:“……”

  晏行止:“……”

  作者有话说:

  香香:我要升职加薪!小霍:暂时不行。其实作者是个很低俗生猛的选手,后面可能还会有很多低俗情节,然后也想写水何澹澹,山岛竦峙,但是一想到晋江会给我锁了,就会遏制住自己。比如这一句,也修饰了一下措辞。这样要露不露的更耗心力,所以每次逢此必卡,很抱歉有时候让大家白等。女主的内心活动少,有一部分原因是她现在不会停下来去思考内心深处的感情。她就是觉得自己和人睡了一觉而已,也没什么内心纠结,她唯一觉得麻烦的就是自己要装纯情,还会想——你到底行不行啊?着急。(下篇写个老实女主压压惊)当然,也有一个方面是作者水平还有待提高。另外,这是大家看到我的第一本,实际作者已经在阴沟里码了好多字了。我只是个小虾米。当初就是想着没人看,自己写着玩的。后面会不会有强取豪夺说不太好,因为我不太明白这个题材的界限在哪里,但确实会有强制爱。

  第61章

  霍香眼睁睁看着衣料被筋肉缓缓撑开, 柔软的布料越绷越紧,勾勒出身躯的挺拔姿态。

  她指尖原按在衣服上擦拭,此刻隔着一层微湿的薄布, 几乎能触碰到底下梆硬的体魄。

  晏行止比霍香更快意识到, 脸色骤变, 慌忙往后退了两步,急急拉开和她的距离。

  他侧身站定, 右臂横在腹前,宽袖垂落,几乎到了膝盖处, 倒有一股名士之风。如果嘴唇没有抿得那么僵直得话。

  霍香的手也停在半空, 拿也不是, 不拿也不是,手中的绢子也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过犹不及。他此前清心寡欲过甚, 如今姑且算解禁, 控制稍弱,又正是意气飞扬的年纪, 陡然和女子接触,难免身体僵硬, 又或想入非非。

  霍香却骇得要死,满脑子都是昨夜的折腾,何况又没有报酬,哪里有舍命陪君子的觉悟。

  “公子……”霍香也很难讲自己是窘迫, 不愿,还是害臊,总之有点结巴,“可能……不太行……我……不太舒服……”

  她都肿了。

  晏行止脸色更愠得青了。

  青天白日的, 他又非急色之人,何曾想过要和她怎样。

  他是个正常的成年男子,难免有些反应,只是往日都在私密之时,从未在女子面前如此失态。

  此时又开始恼恨起她这个人来。似乎从来没有精致可言,就是这样一种粗糙莽撞的生气,有时还愚拙得不行。

  晏行止下颌紧绷,不想同她说什么,也不知能说什么,自己默然进了净室。

  雕花门微有些烦躁地合上,将两人隔在两端。

  霍香一个人坐在桌边,局促难安,连为美食悸动的心情也没有了。

  俄而,净室的门重新打开。晏大人换了干净的衣服出来,已经恢复那般皎皎如月的样子,带着一点凉凉的润气。

  目光相接的瞬间,两人还是免不了尴尬。

  他们之间,有种熟又不熟的感觉。

  大概就是互相靠近的笨拙吧。

  晏行止不想让话题和目光继续停留在自己身上,便问:“你不舒服吗?要请大夫来看看吗?”

  这一军委实将得好,便成了霍香开始不自在,连忙摇头,“不必了……”

  她又突然想到一件事,接着道:“是那处肿了。公子让奴婢出去,自己抓点药吧。”

  晏行止没想到她说得这么直接,一时语塞,耳根也隐隐有些发热,但面上还算镇定,点了点,道:“今日正好旬休,我陪你去吧……”

  “不不不!”霍香慌忙打断摆手,“这样不好!”

  晏行止想想也是,毕竟是女子的私事,他去反而不便,便扯下了腰间的白玉佩,递了过去,道:“那就让飞烟陪你去吧。”

  霍香心知总要带个人,也没再拒绝,双手接过玉佩,是和那根玉簪一样温润的玉料。她摩挲了几下,大着胆子问:“奴婢能再去买点东西吗?晚些回来?”

  “随你,”晏行止淡淡道,随后又补了一句,“这玉佩给你了,出门就带上飞烟或者远山。”

  霍香没想到还额外得到了出门逛玩的权利,连声倒谢。

  用罢早膳,从正房出来,霍香便见几个婆子倚靠在廊柱边上,一边说着闲话,一边拿眼睛往她身上瞟。

  那目光算不上明目张胆,却也谈不上遮掩。

  她们都是婚育过的妇人,眼睛毒辣得很,哪里瞧不出那些斑斑点点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霍香其实并不在意闲言碎语,她本来也算不上正经地方出来的,再粗鄙的话也不是没听过,但她不喜欢一直被偷看,就好像看到了老鼠从眼前窜过,回头却又不见了。

  于是和飞烟出门时,她专门戴了顶帷帽。

  马车辚辚行过街巷,停到安仁堂前。

  霍香又把那堪称露骨的话说了一遍,道是自己进去便好,姐姐在马车上等吧。

  飞烟一个黄花大闺女,自是羞得不行,便依霍香所言,留在了车上。

  买完药,二女又去旁的地方逛了一圈,马车则停在巷口。

  两人都难得出来,自是见什么都新鲜,购置了不少东西。一直到黄昏时分,才依依不舍地往回走。

  正要上车,飞烟忽然“哎呀”一声,道:“糟了,我方才买的那盒胭脂落在那家铺子里了!我回去找,你在这儿等我。”

  话音刚落,人已转身小跑而去。

  霍香站在原地,百无聊赖地望了望四周。街巷两旁都是些老旧的宅院,排列的整整齐齐,莫名有点眼熟。

  突然,一个素衣女子停在她面前。

  女子面容清秀,头上也没什么装饰,就戴着一朵白色的绢花,仰头看向旁边停靠的马车。四个角上都挂着黄皮灯笼,上面赫然写着个“晏”字。

  霍香心觉此人眼熟,她亦望了过来,一双秀眉紧蹙,问:“你是晏家的人?”

  霍香点点头。

  她苦笑了一声,“是晏二让你来找我的?”

  霍香听她提起晏二,终于想起,这女子正是那天和明心打架的、晏老二的姘头。

  霍香紧忙摇头,并不想参与她们之间的争斗,“不是……”

  墨娘却只当霍香是暗中前来探访,所以不敢明说。她眼中泪光闪了闪,当即追问:“他知道了是不是?”

  “什么?”霍香一头雾水。

  墨娘眼中的泪再蓄不住,顺着面颊滑下。她拿起绢子,优雅地拭了拭鼻头,诉道:“我知道,他肯定知道了。他那么大本事,就没有能瞒过他的。可……可是他先不要我的,给我那个宅子又有什么用!”

  霍香的眼睛一下瞪圆了,“他给了你什么?”

  京城的一套宅子?

  晏老三可什么也没给她!

  一两的月钱都没给她涨!

  所以她当初不仅给自己折腾得高烧一场,还放弃了一套京城的宅子?

  她要掐人中了。

  墨娘还在那里拭泪,只当霍香那震惊的表情是再指责她背信弃义。明明得了天大的好处,还背弃晏二。

  她凄凄道:“可我只是一个从良的弱女子,孤零零一个人,他给了我宅子我也守不住。我要一个男人!”

  原来这墨娘以为,晏修齐让她有难处去找他,是对她还存着几分心思,却又不想成日守着那点微渺的希望,又寻了个新的男人,想着好歹有个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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