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炸。”
“过。”
因为前面出牌太多,原见这把轻而易举地获得胜利,她理所当然地嘲笑:“说你们菜还不承认。”
微生弥:“小玩一把,下把必赢!”
他感觉到许久没有的胜负欲在熊熊燃烧。
元迁不想说话,这把从开始到结束,他手上的牌都没有打出去多少,简直毫无用武之地,他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下把原见还是地主,她得意洋洋地翘着二郎腿,用精神力将牌整齐排列浮于眼前,眼见两人斗志昂扬,她也小心起来。
然而没过多久,她发现自己是想多了,她不可思议:“世界上怎么能存在这么没有默契的两个人,你们是农民,我是地主,这是团队战,不是个人秀,你们是忘了吗?”
“合作什么的,也太难为他们了。”不知道什么过来的别启光说,“当然,你也挺辛苦的。”
对此,微生弥和元迁立即一个大改动:“现在没有农民和地主了,都是个人战。”
原见直接翻了个白眼:“就你们这样,个人战也赢不了我。”
微生弥冷笑:“那可未必。”
元迁面无表情:“未免太过狂妄。”
原见嗤笑一声,今天势必要教他们做人。
而别启光看了一圈牌,摇了摇头,走了,输赢已知,没必要看结局了。
他们这边的动静自然逃不了叶天皓的耳朵,他不禁发问:“原见为什么会那么自信?”
微生弥和元迁虽然是初学者,但人家的智商可是摆在那里。
燕和凇听到,顺嘴接了一句:“你可能没听过江湖上原见的传说。”
“人称战无不胜大地主,牛吧。”裴乐山说,“斗地主遇上她,你就只管跪地求饶吧。”
徐钦元和车西则是回忆起和原见斗地主的那些年,被带飞固然很好,但体验感真的很差啊。
最后,原见毫不意外地又赢了,看着微生弥和元迁不敢置信的表情,她笑的很是得意,遇上她的绝对领域,不服不行。
她认识的这些人里,目前就只有李艳芬女士拥有和她的一战之力,而其他人,不过区区小虾米。
第67章
到后面, 别启光看着都有点想加入他们了,也不仅仅是他,其他人本应该关注着自己桌面石头的眼睛, 都若有若无地飘向前排。
裴乐山愤愤不平:“可恶,我也想斗地主。”
燕和凇认真思考:“我这块石头相当的冥顽不灵, 我要求换一个微生弥那样的。”
车西无情评价:“人不行不要怪路不平。”
虽然外界对微生弥多有失望叹息, 但他们可不是相信这些不知道转了几手消息的人, 而且联赛这段时间, 和微生弥接触不多, 不过至少能看到点真面目。
微生弥纯纯懒惰至极,要是他有元迁那劲头, 联邦双星的名号大概已经美名远扬了。
徐钦元摸了下自己的石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比刚才多了点温度。
这温度很快消散,她也不在意, 边集中精神力边聊天:“这才第一节课而已, 不用太焦灼。”
燕和凇正想说怎么能不焦灼, 要是其他人都会了就自己不会,那不得被笑死, 他话还没说出口, 旁边比他更焦灼的人出现了。
叶天皓怒道:“简直不识好歹!”
燕和凇茫然地看了一圈, 发现这人发怒的对象, 居然是一块石头,脑子简直秀逗了吧。
而叶天皓的队友们,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去,显然对他时不时的抽风,已经被迫习惯了。
叶天皓仍然在沉浸式地, 对着他的石头输出,试图ktv它。
燕和凇忽然觉得,精神良好也是一个优点了。
最后排的圣学院也按耐不住了,程连枝嘟囔道:“我好想念俞老师,我可以上一百年的道法课。”
长孙吴呵了一声:“真让你上你又不乐意了。”
程连枝充耳不闻,转头看向另外两个队友,甘孟坐在椅子上,魁梧的像一座大山似的,对着石头很专注。
至于栾元白,他的一张丧批脸放在桌上,周身气息更颓了,相信很快就要和他的石头一起入梦见周公。
程连枝叹了口气,靠人不如靠己,还是老实上课吧。
后排如此多动症的盛况,衬得中间的联邦军校和荆棘花军校十分的有毅力。
元迁早就向队友们传授了精神力实体化的经验,然而听了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所以四人现在仍然止步不前。
但他们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认真地调动着精神力。
相比之下,荆棘花军校的模式有些不一样,她们实践中会有交流的过程。
“精神力只能做到简单地附着,不会有其他的反应。”
“全神贯注会好一点,我好像有感觉到整个石头的结构了。”
“那我们再试一次,这次竭尽全力一些,或者回想一下我们之前出任务的场景。”
……
总而言之,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随着这节课的结束,由原见发起的斗地主也落下帷幕,对此她的评价是:“知道你们菜,但没想到你们这么菜。”
元迁和微生弥极其的不服气,或许他们后面会专门去练斗地主也说不定,不过这就不在原见的思考范围之内了。
她揽上徐钦元的肩膀,跟着队友们一起下楼:“好饿,不知道食堂今天做了什么菜。”
燕和凇鄙视她:“斗地主玩爽了吧。”
原见撇嘴:“还是手拿着好玩,精神力太麻烦了。”
她这一节课下来,连一只手的次数都没玩到,实在是精神力太难操控纸牌了,随着时间流逝,精神力消耗的也多,导致她现在累得不行,跟打了场架似的。
·
吃完晚饭,原见回到宿舍,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光脑,补错过的动画片,而是坐在书桌前,从机甲链里拿出了书。
这本书她早有所料不平凡,所以一直放在身边,机甲链除非主人允许,其他人都不可能打开,所以是最好的存放地。
说实在的,她一直在思考该如何面对童元,但交谈始终避无可避,还是得主动出击。
原见翻开书,进入其中。
她仍然坐在只有她一个学生的幼儿园里,只是她所学的东西,与幼儿该学的,是天差地别。
比之前视频中更年轻的,是还没有创立先锋者组织的童元,从门外进来,她首先检查了布置的功课。
看完之后,她满意地点头:“完成得非常好,那么接下来,我们进入……”
原见打断了她:“童老师,除了当我的老师之外,你还想做什么吗?”
她很少出现这种行为,然而童元一点也不气恼,而是顺着她的提问说了下去:“我想做一名星系师。”
“那么你为什么不去?”原见问。
不等童元回答,她说:“因为当下的形势,比起一名星系师,更需要一个,能带领人类走出困境的领袖。”
她没有多做解释,她知道童元知道,这个“当下”,指的是大灾难时期。
尽管现在在她面前的是年轻版的童元,或许还没有经历这些,但她笃定,这个童元知晓一切。
童元笑了一下,这个笑和之前那种鼓励温柔的不一样,带着无边无际的落寞:“先锋者,这个名字很符合不是吗?”
原见点头:“你在时,先锋者确实当之无愧,但你知道现在的先锋者吗?”
童元瞳孔震颤了一秒,她说:“愿闻其详。”
原见并没有将先锋者干的那些事一一道来,童元也不是那种执迷不悟,需要许多事实击溃的人,她只是言简意赅地道:“先锋者是整个人类群体的罪人。”
只这么短短的一句话,足以让童元无力地垂下了头。
但原见不是来看她的无力的,她问:“所以你还要心甘情愿,受困在这方寸之地吗?”
童元坐了下来,和她面对面,此时她们既是师生,也是成年人之间的谈话:“我没想到,你会知道这么多,我并不是故意想要瞒你……”
从看见原见的第一面,她就知道原见身上背负了什么,实在是太沉重了,她不想再往上面添加什么。
原见看出她的未尽之意,然后问:“你是怎么变成书的?”
她还记得视频中,童元的遗愿是想要化成骨灰,落在母星系的大地上。
而此时童元的精神力却被这么完整的剥离出来,显然与之不符。
这是一种残酷的延续方法,就算是仇人都不带这么狠的,看似是活了下来,实则永生永世都被困在这座监牢之中。
童元的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她沉默了。
人死之后对于万事万物都处于一个顿感与飘忽的状态,她以为她死了,但其实没有。
她残留的精神力被收集起来,目睹了自己的尸体躺在实验室里,被解剖,被分析……
先锋者第一次的人体违规实验,是在创始人身上践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