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忽然看见地上掉落的薄被,他歪头看了半天,把它捡起来,然后把它结结实实地盖回它的主人身上。
自觉完成了一件十分重要的大事,他放心去上厕所了。
·
聂真打开训练场的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盛况,多亏训练场的各个系统一直在不停运转,现在空气里已经没有酒味了,乍一看正常得很。
但细看后,就是哪哪儿都不对劲。
她知道这五个有了这么个放松的机会,会格外嗨一点,所以在发了消息没收到回复后,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而却是哭笑不得。
聂真实在没想到,这五个竟然把其他主力队都给拐来了。
从教这么多年,她自问已经心如磐石,然而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学无止境。
她把灯全部打开,里面的人被惊醒,鲤鱼打挺般地立起来,所有人都陆陆续续醒了。
说真的,他们简直想夺门而逃,昨晚的记忆缓缓归位,那个仿佛被夺舍了的自己,不要也罢。
他们强装镇定地理了理衣服,跟聂真点头问好,然后飞一般地离开。
聂真也知道这个年纪最在乎面子,好心的没有追问什么,放他们走了。
没过多久,偌大的训练场只剩下蓝星军校主力队五人,原见从小床上起来,伸了伸懒腰,身上的被子随之滑落。
她有些疑惑地想,自己昨天好像专门把被子放在一边了吧,怎么又出现了。
不过很快她就不再想了,聂真大力拍了拍手,试图让他们清醒:“给你们二十分钟收拾自己和训练场,然后到会议室来找我,迟到了后果自负。”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原见几人立马开始收拾,紧接着醉酒的后遗症来了。
徐钦元揉了揉肩膀:“我的手好酸啊,像举了一晚上铁一样。”
车西呲牙咧嘴:“我记得我和谁在打架来着,头好痛。”
裴乐山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身体好像被大卡车碾过一样,居然没有知觉了。”
燕和凇只觉得自己没有一处地方是舒服的:“特别是我的手,酸得要死,昨晚我是去当挖掘机了吗。”
原见是全场最神清气爽的,她不怀好意地笑问:“我光脑里有你们的珍贵录像,要不要看一看?”
四人齐齐摇头,他们现在只是还没完全想起来,但不想被公开处刑。
原见十分遗憾地叹气。
·
卡着差点迟到的时间,五人到了会议室,然后瘫在椅子上。
早知道就让其他人收拾完残局再走了,他们这呼哧呼哧地收拾,简直累得不行。
聂真直入正题:“第五赛场的消息出来了。”
“再不出来才是真的有问题。”原见懒洋洋地说。
这可以算得上是最晚出赛场消息的一回了,毕竟明天就要比赛了。
聂真看她:“就你话多。”
裴乐山手指无聊地在桌上画圈圈:“不过现在真的来得及吗,明天就比赛了,恐怕观众席都没建好吧。”
“这次赛场,不设观众席。”聂真说。
此话一出,五人都坐直了,心道有阴谋。
聂真说:“其实第五赛场的地点早就出来了,一直没有通知,是因为上面还在讨论,是否要更换地点。”
“第五赛场的比赛地点,在靠近流浪星的无名星。”
原见的第一反应是惊讶,她还以为比赛地点只会在主星之中,没想到居然还有无名星。
随后她明白了为什么需要讨论,无名星本就情况复杂,虽说在联邦的大力扶贫之下,许多无名星就像4399星一样,风调雨顺和谐安宁。
但任谁也不得不承认,扶贫工作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还有相当一部分的无名星仍然处于无人管辖的状态。
而其中,靠近流浪星的无名星情况最严重,无他,流浪星上基本都是虫族,谁愿意靠近。
毫不夸张地说,很多靠近流浪星的无名星都是无人之地,大多都举家搬迁了。
综上所述,可谓是种种buff叠满了,有一定程度的危险性,也难怪讨论这么几天了。
不过就看结果,联邦对他们还是寄予厚望,想要他们闯一闯的。
燕和凇喃喃:“难怪不设观众席了。”
这么多观众去了,要是遇上点什么事,联邦得被喷死。
聂真认真地说:“这次赛场,学校对你们要求不高,倒数第一也没关系,别让自己受伤了。”
说完她话音一转:“特别是你原见,病号就不要再折腾了,到时候我们去捞你都来不及。”
不止是观众不去,老师们也不会踏入无名星,但飞行器会一直停在星球外,他们会在那里守候着。
虽然看似危险,实则也很危险,而且这次赛场范围前所未有的大,整个无名星都将是军校生们竞技的赛场。
原见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答应了,明明其他人也没安分到哪里去,怎么就说她一个人。
徐钦元:“我们心里有数的,无名星的具体方位有吗,我们提前看看。”
聂真立马转在群里,车西当即打开光脑看了起来,相比4399星,这颗无名星显然情况严重得多,上面已经没有人类生活的痕迹,但有虫族出没的抓拍。
多亏前面赛场的突发事件,他现在对虫族已经心如止水。
他问:“我们的任务还是杀污染兽吗?”
聂真:“这个还没有确定,仍然在讨论中,不过在明天赛场开启前,一切都会出结果。”
闻言,原见对联邦升起那么些许的不靠谱之感,都什么时候了,还讨论呢,他们的死活是真的没人在意啊。
聂真似乎看懂了她的想法,瞪了一眼,想了想说道:“你们就当旅个游,玩一圈。”
此刻,五人的心理十分的统一。
到底谁要在这种地方旅游啊。
第70章
这是一段经过层层加密的全息会议, 整个会议场十分昏暗,只有点点光亮照着中间的圆桌。
几十秒后,这光亮扩大, 更亮了一些,圆桌旁坐立着的一道道黑影逐渐清晰。
他们就像复制粘贴一样, 每个人都穿着宽大的黑袍, 脸上戴着没有任何花纹, 只是银灰色的面具, 这面具很是贴合, 遮住一整张脸。
除此之外,他们的胸口上皆有着一个类似徽章的东西, 是一只睁开着的眼睛,那眼中燃烧着一团火焰。
这是先锋者的典型标志。
整个圆桌静悄悄的,看不出谁的地位高低,只有如出一辙的阴测测, 很快, 有人说话了。
“这次会议, 主要是商讨母星系异变的事情。”这是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还带着细微的电流声。
不知道是哪一个的嗤笑声响起:“之前也这么说, 我们为此还插手联赛, 暴露了自身的存在, 最终还损失了几个战争型机器人, 包括无尽能源的仿制碎片,对于以上,各位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要求查看母星系异变的依据。”
“如果只是猜测,我想这件事情没有讨论下去的必要了。”
“母星系死寂已久,除非奇迹发生, 不可能会有异变。”
一句又一句的质疑发出,而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只是微微抬了抬右手,示意他们暂停,而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带了点嘲讽意味:“你们以为我们躲得很好吗,早在联赛之前,联邦就已经盯上我们了。”
紧接着,他将一个实验数据文件,投影在最中央:“这次异变的依据,源自那个东西,我想应该不会有谁比它更了解母星系。”
十秒的倒计时结束,投影自动销毁。
如此的有理有据,加上那个东西的强有力证明,质疑声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他们迫切地想知道母星系的异变来源哪里。
“上一次异变显示在联赛,然而我们损将折兵后,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在那之后,我带人将可能出现的范围摸了一圈,同样没结果。”
“所以异变到底是什么,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物?”
“有没有可能是联邦故意引我们出现,所设下的陷阱。”
此话一出,瞬间遭到了不少人的蔑视:“你以为我们是什么重要人物吗,如果不是联邦不能轻易出击虫族,你以为我们现在还能在这里开会,而不是在联邦的大牢,或许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要一起相见断头台了。”
这话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某些人高高在上的态度,以及侥幸心理,他们心道零号的说话风格真是迟早要死。
“零号。”最开始说话的人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零号眼中划过极快的厌恶情绪,闭上嘴不说话了。
会议场安静下来,他继续道:“我们上一次的判断没有错误,异变来源就在联赛,但我们的理解产生了偏差,重点并不在赛场上,而在那群主力队身上。”
这一点,经过反复的实验,尽全力缩小了范围,最终确定在了五大军校主力队,至于为什么不能再精确,则是因为这些主力队大部分时间靠得太近,而他们的技术还达不到这种精益求精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