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长,您是打算以后让他俩给你摔盆了?”
岁欢这话直击在场所有重男轻女的男性痛点!
他们为什么执着生儿子?
一帮农村出身字都认不全的大老粗,懂什么血脉传承?
还不是看重死后有没有人摔盆吗?
那么多男人甚至为了这一声响,对侄子比亲生女儿还好。
刘远航是刘师长目前的独子,也是刘师长心中唯一能给他摔盆的人。
他心里不知道双胞胎不是真的亲人吗?
之前用儿子的委屈换心尖尖小妻子的舒心,换这个家的平静,对刘师长来说才是利益最大化。
可岁欢的话再加儿子憎恨的眼神,让他瞬间明白这件事即将损害到他的利益,他还会和稀泥吗?
以前会,因为刘远航需要依靠他。
现在刘师长环视围在儿子身边这群少男少女,这些可不是普通朋友。
他们各个手握雄厚资源,背靠根深叶茂大树,是一群脚踩在权力顶端的天之骄子。
更或许,他们的能量还要在他之上。
就比如一直为儿子出头的顾家小丫头。
明明只是个寡妇带来的拖油瓶,却得到了顾家如此宠爱。
现在看来,可能还得加上这些老首长们。
刘师长顾虑了,人有顾虑,也就硬不起来了。
“对不起小航,我之前是真的不知道!”
刘远航讽刺地看向第一次跟他道歉的父亲,还以为他会一辈子强势,不会低头呢。
“跟我回去,回家爸跟你好好说,行吗?”
刘远航作为刘师长唯一的儿子,说不重视是假的。
只不过是新婚妻子在他心中的份量隐隐大过儿子罢了。
可这种父爱对刘远航来说,就像一件湿透的棉袄。
穿上冷,脱下也冷。
“我想在鸿光家再待几天。”
刘师长望着低头不看他的儿子,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好,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都行,缺什么跟爸说。”
沉闷的气氛中,突然闯进一道脆生生的旁白。
“迟来的父爱比草贱。”
“连房间都没了,回去睡地上啊。”
岁欢的话让刘师长又怒又羞,却不能像儿子那样训斥两句。
一群老首长虎视眈眈盯着呢。
只好承诺说回去帮他把房间倒出来,就匆匆带着孙秀秀三人走了。
刘师长实没实现承诺不知道,岁欢肯定是实现了,还超额完成。
后面双胞胎只要出来玩,接到消息岁欢就去欺负他俩。
没有言语辱骂也不打他们,就只是让他们感受下被绿茶攻击的憋屈罢了。
难受的双胞胎实在待不下去,刚过完年就闹着回老家。
本来孙家是打算让他们寄宿在孙秀秀这的,反正刘师长家地方大还有钱。
可岁欢让孙家彻底感受到真正的特权阶级想欺负人时,是求助无门的。
惹不起只能躲,倒是给刘远航减少了不少麻烦。
至于刘远航跟刘师长的父子关系,岁欢就不掺和了。
那可是真亲人,掺和了容易吃力不讨好。
伴着岁欢日日不落的好心情,日子过得飞快,一眨眼她和顾北年都高中毕业了。
晚饭后,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讨论两人的工作。
工农兵大学俩孩子都不想去,顾厂长就理直气壮地准备安排儿女进钢铁厂。
半点儿没有以权谋私的心虚。
“欢欢去宣传科吧,当个厂播音员,活体面事还少。”
岁欢声音条件没的说,顾厂长有时只是听她说话,都觉得心情愉悦。
岁欢高兴应下,“听爸爸的。”
打从她十八岁成人礼时收到顾厂长送的一套房子,就愉快改口了。
“年年先给我当秘书,等把厂里这些部门都熟悉了,再看你要去哪。”
顾北年就没那么痛快了,“给你当秘书忙不忙?”
太忙他可不干。
那不就没时间去找岁岁了吗?
顾厂长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心里却清楚。
这双儿女,没一个能鞠躬尽瘁,更别提吃苦耐劳了。
“累不死你啊!”
“赶早不赶晚,我明天就安排,争取让你们后天去厂里报到。”
第304章 随妈改嫁四合院的拖油瓶(19)
说是后天入厂,但各种准备工作还是用了小一周的时间。
“咚咚”
“都忙着呢?”
钢铁厂宣传科办公室里的职工抬头,见敲门的居然是副厂长,连忙起身迎接。
“顾厂长!您怎么来了?”
其中一个高个子青年很有眼色,打完招呼连忙去里间办公室找科长。
“科长,顾厂长来了。”
吴科长起身就往外走,他知道顾厂长来的目的,并不慌。
“顾厂长,你是送白同志过来的吗?”
“对,送我女儿过来报到。”
顾厂长让出身子,这才露出被他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岁欢。
“嘶!”
宣传科平日接触到长得漂亮的人可不少,但像岁欢这么漂亮的,属实是没见过。
“这就是白同志吧?”
“对,这是我小女儿白岁欢,以后请吴科长多照顾照顾。”
吴科长脸上堆笑,爽快应下。
“顾厂长您太客气了,白同志在宣传科您就放心吧。”
微笑颔首,顾厂长侧头又温柔地嘱咐岁欢。
“欢欢,好好工作,有事找吴科长。”
“爸爸放心吧。”
顾厂长也没多寒暄,扯过万般不放心的顾北年就要走。
“岁岁,我中午来找你吃饭。”
“知道啦!”
这年头送孩子上学的都少,更别提送孩子上班了。
可顾厂长不是迂腐的人,有权利干嘛不用。
岁欢也不怕被别人知道她是关系户,如果可以,她更想昭告全厂,省得有不长眼地撞过来。
“小白呀……”
“吴科长您可以叫我岁欢。”
叫小白,总感觉像招呼小狗似的。
“岁欢,让于书先带带你。小于,岁欢就交给你了,可教仔细了啊。”
于书是个三四十岁的大姐,对着岁欢笑得很热情。
“科长放心吧,我肯定好好教新同志的。”
等吴科长回了他的办公室,岁欢就礼貌的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叫白岁欢,今年18岁。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希望我们共同进步!”
宣传科除了吴科长,还有四个人。
带岁欢的于书于大姐,跟于大姐差不多年龄的老邱,邱查。
刚刚去找吴科长的青年邓俊才,最后一个是笑容僵硬的年轻女子,叫陆高莉。
岁欢根本不在意有人笑容难看。
这就是厂长亲自送来的好处了。
不管大家平时什么性格,心里怎么想她这个关系户,当面都得对她笑脸相迎。
剩下的时间,于大姐便仔细地给岁欢讲了工作内容,丝毫没有藏私。
午休的铃声响起。
几人都马上放下手中工作,准备去吃午饭。
“岁岁。”
嗯,看来顾北年的工作确实不忙。
能踩着下班铃到这,说明之前他就出来了。
“哥。”
岁欢迈着轻快地步子跟顾北年去食堂吃饭,宣传科四人则走在两人身后不远处。
老邱望着前面说说笑笑的兄妹俩,小声跟身边人嘀咕,
“科长也是的,来了尊大佛也不提前跟我们说声。”
于大姐瞥他一眼,“跟你说什么,你又不是人事,以后好好供着就完了!
不过我这一上午看来,不像个难相处的。”
“长得也好,我就没看过长得这么好的小姑娘。看来以后再有什么活动,都得由她露脸了。”
听了老邱的话,陆高莉脸色瞬间变黑。
邓俊才瞟了一眼,也没想安慰。
还好是顾厂长的女儿,要是儿子,如今难受的可就是他了。
这年头,谁不想在领导跟前露脸?
他们宣传科之所以吃香,不就是因为前途光明么。
岁欢没来之前这些机会全是陆高莉的,她也不是没背景的小角色,她亲大伯是生产科主任。
之前他们三人就因为这个总让着她,可现在厂长女儿来了,也轮到她退一射之地了。
岁欢一进食堂就看到了窗口打饭的任大顺,这排人少她和顾北年便站了这排。
这么巧,前面就是苏小怜。
“大顺,我要三两米饭,烧茄子,土豆片炒肉。”
岁欢脑袋往前一探,任大顺打的量都得有苏小怜说的两倍多了。
那可真是满满登登一饭盒啊。
这两年四合院依旧热闹狗血,岁欢偶尔也会看看。
马盼娣一直没怀孕,时不时地找苏小怜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