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确实很棒!”
金团团欢快地围着小凤凰上下盘旋,两个小胖团你蹭我一下我蹭你一下。
彩虹屁滔滔不绝,甜言蜜语砸得小凤凰晕乎乎的,哄得它圆溜溜的豆眼眯成了一条缝,浑身绒毛都透着惬意。
床上的萧鹤云微微抬身看了眼岁欢,见她闭着眼,眉目舒展,瞧着像是睡着了。
他将动作放得愈发轻柔,缓缓躺回原位,顺势将人牢牢搂在怀中。随即也闭上眼,伴着她的气息沉沉睡去。
识海中的金团团和小凤凰玩够了,又一本正经地聊起正事。
“大宝,皇上不会仓促认我归宗,怎么也得先与定北侯商量妥当。
我们得抓住这段时间,全力对付太子和二皇子。就算不能把他们彻底扳倒,至少要让皇上认为他们不堪大用,断了传位给二人的心思。”
小凤凰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了然的机灵。
“我知道我知道!这段时间皇帝笃定你不清楚自己身世,所以无论太子和二皇子出了什么事,都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岁欢毫不吝啬溢美之词,声音里满是宠溺。
“没错!我就说你越来越聪明吧,一下就听出我的意思了。”
“嘿嘿。皇上不怀疑你,就得怀疑三公主了吧?”
岁欢声音平静,语气里却藏着几分权衡与无奈。
“三公主眼下无心皇位,不代表将来不会争。
而我对皇位志在必得,与其留着隐患等日后反目,不如现在就断了她继位的可能。”
大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视线随即飘向萧鹤云。
只见他搂着岁欢的姿态温柔又强势,仿佛怀里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最大的隐患在这儿呢!萧鹤云这人野心勃勃,就算皇帝对他掏心掏肺,他都不曾对皇帝的儿女有半分心软。
在皇位面前恋爱脑根本不值一提,我们要不要提前做些防备?”
岁欢往萧鹤云怀里拱了拱,引来他更紧的拥抱。
“放心好啦,我第一次跟他亲近时就把忠心符用上了。”
那会儿他情绪波动最剧烈,心神都在她身上,自然不会留意到这点小小的异常。
可若等他日后权柄日重,气运也随之增强,再想下忠心符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不过和先前用在皇帝身上时一样,忠心符对萧鹤云也毫无约束力,只能在他有不轨心思时给她提个醒。
但尽够了。
只要三位皇嗣尽数出局,即便她是半路归家的皇女,也总归是皇帝的骨肉,无疑是最佳继位者。
就算皇帝如原命数那般猝死,来不及留下传位遗诏。那些恪守宗法的大臣们,权衡之下也定会选有正统血脉的她,而非萧鹤云。
“萧鹤云不是一直暗中对付太子和二皇子呢么?就让他先在前面冲锋陷阵吧,我们躲在后面捡漏。”
岁欢在心里对萧鹤云说了句没多少诚意的“对不住”,便毫无愧疚的安心入眠了。
皇上亲信的调查效率极快,禀报的内容与定北侯那边的探查结果分毫不差。
其实这其中需要隐瞒的本就简单,只要不刻意提及性别,便不会有任何破绽。
毕竟谁能想到会有姑娘家胆大包天,顶替男子去享受富贵荣华呢。
皇帝当日便传定北侯入宫觐见。
待定北侯匆匆踏入御书房时,却见皇帝并未如他预想般议事,反倒手持狼毫,凝神专注地作画。
他不敢打扰,便立于下方垂首静候,脑子里琢磨着近日朝中动向。
不过一会儿,上方忽地传来皇帝不高不低的声音。
“原威,过来看看。”
定北侯行了一礼,嘴里还自嘲道:“臣哪懂这些,陛下您应该找大学士他们啊!”
皇帝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不,只有你能懂。”
定北侯一头雾水,上前定睛一瞧,原来是幅美人图。
画中女子姿容秀丽,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可他一时竟想不起在哪见过,张嘴便拍马屁。
“陛下丹青出神入化!此画当真栩栩如生,堪称佳作!”
皇帝听得险些气笑。他日日埋首奏章,日理万机,尚能记起当年跟过自己的女子容貌。
而边疆安稳十余年,定北侯回京后过得养尊处优潇洒自在,反倒连旧人模样都记不清了?
“给朕好好看!看仔细了!”
定北侯偷偷撇嘴,拿起美人图用力端详。
好在他不是笨人只是心大,很快便从记忆中翻出这女子是谁。
“这……跟臣曾经的侍妾挺像的。”
这话虽是实情,可皇帝听了还是忍不住抬手按了按眉心。
心下暗道:真是胆大包天!普天之下谁会当着君王的面,说君王画的美人像自己的侍妾?
可转念一想,不就因为原威一向直言不讳不藏私,才让他放心的吗?
皇帝抬手将画像往桌上一扔,目光牢牢锁住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此女名唤周月莲。当年朕在边疆时,她曾近身伺候过几日。后来有人将她送到了你府上,便是你当年那位走失的侍妾。”
定北侯如遭雷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住地面,声音带着难掩的惊惶与急切。
“陛下明鉴!臣当真毫不知情啊,求陛下恕罪!”
皇帝并未叫他起身,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字字如惊雷般砸在定北侯心上。
“当年她入你府中时,腹中已怀有朕的骨肉。”
调查结果说岁欢是早产,按日子算是他女儿没错了。
然而仅凭粗糙地推算个日子就想把女儿认走。
定北侯当即不干了!
第365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19)
以前皇帝最喜欢定北侯的莽,可此刻,也是让他最头疼的地方。
只见定北侯也不惶恐也不请罪了,梗着个脖子跟皇帝要证据。
周月莲当初若是知晓自己已有身孕,断不可能直接进了他的府邸,还与他行了房事。
即便她根本不在意腹中孩子,可若行事时出了岔子,那岂能讨到好去?
能甘愿给他做妾,难道是贪图他英伟不凡的容貌么?说到底,不过是奔着富贵日子!
如此看来,周月莲当时定然是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怀了身孕。
既然她当时毫不知情,后头又至死都陷在失忆里,那皇帝又是如何知晓这件事的?
还不是凭借岁欢早产这点推测的。
定北侯叽里呱啦把自己的观点飞快说完,神色里还有点对自己聪明才智的骄傲。
皇帝冷眼睨着他,暗道确实该他骄傲一回。
从前除了在战场上,就没见他脑子这么快过。
“总之陛下也只是猜测,作不得准吧?早产不一定代表她早就怀有身孕。当时兵荒马乱,她一个女子一路艰难回到家乡,想也知道怀胎不稳!”
皇帝抬眼瞪向寸步不让的定北侯,一声轻嗤。
“如今你脑子倒是转得快了!”
定北侯头一次在口舌上占了上风,心头那股得意冲得他忘了分寸,竟忘记对面是九五之尊,语气里满是雀跃的挑衅。
“你急了!你无话可说了!”
“放肆!”
皇帝一声怒喝,大手重重拍在龙案上,满是威压。
可被热血冲昏了头的定北侯,表示不怕!
“欢欢眼睛跟家母生得一模一样,都是漂亮的桃花眼!肯定是臣家的孩子啊!”
“呵!”皇帝不屑嗤笑,喊定北侯抬头,“不巧,女儿随父,朕也是桃花眼!”
自皇帝登基后威严渐深,平日谁敢直视龙颜啊!
定北侯都忘了,年少的皇帝确实长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当时身为伴读他还曾嘲笑过皇上男生女相来着。
“这个……反正不能仅凭推断就把臣的女儿抢走!臣都养了两年了!全家当成心肝宝贝的!”
皇帝今日都要被混不吝的定北侯气死了!
“要证据是吧?好办!滴血认亲!”
这时还是很相信滴血验亲的方式的,当然也会辅以别的佐证。
刚还跟皇帝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定北侯,霎时间红了眼眶。
“你这又是搞哪出?”
定北侯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像两人年少时切磋,他若输了就躺地上耍赖一样。
“陛下这么说必然是有底气的,臣的乖女儿都要没了,还不准臣伤心吗?!”
说着还真掉了几滴眼泪,看起来是真伤心了。
岁欢虽然只在侯府呆了两年,但她嘴甜性子娇,又有的是哄人的手段。
夏日的凉茶冬日的暖汤,只要她在家,侯府的三个长辈就没有不开怀的时候。
所以早在很久以前,岁欢就已经超过在边疆驻守的大儿子,成功上位定北侯心中最喜欢的孩子了。
如今心肝肉还没稀罕够,就告诉他是别人家的,不久还要抢走,这让定北侯心里如何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