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岁欢身上却是与她外表截然不同,甜蜜勾人的味道。不清淡,不低调,侵略性极强。
好似只要靠近片刻,浑身都会染上独属于她的香气。
岁欢根本不在意此刻对面男人在想什么,翻身面向他,便径自沉入酣甜的梦乡。
她天生丽质,睡一晚不会出油,不会狼狈,明早元无咎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必定是她毫无瑕疵的盛世美颜!
列车匀速行驶,天光大亮,柔和的晨光透过窗帘落在枕边。
元无咎缓缓睁眼,本以为昨夜会辗转难眠,没想到浸在她甜蜜的香气里,竟一夜好眠。
睡得安稳,晨起只觉周身轻快,心境都莫名柔和。意识还带着刚睡醒的沉钝,他目光下意识落向对面。
岁欢意得志满的盛世睡颜,毫无意外的,直直撞入他眼底。
小姑娘侧着身子睡得正沉,发丝贴在颈侧,小脸半埋在枕头里。
她肌肤白得透光,颊边晕着浅粉,晨光一照,连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长睫纤密卷翘,垂下一片柔弱阴影,唇瓣饱满粉嫩,无意识地抿着。
白日里的灵动狡黠全部敛去,只剩软乎乎的乖巧。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岁欢脸上,从眉眼滑到唇角,一寸一寸。
原来她睡着时竟这么乖,乖到让他不愿让任何人惊扰。
元衡早上不会随意打扰,元无咎便静静坐着,等人睡醒。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一觉到八点,岁欢睡得心满意足,一睁眼还是赏心悦目的男色,她心情瞬间美得冒泡。
“元哥哥,早上好。”
她见他还穿着睡衣,理所应当以为他也刚醒。大宝虽全程看在眼里,可岁欢不问,它从不主动帮人卖好。
“早上好,岁岁。”
看到这张明媚的笑脸,元无咎唇角不自觉上扬,语气轻柔,与初见时全然不同。
待两人都收拾妥当,元衡也正好带回早餐来。
田佳给她带的包子鸡蛋,昨晚就被元无咎和元衡解决了,今早她可以吃新鲜热乎的。
才出锅的煮鸡蛋很烫,岁欢刚碰到就缩回手,指尖捏着耳垂降温,瞪着那颗鸡蛋满脸娇恼,半点没有昨日的楚楚可怜。
元衡总算抓到了她的真面目,急着要拆穿,一转头,却见他家族长拿起那颗鸡蛋,手指利落几下剥好,又轻轻放进她饭盒里。
岁欢对元无咎粲然一笑,眼尾弯起,又甜又娇,低头吃得香喷喷。
等她吃完早餐出门溜达,元衡边收拾边不满告状。
“族长,这个云同志根本不像昨天表现的那么柔弱可怜!”
元无咎慢条斯理翻着书,语气清淡。
“岁岁出身不差,何来可怜,不过是娇贵了点。”
她那是娇贵了点吗?她可太娇贵了!
不仅让他成了跑腿小厮,连族长都为她剥鸡蛋了!
元衡正要继续辩解,身后忽然响起一道轻飘飘的女声。
“在说我呀?”
“嗷——!”
元衡吓得一哆嗦,惊声出声。
岁欢慢悠悠走到他身前,背对着元无咎,脸上冷笑明显,演都不演。
跟元无咎演是情趣,对长辈演有好处。元衡这种小喽啰,根本不值得她费心。
反正刚才元无咎也没听他的不是吗?
“元衡同志小声点,吵到其他乘客很不礼貌,这样不好。”
她声音温软可爱,跟脸上的表情截然不同,只有元衡能看到这种表里不一。
“你——”
“元衡,闭嘴。”
元无咎声线微沉,带着极少显露的不悦,威严十足。
元衡瞬间噤声,又气又委屈。根本分不清族长是护着她,还是单纯嫌他吵。
刚还凶巴巴翻白眼的岁欢,转头就换上善解人意的表情。
“元哥哥别生气,元衡同志年纪小还不稳重,多教教就好啦。”
元无咎淡淡瞥了元衡一眼,语气直白。
“他比你大。”
一句话,扎得元衡心都碎了。
族长竟然觉得他比不上两面派的岁欢懂事!
岁欢冲他挑衅一笑,眼神不屑的上下扫他,佛祖来了都能气得七窍生烟。
元衡不敢再惹族长不快,只能憋屈地瞪她一眼,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碍事的人一走,岁欢立刻对元无咎笑得甜甜。
“元哥哥,我买了核桃,我们敲核桃吃好不好?”
也不等他回答,她就拿了两个核桃对砸。
只是砸了好几下都只伤了皮毛,元无咎见她原本带笑的唇紧紧抿起,小脸绷着,眼睛死死盯着核桃,一下一下倔强地砸着。
他合上书,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两个核桃,用力一砸,核桃壳应声碎裂。
细致地剥出完整的核桃仁,轻轻吹掉碎渣,递到小姑娘面前。
岁欢高兴地望向他,没伸手接,反而忽地低头。
唇瓣擦过他温热的掌心,她一口咬住核桃仁,舌尖轻巧一卷,慢腾腾吃下。
“好香呀,谢谢元哥哥。”
元无咎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缓缓合拢带着湿意的手掌。
第664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11)
岁欢笑眯眯看着元无咎,看他用帕子细细擦净掌心,才重新拿起核桃敲开。
饱满的果仁剥得干干净净,他掌心朝上,直接递到她唇边。
嘴角笑意更深,岁欢缓缓抬眼,睫羽轻颤,眸光流转,似嗔还娇。
元无咎神情却是温和纵容的,像极了长辈宠溺胡闹的小辈。
可这一回,岁欢没有直接咬走掌心的核桃仁。
被精心擦净的手掌,她总不能辜负。
就着他的手,她小口小口,慢条斯理地吃着。
软唇一下下蹭着温热的掌心,舌尖时不时扫过。
柔软,湿润,滚烫,带着撩人的轻痒。
最后一点果仁吃完,元无咎白皙的掌心被岁欢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属于她的气息。
“谢谢元哥哥,好好吃呀。”
她尾音百转千回,每个调子都像细小的钩子,一勾一绕,誓要将高高在上的谪仙拽入红尘情欲,再难脱身。
“小叔公。”
门外传来元衡轻叩门板的声音,元无咎才缓缓收回定在她脸上的视线。
“进。”
“小叔公,有人找。”
门一开,元衡神色凝重。
也不知谁这么大本事,竟能追到火车上来。
元无咎起身,垂眸看向岁欢,声音耐心温柔。
“回来再给你剥,你力气小,别砸伤手。”
他说完就往外走,手帕被他装进衣兜,这次却没有要擦拭的意思。
元衡看向桌上的核桃壳,再听族长的话,瞬间明白过来,岁欢又指使族长干活了。
在元氏族人心里,族长至高无上,尊贵无比,连尘埃都不配沾到他的衣摆。
可竟被一个小姑娘随意差遣,元衡心底是又别扭又极度不舒服。
等族长走出车厢,他关门之际忍不住想回头瞪岁欢一眼。
却见她冷笑着抬起手,白嫩纤细的小手上放着两个核桃,也不见用力,就那么轻轻一握。
再摊开时,坚硬的核桃竟直接被捏得粉碎!
元衡心脏骤缩,差点脱口而出脏话。
岁欢却漫不经心地将碎渣拍进垃圾袋里,轻哼一声,一脸娇蛮嚣张的懒意。
“把门带上。”
“……好。”
他连忙轻手轻脚关紧门,快步追上前面的族长,这才觉得安全了。
元无咎到隔壁元衡的车厢坐下,白色衬衫剪裁得体,袖口随意挽至小臂。神态闲适温和,周身没有半点凌厉压迫。
他左手轻轻按揉着右手掌心,上面的湿意早已干透,之前的触感却牢牢烙在皮肤上。
匆匆赶来的族中管事一进门,立刻躬身行礼。
他是连夜买票追上这趟车的,额角还带着薄汗,神态满是拘谨。
“坐下说。”
“是。”
管事小心挨着床沿坐下,压低声音将事情原委细细禀报。
“族长,旁支三房元泽,四房元轩,被红委会带走了。”
“原因。”
管事不敢有隐瞒,立刻回道:
“两人为了争钢铁厂生产主任的位置,明争暗斗许久,闹大了,事情被人捅到红委会跟前。”
元无咎揉掌心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向管事。
他眼神温润平和,没有丝毫怒意,语气也依旧是平日里的淡然舒缓。
“为一个职位同族相残,无视规矩,败坏族风。”
话里听不出斥责,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元泽是三房指定的继承人,带头内斗,便剥夺继承权。族中托管产业份额全部收回,三房另择子弟承袭。
元轩,同罪,一并处置。”
管事心头一凛,想开口说两句缓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