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骂完还弯腰揪住他的衣领,白皙小手左右开弓,巴掌又脆又响。
“敢跟我顶嘴?我看你还是不够疼!”
要不是没想下死手,冯开泰早就一命呜呼了,哪还能留着半条命变猪头。
他先前想讨好的话没来得及说,后来咒骂的也没机会出口,直接被欢欢牌小巴掌扇得当场晕死过去。
岁欢嫌恶地将人往地上一扔,拿出湿纸巾仔仔细细擦手,眉眼间尽是不耐。
“废物东西,浪费我的时间力气。”
“大宝,抽走他这段记忆。”
是真·抽记忆。
这是她当年在修仙界,从邪修那学的诡术。
在低武世界她用不了,可相当于她半身的大宝,却能稍稍施展。
一根常人看不到的数据小脚从岁欢头顶探出来,晃悠到冯开泰眉心,猛地一刺!
“啊!!!”
昏迷中的人骤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比先前被打时凄厉十倍不止。
亏得别人听不到,不然这动静,足以让整个大院的小孩留下终身阴影。
“搞定!”
数据小脚抽回,大宝嫌弃地抖了抖,那段数据直接崩解成光点,消散于空气之中。
此术伤人和,损根本,岁欢还是第一次用。
小坏蛋不至于,大坏蛋不值得。也就冯开泰之后还有点用,才头一个体验到这个诡术。
“就不用谢谢我了。”
她拽住冯开泰的衣袖往外拖,大院有士兵巡逻,要是他在院里被发现,还要连累兵哥哥们受罚。
正好红委会还没解散,直接扔他们门口,反正他们名声在外,多一口黑锅也不嫌多。
冯开泰本就是游手好闲之辈,一夜未归,冯家没一个察觉不对的。
还是次日红委会的人上班,才在门口发现奄奄一息的他。
他们见惯了这种场面,丝毫不慌,探了探还有气,直接丢去了医院。
连问都没多问,只当是内部人员干得破事。
等冯开泰在医院疼醒,冯家老小急匆匆赶来,医院怕得罪红委会,就只说不清楚是谁送来的。
冯老夫人在病房哭天抢地,撒泼打滚,非要抓住害她孙子的人去吃枪子不可。
可冯开泰脑袋剧痛欲裂,一点都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稍一思索还疼得浑身抽搐,整个人浑浑噩噩。
冯师长这几年谨小慎微惯了,再加上了解小孙子的德行,不敢大张旗鼓地追究。
于是这事最终竟无声无息,不了了之。
张家,岁欢一早醒来,就听大宝说了冯开泰的后续。
“以前师傅跟我说,被抽记忆的人会变傻。他只抽了一点点,应该傻得不严重吧?”
大宝点头,“目前看就是反应变慢,脑子迟钝。”
岁欢眼睛一亮,刚睡醒的小脸明媚可爱。
“反应慢才好呢,等他再去赌博就直接举报,好让他插翅难飞!”
现在虽然没有批斗了,可冯开泰一旦犯了法律上的错误,冯家照样吃不了兜着走。
原本她只想拿回钱,时不时恶心冯家一番就行了。毕竟冯师长三个儿子都是战死沙场,实打实的烈士。
可冯师长非要屡次三番打她主意,那就别怪她小气心狠,直接送冯家回乡务农。
等他们做回看不起的普通人,也不用担心土匪的身份被拆穿了,多踏实呀。
她可真是个善良体贴的大好人!
上班前,岁欢告诉高秀云今天要出差。
“怎么这么突然?早说我给你准备吃的啊!”
“不用奶奶,下午才走呢,中午去单位食堂打包就行。”
高秀云一想也行,“去几天啊?”
岁欢原本想说两天,晚上折腾完明天就能回来。可对上老人满眼关心,决定还是不撒谎了。
“还不清楚,应该跟上次差不多。”
到了厂子,她跟主任要了个出差任务,转头便直接翘班,脚步雀跃地直奔元家。
第676章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23)
朱门之内,影壁雕龙刻凤,院内古柏参天。
正堂陈设简约却无一物不考究,梨花木案几,沉水线香,都在昭示这是扎根京畿百年,枝蔓盘结的大家族。
元无咎端坐在主位梨花木太师椅上,一袭月白长衫,周身无半分官场烟火气,只自带一股执掌乾坤的凛然威严。
他右手盘玩着一串帝王绿翡翠十八子,珠色浓翠欲滴,无一丝杂色。
单这一串便是千金难觅的稀世奇珍,衬得他指节修长,矜贵逼人。
堂屋两侧坐着元家几位族人,在外皆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凝重。
三房当家人死了,死因荒唐至极。
此前其子元泽肆意妄为,触犯族规,被元无咎革去了继承人身份。
元泽被父亲惯得无法无天,既不听宗族礼法,更不服气要对一个无官无职的人俯首听命。
只当是自己父亲窝囊,甚至揣测他想与新婚不过两年的小娇妻再生子嗣,故意借族长之手除掉他这个碍事的。
他想找元无咎麻烦,却连门都摸不到,可父亲却每日能见。
一时冲动,不知从哪儿弄来说是能断子绝孙的药,悄悄下了。
药不致命,偏与三房当家常年吃的药相冲,于是成了弑父。
这事寻到元无咎面前,不是为了断案报仇,而是此人身居云城要职,牵一发而动全身,底下人拿捏不住分寸。
元无咎听完始末,神色既无悲戚,也无烦躁,只淡淡开口,声线沉如古玉。
“收回三房一切资源,归族内统管。”指尖缓缓捻动着翡翠珠,“他手头职务我派人接手,相关部门我也会打招呼。此事严禁外传,不许任何人借机生事。”
话音落,堂下众人齐齐颔首,无一人异议,尽数遵从。
旁支年轻人不懂他们为什么对这位无官职的族长敬畏如斯,是因为家族百年积攒的人脉、财力、资源,尽归他一人统筹。
而族长始终不居官职,才是元家屹立不倒的关键。
一旦他将家族资源拢为己用,族中各支再无共同利益可依,便会离心离德,互倾互轧。
待到元家分崩离析,再无人能倚仗这棵遮天蔽日的靠山时,所有元家人,都将从云端跌落尘埃。
头等大事落定,众人又要处置杂务,元衡在这时走了进来。
“族长,云同志来了。”
“请进来。”
不多时,门外便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步伐灵动跳脱,一听便知主人性子有多鲜活明媚。
岁欢身着鹅黄色收腰连衣裙,头发扎成利落马尾,像一束的日光,骤然闯入肃穆压抑的正堂。
她没想到屋内有这么多人在,停住脚步,任由满室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探究,好奇,还有几分隐晦的打量。
元无咎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门口的少女身上。抬起那只戴着十八子的右手,朝她的方向轻轻招手。
岁欢挑眉,瞬间明了。
他在试探她的心意。
是愿意走上前,站在他身侧,在元家人面前认下两人的情谊。还是止步转身,装作寻常往来,两人关系依旧藏在暗处。
她望向主位上的男人,二人四目相对。
他眼底没有催促,只有静待的温柔,仿佛把选择权完全交到她手里,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坦然接受。
岁欢忽地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顽劣。她不慌不忙,踩着慢悠悠的步子,径直朝他走去。
“元先生,我不知道你在忙,要不我过会儿再来?”
元无咎手指盘珠的动作一顿,望着她的眼底,那层淡漠的冷意顷刻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的宠溺。
机灵的小坏蛋。
“不忙,你去后面稍微等我一下。”
“好,我不着急。”
他抬手,将岁欢垂落在脸颊的碎发别至耳后,就见她撇了撇嘴,人却没有退开的意思。
面上柔情更甚,元无咎指腹轻轻抚过她软嫩细腻的脸颊,声音比方才议事面时,柔了何止三倍。
“可我急。”
不用回头,岁欢也能感受到身后一道道灼热好奇,暗藏八卦的目光。
她背着众人,狠狠剜了他一眼,才转身迈步,往他居住的四进院走去。
元无咎果然急得很。
岁欢刚坐下喝了半杯茶,他就已经推门而入。
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抱起一同落座在太师椅上,紧紧箍在怀里。
“岁岁怎么来的这么早?”
这才上午,他想中午吃完饭去食品厂等她的。
“我要出差,所以就提前溜了会儿。”
搂着她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紧,岁欢也没有败坏他心情的意思,马上接着补充。
“明天走,所以早点过来,多陪你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