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姐,今天这事主要怪我莽撞,才闹出这么多乌龙。老话说不打不相识,改日我做东,你可一定要赏脸啊。”
比起硬撑着放狠话,不如大大方方,既给了彼此台阶,也算体面收场。
岁欢现在倒有点欣赏这姑嫂俩了,能屈能伸,可比许家男人强了百倍。
她如今可是场面人,嘴上自然得体周全,客套话说得滴水不漏。
全程静静旁观着一切的唐夫人,眼底满是欣赏与赞许。
“鎏珠会,你们可有兴趣加入?”
作为鎏珠会的创始人兼荣誉会长,唐夫人亲自开口邀请,在港城上流圈是无可替代的殊荣。
许夫人心头巨震,满眼难以置信。
因为她太清楚鎏珠会的含金量了。
鎏珠会名义上是慈善组织,却也是实打实的港城阔太顶级社交圈。
仅成立短短一年,就成为所有豪门女眷挤破头都想要进去的人脉场。
许家老夫人,也就是许大少的祖母,就是鎏珠会的名誉理事。
张家没有现任主母,最出色的张世英在外面与男人争斗,张家至今无人能加入鎏珠会。
绝佳的机会摆在眼前,许婉静一秒都不愿错过,当即欣喜应声。
“多谢唐夫人!能加入鎏珠会,是我天大的荣幸!”
虽然她极力装作无所谓,可宴会上丢的人短时间都不会让她好过。
只要能成功加入鎏珠会,再也没人会揪着她的一时失态议论纷纷。
要知道,鎏珠会创立至今成员仅有十数位,且清一色都是资深豪门太太,从未吸纳过单身名媛。
唐夫人喜欢许婉静的敢抢敢拼,笑着颔首应允,随即温柔看向岁欢。
“欢欢,鎏珠会近期准备吸纳名媛会员,你愿意成为第一位吗?”
原本岁欢是毫无兴趣的,因为这种贵妇组织,大多是各家太太为丈夫交换利益,捆绑资源的工具。
但“第一位名媛会员”的专属荣誉,精准戳中了岁欢的心。
更重要的是,唐夫人明确说的是名媛,而非夫人。
她当即眉眼弯弯,甜而不怯,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唐伯母亲手创办的组织,我必须全力支持。能够跟着唐伯母学习共事,真是想想就让人开心!”
唐夫人被她乖巧嘴甜的模样逗笑,满眼笑意地打趣。
“别人都说你腼腆害羞,我看啊,天底下最会讨人欢心的就是你了。”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可我说的也是真的,当然不会不好意思呀。”
岁欢骨肉匀称,气色红润饱满,浑身透着蓬勃热烈,挡不住的鲜活生命力。
这些都是行将就木的老人们,本能想追寻的特质。
许婉静看着岁欢第一次与唐夫人相见,便能亲如姑侄一般备受偏爱,心里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今日出丑,反倒让她彻底甩掉了往日死死端着的架子,豁然开朗。
她还暗暗打定主意,往后家里再想让她对上岁欢,她一概置之不理!
费力不讨好的事,谁爱做谁做。
这次的宴会虽然有些小插曲,但总的来说还是收获大于缺憾。
回家的车上,张鹤声将岁欢圈抱在怀里,温热的掌心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柔声轻哄。
不过片刻,怀里的小姑娘就抵不住困意,在他宽厚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他低头,于柔软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又细心拢紧盖在岁欢身上的薄毯。
随后抬眼看向前排的陈特助,声音低沉冷冽。
“盯着许立辉,找机会,帮他想起为人处世该有的礼貌。”
“是。”
陈特助想起许立辉近期与秘书打得火热,刚好是整治他的突破口,足够让他脱层皮。
数日后,唐夫人效率极高,很快就办妥了岁欢的入会手续。
张家上下,竟是从娱乐报纸的头条新闻上,才得知了这件轰动圈子的大事。
二太太早早就盯上了鎏珠会这块大蛋糕,心底一直暗自期盼能收到唐夫人的邀请。
此前她还一直自我宽慰,说服自己鎏珠会门槛极高,只吸纳老一辈的豪门主母,她们这些晚辈媳妇尚且不够资格。
可当她看见报纸上的照片,年纪轻轻的岁欢,从容矜贵地站在一众老夫人中间,风光无限。
一时头脑发热,二太太顾不上端庄体面,急匆匆直奔主楼,要找岁欢问个究竟。
一进门,就对上了岁欢骤然亮起,带着雀跃的眼眸。
二太太心头一慌,下意识抬手捂住手腕上那只水头通透,价值不菲的翡翠镯子。
糟糕!
第767章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27)
二太太悔啊!
刚刚来的太急,都忘了换件寻常衣服,也没摘下身上的贵重首饰。
身上旗袍出自名家之手,料子做工都顶好,她不过才上身一回。
手腕上这只正阳绿手镯虽说算不上传家宝,但也是她比较喜欢的一只了。
可岁欢那眼神跟盯着猎物的狼似的,二太太总觉得在里面看到了绿油油的光。
老爷子总爱念叨,说他们二房在岁欢年幼时拿过钱家送来的财物。
可那不过是给小黑胖吃用的一点钱财罢了,又不是嫁妆,根本没几个钱。
反观自岁欢来到张家,单单她折腾坏的张启宗的各种物件,价值都翻了十倍不止。
更别说从自己这里巧取豪夺的宝贝,更是当年那些东西的上百倍。
偏这小丫头欲壑难填,没完没了。每次她看过来,二太太心底就止不住发慌。
她害怕的一点没错,岁欢一眼就锁定了二太太腕间莹润剔透的阳绿手镯。
一看,上面就写了她的名字。
岁欢笑着走到二太太跟前,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扒拉开对方死死护住镯子的手。
拽着戴镯子的那只手腕,与二太太一块儿坐到沙发上。
“二婶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莫非是惦记我啦?”
岁欢大眼睛笑眯眯,早已没了初入张家时怯懦腼腆的模样。
肯定是近墨者黑,与张鹤声待得久了,脸皮都变厚了。
二太太感觉一只软乎乎的小手不停在镯子上摸来摸去,心里慌得不行,下意识往后缩手想躲开,可怎么挣都挣不开。
她脸上皮笑肉不笑,打定主意今天绝不顺着岁欢的话茬,拼死也要护住心爱的手镯。
“是啊,这些天你好像挺忙,上次来主楼吃饭都没看到你。二婶惦记你,过来看看。”
岁欢小手依旧不老实,在那只玉镯上摸摸拽拽,看向二太太时俏皮地微微挑眉。
“是嘛,我就说二婶心里想着我呢。”
二太太不敢再跟岁欢寒暄了,干脆直奔正题。
“我看报纸上登了你进鎏珠会的照片,她们不是只邀请老夫人吗?你是怎么拿到入会资格的?”
岁欢一脸恍然,原来是奔这个来的,那就更不能放过这只手镯了。
“我也不知道啊,稀里糊涂就混进去了。”
二太太暗自气恼,这丫头实在油滑难缠!
稀里糊涂能加入最顶级的社交圈?稀里糊涂还能站到C位?
她怎么就稀里糊涂不成这样呢?
“欢欢这是跟二婶生分了,连真话都不肯吐露。”
岁欢嘟了嘟嘴,一脸天真无辜,若是说话婉转点就好了。
“看二婶说的,嘴上说着想我,登门却两手空空,我们俩到底谁更生分呀?”
说着话,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往手腕的镯子上瞟,暗示的意味直白又明显。
二太太深深吸了口气,不吸气不行,她怕控制不住破口大骂。
到时别说打听消息,以张鹤声的性子,自家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
眼前这位可是张鹤声心尖宝贝,平日里咳嗽一声,都紧张得恨不得动用全部资源。
可再给下去,她以后说不定连外出应酬的首饰都没有了。
二太太笑得格外僵硬,终于明白钱家能稳居首富的原因了。
说不得有多少像她这种受害者呢。
她耐着性子又闲聊半天,始终没能套出半点有用信息,最后也彻底死心了。
“二婶近日收了对金耳环,款式年轻俏皮,我戴着不合适,一会儿给你送来吧。”
“好呀,多谢二婶想着我。”
比起贵重的玉镯,一副金耳环就不值一提了。
可惜,岁欢也是这么想的。
任凭二太太如何询问,岁欢始终东拉西扯。
万般无奈之下,二太太心一横,忍痛将腕间的玉镯缓缓褪下,直接套在白嫩圆润的小胳膊上。
“这玉镯颜色太鲜嫩了,还是欢欢你戴着最合适。”
岁欢抬起胳膊细细欣赏,温润翠绿的玉料衬得皮肤愈发白净。
就是尺寸大些,不过不影响它贵重。
“二婶眼光确实极好。对了,刚才你想问我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