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狰狞举着花瓶的周俊豪,整个人骤然腾空飞摔出去。
“砰!”
“哗啦——”
周俊豪撞到餐柜,柜上的玉石摆件剧烈摇晃后坠落,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周俊豪头顶。
想砸人的,反倒被砸。
周家锴缓缓转动脖子,看向正在拍裤腿的岁欢。
“大、大师……”
岁欢脑袋一抬,神气洋洋。
“如何?我讲了不会让你出事吧?”
没见识过神鬼莫测手段的周家锴不怕玄学大师,可亲眼见到恐怖武力值的他开始敬畏岁欢。
会武功的玄学大师,当真是人鬼皆惧!
很快,警车同救护车一并赶到大厦。昏迷的周俊豪被抬上救护车,余下三人全部要去警局录口供。
岁欢第一次以嫌疑人的身份进审讯室,从前有个世界在部队被审过,但那只是个谈话间,一点都不规范。
顾盼生辉的大眼睛带着好奇到处看,给她录口供的女警好笑又心软。
严格讲岁欢不是嫌疑人,在场人都作证她是救人,周俊豪被砸伤只是意外。
不过流程必须走完,香江这边程序比较完善。
“讲下你跟周家锴的关系,为什么到他家去。”
岁欢坐直身体,双手安分放在膝头,一脸乖巧。
“我是相师,看出周生有死劫,陪他去破劫的。”
听完回答,女警抬头深深看她一眼。
他们已经查到这个妹妹仔是黑户,可这里并非入境处,对方不愿交代身份,也就没死揪不放。
至于相师,香江警察可能是最不信的一波人。
待到三人全部录完口供签好名字,便可以离开警局。
临走前女警特意叮嘱,案件未了结之前岁欢不能离开香港。
“那军装警查到我,我也不用被遣返啦?”
这话听着很无赖,可对上岁欢亮晶晶的眼眸,女警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
“多谢Madam!”
走出警局,周家锴看也不看欲言又止的万雅静,招呼岁欢上车送她回家。
今天经历了许多事,后续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可躲过死劫的周家锴,只觉得一阵轻松。
“大师,这个案子不会太久,等那个死仔醒了就会起诉他。”
岁欢欣赏着窗外九十年代的香江风景,漫不经心回应。
“我知道呀,一个月时间刚好够你帮我办工作签,我都不用再躲躲藏藏。”
周家锴侧头看了眼,忽然觉得可怕。
忍不住想,大师帮他算命,帮他破劫,是不是就是想要这个结果?
“对哒!”
岁欢毫不遮掩的态度,令周家锴因被救升起的那点亲近迅速冷却。
沉默片刻,他还是追问。
“如果我当时不肯信你……”
“香江这么多人,逢劫数之人数不胜数。但能躲过的,万中无一。”岁欢语气淡漠,“你该多谢自己,抓住了一线生机。”
如此年轻靓丽的妹妹仔,对待人命祸福却冷静得近乎凉薄。
周家锴不知道是不是做相师见惯生死,所以都是这般心性。
车子抵达目的地,他收拾好心情。
“大师,往后我要去哪寻你?我会多多帮忙介绍生意。”
岁欢觉得自己超厉害,根本不愁客源,不过送上门的也不会推拒。
“迟些我会去庙街摆摊,去那里找我吧。”
第949章 靓女神算名震香江(5)
路边摊一档挨着一档,把街道挤得满满当当。
摊贩扯着嗓子的吆喝此起彼伏,混着牛杂,鱼蛋蒸腾起来的香气在街道飘荡。
相师扎堆的地界,摆着铜钱、签筒、面相图谱。白头发的阿公一边摇签,一边同来客低声断吉凶,五十就可以问一卦。
离他们不远孤零零支起一个算命摊,摊前并无客人,可路过的人目光总忍不住频频看过来。
全因算命摊的主人。
少女身形纤瘦,一袭素白长裙,气韵浑然天成。
眉目如画,朱唇粉面,冰肌玉骨,灵气逼人。
单凭容貌,就让人忽略她的年龄,觉得她就应该干这行。
整条街的算命先生个个都扮半仙,唯独她,长得就像天仙下凡。
“哇!好靓喔!”
“算命呢,我们要不要去算一算?”
“我可不信这个,这靓女怎么不去参选港姐啊?好可惜。”
靓女的摊子可不是像旁边那些算命先生那样简陋随便。
她面前是一张质感厚重的八仙桌,坐的也不是矮小马扎,而是一把气派的太师椅。
桌上没有图谱签筒,只摆着一个龟壳和三枚铜钱。
旁边立着个牌子,简简单单四个字:卦金随缘。
简约中又处透着低调贵气,总觉得找她算命不是五十一百就能打发的。
来庙街问卜的大多是寻常市井百姓,见状纷纷望而却步。
没有手机可以消磨辰光,岁欢就安安稳稳坐在太师椅上,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小宝,这么半天都没有客人。”
岁欢在心底轻哼一声,“他们没眼光呗!跟我无缘。”
她来这里摆摊不是为了挣钱,而是给普通人断灾解厄,积攒功德。
“一会儿要还是没有人,我就要回去。”
坐的她屁股疼,她要回去躺床上喝快乐水。
“我要算命。”
岁欢抬眼看过去,是一位打扮得体的靓女。
她淡淡扫过对方面相,悠悠然道:“靓女,我这里算卦可不便宜哦。”
“要多少?”
“你嘛,给一千吧。”
“嚯!”
靓女身边的年轻男人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瞪向岁欢。
“想骗钱想疯了!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当风水先生,怪不得他们名声都不好。”
他右侧头看向那边那排大师,那边可才五十块一次。
“诗雅,我们走吧。”
黄诗雅虽然也被这个钱数惊了一下,但她家里有点小钱,还真不太在乎。
主要是她身为记者的敏感度,觉得面前这位大师很奇特,写出来报道,说不定能让报纸大卖!
所以她想算命是假,主要是想套话套近乎。
“阿杰,你不信这些可以先回去车上等我。”
徐世杰见她不想走,执意留下,便沉着脸站在一旁。
一千块钱放在桌子上的木箱里,眼神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打量面前的算命先生。
离近了看,发现她的容貌更是无可挑剔,让人越看越喜欢。
“你想算什么?”
“你随便算吧。”
黄诗雅本来也不信,压根对这次算命没走心。
“八字说一下。”
拿到八字后,岁欢垂眸在心里推演一遍。
“你今年二十五岁,家境优渥,父母和睦,上面有一个兄长,自小受尽宠爱。”
随着岁欢说出来的批语,原本漫不经心的黄诗雅,神色一点点凝重起来。
“你的工作跟文字有关,是记者。”
“全说对了!”
听见黄诗雅这么说,早就围上来围观的人群也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哗然。
“这女仔还真的有本事?”
“是有点,但这些好多厉害的师傅都算的出来吧,感觉就还行。”
“再听听,看看有没有别的。搞不好是一伙的,演给大家看的。”
岁欢对围观议论充耳不闻,只要不是当面骂她,她就不会骂回去。
“我未来事业怎么样?”
听到岁欢算的准,黄诗雅终于认真发问。
“没有未来事业。”
“什么意思?”
香江路人素来爱凑热闹,当即七嘴八舌说出自己的猜测。
“估计是嫁人了,在家相夫教子。”
“或者是干不好,被老板炒了。”
“来了,接下来就该卖破解方法了。”
黄诗雅好感瞬间消减大半,心里暗自判定岁欢同街边骗子并无两样。
先危言耸听,再借机敛财。
“你有血光之灾。”
果然!
围观众人与黄诗雅心底同时冒出这个念头。
一群人的质疑嘲讽刚到嘴边,岁欢没给他们机会。
“你们报社主编想要提拔你当副主编,没错吧?”
又一次一语中的,黄诗雅心头动摇。
“对,没错,这不应该证明我的事业将会很好吗?”
岁欢目光落在她脸上,再次确面相。
“你今日命数已尽,性命尚且难保,何来事业可言。”
!!!
一番话石破天惊,全然不像别的相师那般虚虚实实绕圈子。
“我,我死了?我是怎么死的?”
“车祸。”
“那我今天不出门,是不是就能躲过去了?”
见岁欢轻轻摇头,黄诗雅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寒意,真的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