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岁欢就展开温柔笑意，“欢欢，上次你说想喝杨枝甘露，还是冰的。”
心情尚可的岁欢笑着接过，傅聿谦将手臂虚虚放在她后背，半扶半护着往办公室走。
“先去我那休息一下？等下我送你回去。来了这么多次，还没看过我们办公室吧？”
程凯晴在后面看得目不转睛，逐帧学习。
待大家回了办公室，梁振邦晃了晃手里的蓝色文件夹。
“谦哥，小大师想要个粉色的。”
傅聿谦下意识垂头看岁欢，见她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与他对视。
心一下就酥了。
“可以。”
什么统一配置，在富豪眼里都不是问题。
别说只是粉色文件夹，就是下次请她时要用粉色的警车也没问题。
原本想将岁欢带去自己办公室，可岁欢直接坐到了他们平时吃东西的圆桌旁，傅聿谦便也拉过椅子坐在她旁边。
“好吃么？”
“嗯！”
他一瞬不瞬凝望着低头吃东西的少女，眼底汹涌的侵略性已经竭力收敛，然而没恋爱经验的单身警员都嗅到了不对劲。
唯独认真吃东西的岁欢好似浑然不觉，一口接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过一会儿我就下班了，带你去吃烧鹅皇好不好？”
两人之间像笼起一道无形结界，将其余人都隔绝在外。
直到岁欢吃完，侧头看向他们时，那层结界才被打碎。
“你们要一起去吃烧鹅吗？”
傅聿谦一条手臂放在岁欢身后的椅背上，姿态带着将她圈入怀中的架势。
看向四个下属的目光就不那么温柔了，希望他们有眼色一点。
“好……”
“好可惜！”林兆聪一把捂住邓健威的嘴巴，脸上装出遗憾，“我们约好了要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再去吃宵夜。”
岁欢兴致来了，“你们看什么电影？”
现在正是港片的黄金时代，她不记得今年上映的是什么电影，很心动。
林兆聪一时竟答不上来。傅聿谦适时开口解围。
“我让人去买票，吃完饭我们再去看好不好？”
“好。”
约了饭，还意外得到一起看电影的机会。四舍五入，这一晚岁欢都跟他在一起。
朝林兆聪递去一个满意的眼神，傅聿谦领着岁欢进自己办公室，美其名曰等他下班。
今天虽然接了案子，但要等法证出具死者是自杀还是他杀，才会开始调查。
傅聿谦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抬头便能看见岁欢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如果两人是男女朋友，他就可以过去亲亲她，把心中的欢喜全部告诉她。
可惜，现在还不可以。
不用加班，A组众人一起往外走。
“小大师，你竟然连死亡时间都能算到？好神啊！”
在警署时不能说这些怪力乱神的事，出了警署就没问题啦。
大家对这次的算命啧啧称奇，迫不及待想要向岁欢打探更多线索。
“我没算出来，只是告诉她中午下班时注意头顶。”
邓建威疑问，“那万一她多迟疑一会儿，岂不就出事了？”
坠楼者掉下来的位置，离宣医生不到五米，堪堪死里逃生。
岁欢语气淡淡，“那就是她的命数，我是算命，不是改命。”
这份看淡生死的坦然态度，让几人一时哑口无言。
本来他们还想问一下，算的这么准，能不能算出凶手是谁？
但现在感觉，岁欢就算知道，也绝不会热心告诉他们。
傅聿谦是唯一神色如常的，将岁欢扶上副驾驶。
“你们不是去看电影？”
四人这才从凉意中回过神，纷纷跟两人告别。
目送悍马离开，林兆聪忍不住感慨。
“其实我们警察也是见惯生死的职业，可我好像就做不到医生和大师那么冷静淡定。”
邓健威爽朗大笑，“没有热情还做什么警察？”
查案那么繁琐辛苦，要是再淡淡的，他们连分析案情的动力都没有。
“行啊铁牛威，你竟然还会说大道理了！”
“切！我以前都是深藏不露。”
“屁嘞！”
四人勾肩搭背往公交站走，既然下班得早，索性真的买票去看电影。
方才翻报纸，最近有一部新上映的赌片火爆全城。
岁欢自然也听过这部大名鼎鼎的赌片，而后挑了一部道士捉鬼的恐怖片。
影院里几乎全是情侣，傅聿谦看到道士做法的镜头，侧头低声询问。
“欢欢，世上真的有鬼吗？”
等了会儿不见回应，以为岁欢看得太投入，不想再打扰。
谁知下一秒，就见少女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转过头。
四下漆黑，唯有荧幕的光打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冷白的皮肤，漆黑的眸子，嫣红的唇瓣，美到诡谲。
她声音轻飘飘，没有一丝温度。
“你看我像吗？”
第960章 靓女神算名震香江（16）
傅聿谦一怔。
不得不承认，岁欢这模样是真的像。哪怕他是无神主义，都有一瞬间的恍惚怀疑。
可下一秒，那双空洞幽冷的眼睛忽然活了过来，眼中的调皮得意鲜活又灵动。
傅聿谦低低笑出声。
太可爱了！
他忍不住俯身低头，在距离她几厘米的地方停下。
狭长深邃的凤眼与潋滟的桃花眼四目交缠，喉结无声滚动，眼神缓缓向下落，最后停在粉嫩的唇上。
好想吻上去。
她没有躲开，是不是意味着……允许？
岁欢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傅聿谦，瞧着他眼底翻涌的欲望与挣扎，饶有兴致地旁观。
片刻，他再度慢慢向前倾身。
两人的唇似触未触，温热的呼吸交织，酥麻痒意漫遍全身。
搅得人心荡神摇，意乱情迷。
“就算是鬼，我都钟意。”
气息一遍遍拂过唇瓣，岁欢忍不住抿了抿。
倘若此刻他一身笔挺警服，恐怕她真要把持不住。
“哼～”
一声轻哼，方才的阴森鬼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娇憨的嗔怪。
傅聿谦觉得，就算岁欢是鬼，也是个勾人的可爱鬼。
嘴唇感受到拂来的气息，他眼神一暗，伸舌舔了舔，随即猛地靠近。
鼻尖蹭了蹭岁欢小巧的鼻头，而后才缓缓退开。
二人都是心智坚韧之人，哪怕刚刚经历过一番情愫翻涌，余下的电影依旧认认真真看完。
周围渐渐响起口水交换的声音，他们还能一本正经的谈论剧情。
散场时，所有人鱼贯涌出。
大部分人脸上不见看完恐怖片的惊惶，反倒满是亲昵过后的余味。
进来时傅聿谦只虚扶着岁欢后背，此时干燥温热的大手牢牢揽住她的肩膀，将人护在怀里往外走。
今日巨大的进展，足够令他欣喜。
半山别墅，浴室。
热气氤氲中，小麦色结实精壮的身体若隐若现，水珠顺着胸膛滑落，没入紧实的腰腹之间。
傅聿谦闭眼站在淋浴头下，任由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滚烫的身体，脑中全是影院中的一幕幕。
“欢欢……”
平日十几分钟便能结束的冲凉，今天足足洗了一个钟头。
吃得好玩得开心的岁欢睡得格外香甜，全然不知，在某人的梦里她操劳了一夜。
翌日，吃过早午饭岁欢才慢悠悠到庙街摆摊。
之前需要她来了后去找冰室的伙计帮忙，现在把这里当成固定点的街坊们来得早，就会帮她把行头先摆好。
“小大师！你上报啦！”
“恭喜恭喜！小大师要出名咯！”
“以后找小大师算卦，得排队了，哈哈哈！”
平时从不搭话的算命先生们也纷纷凑上前来道贺，借机攀交情套近乎。
还是真正抢生意的算命妹出现后，他们才觉出岁欢的好。
岁欢格调高，找她算命的要么达官贵人，要么危及身家性命，本就不是他们的客户群。
只是先前一直没找到示好的机会，登报可是大喜事，料想岁欢应该不会拒绝。
不远处刚休息下来的叶寻，今早也看过了报纸。
她偷渡过来后因种种原因寄居在鱼蛋婆家，鱼蛋婆无儿无女，这才有闲钱订报。
岁欢登上的是《天天新报》，在香江影响力能排进前三。
那篇报道不在头版，可也放在第三版中间的好位置。
标题赫然写着：《闹市藏高人！靓女相师料事如神》。
文中记述了记者的亲身经历，又细数了几桩灵验的卜卦事例。
叶寻觉得从今往后，那位少女就再也不是默默无闻的街头相士了。
就是不知，她想要打开名气接触权贵阶层的机遇，还要等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