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两道齐动寻人,只为搏一线生机。
正因这样的大动作,绑匪虽然狠狠教训了小傅聿谦一顿,却终究没下死手。
他们知道肯定拿不到赎金了,想着寻找机会离港,人质没用了再撕票。
彼时的小傅聿谦遍体鳞伤,看着只剩一口气。
绑匪忙着找门路逃离香江,对一个看似毫无威胁,半死不活的孩童看管并不严密。
小傅聿谦机敏隐忍,全程不反抗,闭目装死,终于在一个深夜找到机会,逃出匪窝。
深山老林里地形错综复杂,警察都不好展开大规模抓捕,也成了对小傅聿谦有利的天然掩护。
无论追来的绑匪如何恐吓,假意诱骗,他自始至终藏在隐蔽的小石洞里不为所动。
不久后,山林间异常的动静被附近村民察觉。
当年傅家开出的天价悬赏金额轰动全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平日怕惹祸上身,现在为了能改换门庭的机会,丁点风吹草动都没人愿意放过。
警察与社团人马联合出动,很快就封锁整片山林。
绑匪们留下的人质失踪,自知绝无活路,索性狗急跳墙持枪火拼。
据当地村民回忆,那日的枪声,炸药声整整响了一日,经历过的人至今都害怕鞭炮声响。
万幸的是,匪徒伏法后,警察在小石洞里找到躲了一天一夜的小傅聿谦。
那时他已经烧到昏迷不醒,却奇迹般顽强活了下来。
后来唯一存活的绑匪招供,他们原定的目标是傅董事长或两位已经长成的少爷。
可谁知傅董事长突然带长子次子提前离开去会友,度假别墅只剩傅太太与年幼的小儿子。
绑匪布局已久,只能将错就错临时更换目标。
被救后,小傅聿谦在医院躺了大半年,后续经过几年的精心调养,才堪堪将亏损的身体养好。
至此,岁欢恍然大悟。
怪不得傅家上下对傅聿谦的态度早已超出寻常宠爱,隐隐带着小心翼翼了。
这可是小小年纪就替全家挡下一劫,九死一生被救回,失而复得的宝贝疙瘩。
还好傅家家风好,又或者说傅董事长在最容易被诱惑的年纪,满心满眼只有幼子的平安健康。
和睦温暖,充满爱意的家庭环境,才没让傅聿谦留下心理阴影,长大后扭曲成疯子变态。
岁欢心里又疼又软。
想起傅聿谦无微不至,毫无保留,倾尽所有地溺爱着她,原来因为这是他从小到大感受到的爱人方式。
这么好的男朋友,小时候竟然遭受过如此可怕的经历。
那些他身上已经不明显的陈旧伤痕,从前她还以为是执行任务时留下的。
可傅聿谦向来懂得利用资源保护自己,办案从不鲁莽拼命,两人在一起快半年,就没见他受过伤。
所以说,那些伤疤全是五岁那年,地狱般的劫难留下的痕迹。
至今仍旧可见,可想而知年幼的他究竟受了多少非人折磨。
“砰!”
白嫩的手掌重重拍在金丝楠木大桌上,岁欢怒不可遏!
傅家夫妻亲眼见价值连城,坚硬无比的实木桌,被未来儿媳一掌拍出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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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儿子,你的宝贝,有点吓人。
“伯父伯母!”
两人猛地回神,“啊?在!”
“那些绑匪不是都死了吗?背后的帮会也被端了。”
傅董事长原本舒展的眉心重新皱在一起,语气凝重。
“当年我为杜绝后患,不惜重金扫平整个社团,的确让它彻底解散了。但我始终不放心,多年来一直派人注意动静。”
“几年前有人匿名报信,话当年混战之前,有个绑匪见机不对,在阿谦逃出去后就提前跑路。”
能第一时间抽身走人,抛弃同伴,足见此人冷血狡猾,心思极深。
傅家用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找到他,被这种人躲在暗处,不亚于定时炸弹。
岁欢深以为然,将卜算工具一一拿出摆好。
“我现在就开卦!就算那人躲到天涯海角,我都能将他揪出来!”
“BB!爹地妈咪,你们怎么在这?”
傅聿谦外出办公时,不忙的话就会绕路过来看看岁欢,一进门却看到了父母。
怪不得今天没见围观的街坊们,原来是清场了。
他大步走到岁欢跟前,俯身温柔一一亲吻她的额头,脸颊,唇瓣。
才抬头看向父母,等他们回答。
岁欢反手回握他的大手,吧啦吧啦讲出所有事。
傅聿谦听罢,眼中寒芒乍现。
“还有漏网之鱼活着?”
“你不知道?!”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以为对方告诉他了。
傅聿谦皱眉,理所当然道:“不知道,知道的话早就找BB将人算出来了。”
傅太太诧异反问,“我以为你怕麻烦欢欢,才同你爹地私下过来。”
傅聿谦挤入岁欢的太师椅,将人牢牢圈入怀中,姿态宠溺又霸道。
“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我同 BB 还要白头偕老,点会放任一粒定时炸弹威胁我?”
再说这是会影响岁欢的事,他肯定会如实告知,两人一同面对,绝不会私自做决定。
岁欢重重点头,乖乖往他怀里靠了靠。
她早就猜到傅聿谦定然不知情,不然一定会告诉她。
“好啦,这些以后再聊,谦哥来了就更方便了。”
将铜钱放到傅聿谦手里,岁欢与他对视,眼底尽是自信。
“默念你想知道的事,摇六次。”
傅聿谦依言照做,沉心摇卦六次,将铜钱掷到桌上。
岁欢垂眸细观卦象,片刻后抬头,扬起一抹凛冽肃杀的笑弧。
“找到了!”
等死吧!
第981章 靓女神算名震香江(完)
虽然专程请岁欢出手,但没料到竟然这么简单顺利。
傅太太有些犹疑,语气带着忐忑。
“欢欢,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吗?”
傅聿谦眉头一竖,满脸不高兴。
“妈咪,你点可以质疑欢欢的本事!”
他一副马上要闹的架势,傅太太连忙安抚。
“不是,我没有不信欢欢,只是这么多年,心一直吊住……”
她再次看向岁欢,满眼慈爱。
“乖孩子,伯母有一箱后生戴的珠宝,一会儿就叫人送到你那!”
这是傅聿谦给她争取来的心意,岁欢自然不会拒绝,乖巧道谢。
傅董等她们讲完,才开口追问。
“欢欢,那人在哪?”
“元朗后海湾。”
也是当初岁欢偷渡来时的上岸地。
傅董立刻就要打电话叫人去找,就听岁欢又道:
“他这些年都很警惕,随时准备偷渡去大陆。”
“我一定让人拦住他!”
岁欢轻轻摇头,语气平静。
“伯父,我的意思是,让他逃回大陆。”
傅董和傅太太愣住,他们太想抓到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岁欢话里的意思。
傅聿谦却听懂了,眼神一沉。
“那人在大陆也犯过案?”
他百分百相信他的宝贝不会放过伤害他的人,甚至清楚,他们全家都不及岁欢底线灵活。
一定要绑架犯去大陆,傅聿谦略一思索,就大概猜到了岁欢的用意。
香江这几年有废除死刑的倾向,许多罪犯已经不判电椅。
当年那个绑匪只参与绑票,没火拼,也没造成严重后果,抓到也不过是终身监禁。
但大陆不同,正值重典,就算抢劫都要枪毙。
BB,是要那人血债血偿。
“没错,他当年逃去大陆,十几年中抢劫杀人恶事做尽。”
“这几年大陆严打,他怕死,加上这边早就过了风头,又冒险偷渡回来了。”
这人是破财命,抢了那么多钱都没攒下出国的路费,回香江也是迫不得已。
傅董明白该怎么做了,打电话安排下去。
傅太太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感慨。
“欢欢真系灵!一卦就能算出这么多信息。”
其实不能,方位是岁欢算出来的,罪犯的详细信息则是大宝提供的。
岁欢抬眼望向傅聿谦,“谦哥,你想亲手抓住他报仇吗?”
许多警察都有这样的情结,亲手将仇人绳之以法。
傅聿谦毫不犹豫否定,垂头亲了亲岁欢澄澈明亮的眼睛。
“不用,只要他伏法,就已经报仇了。”
他将岁欢紧紧拥入怀里,头埋在她颈窝蹭了蹭。
“我的宝贝已经帮我出气了,我不想冒险。万一受伤,还要你记挂难受。”
岁欢回抱住他,也将头蹭在他的颈窝处,声音软绵绵。
“我才不会让人伤到你呢!谦哥,你以后都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