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通下来,祝如珍肯定会不计后果的给皇上下情蛊。
“放心吧,我前一阵子就给太医院了,那边还以为是遗留下来的珍贵古籍。实验都做过了,效果立竿见影。”
“宫里还有情蛊呢?拿啥做的实验。”
“不叫情蛊,就是蛊虫。这世界不是灵异向,蛊虫其实就是毒一点的毒虫。没有让人倾心的本事,给脸上贴金罢了。”
“嗯,那没问题了。”
岁欢之所以一定要等祝如珍下蛊,一是为了干脆利落的把祝家全都收拾了。
二是担忧符箓根本无法近皇帝的身。
通常来说,这类需要依靠外物施展的术法,向来难以对身负功德、受龙气庇佑之人奏效。
更何况李元祁贵为帝王,气运鼎盛。
所以才想趁祝如珍下蛊,皇帝周身气运失衡的瞬间贴符,才有可能成功。
而且中蛊带来的异常反应,正好能成为忠心符起效时的异状完美掩护,令李元祁无从分辨。
“小宝。”
“嗯?”
“你确实心硬多了。这要在之前,你不会主动伤害你的爱人的。”
岁欢回忆了一下,毫不在意地撇嘴,“反正我不会伤害你和统爹不就好了。”
“如果要是跟你的利益相背,你也可以伤害我,我不会怪你的。”
即便是拥有自主意识的数字生命,大宝本质仍是由数据构筑的系统。
早在很久之前,它便将“永远不准伤害岁欢”设为了终极指令。
岁欢在识海中蹭了蹭小凤凰没出声,因为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小宝,忠心符贴好了。”
小凤凰眼里光芒一闪,那边就成事了。
如果不是它一同出手,祝如珍即使跟皇帝偶遇,李元祁身边围绕着层层护卫,她也下不成情蛊。
心慌意乱间她也顾不上许多,佯装整理裙摆,实则用袖口掩饰动作,用力将情蛊一弹。
这样怎么可能成功?
大宝及时送上一阵清风,在吹起的蛊虫钻入李元祁身体的瞬间,把忠心符贴上了上去。
后颈仿佛被细针浅浅刺中,李元祁猛然泛起被枷锁缠上的异样感。尽管异样转瞬即逝,帝王的寒眸却锐利地扫向四周。
目光如鹰隼般掠过众人,瞬间锁定了祝家母女。
荣娇然强撑端庄下的慌乱,祝如珍更是不堪,手指攥在一起簌簌发抖。
这反常的模样,在恭谨的宫人中尤为突兀,引得他眸中寒光更盛。
李元祁还记得这是在岁欢殿外,也没忘这两人顶着她亲人的名头。
眼尾微抬,侧头瞥向李敏。李敏心领神会,旋即用手指对阶下的小太监不着痕迹地点了两下。小太监垂眸躬身,悄然退下。
祝家母女贪婪兴奋的目光望向皇上离开的方向,丝毫不知一举一动皆被人尽收眼底。
帝后夫妻俩一起用了顿午膳,表现的毫无异常,和平日一样腻腻歪歪恩恩爱爱。
分开后各自淡下脸色,皇上叫了太医去宣政殿候着,岁欢则通过大宝看祝家的情况。
“小宝你这忠心符用的太应该了。”
皇帝比影帝还厉害,没点保障,谁知道他笑容背后是真情还是假意。
第117章 男频文里的先帝秀女(24)
“如何?”
李元祁坐在宣政殿的罗汉榻上,伸手让太医号脉。
还是上次夸岁欢比小伙子还健壮的那位孙太医。
孙太医悬脉的手尖微颤,面色发白,但未染凝重。收回手后躬身回复把脉的结果,不敢抬头看帝王的神色。
“回皇上,是蛊虫。不过毒性很弱了,对身体伤害不大。
且前一阵子太医院正好得了这种蛊虫的治疗方法,所以不用担心。”
李元祁一手搭在床桌上有节奏地叩击,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榻上一处不明显的凹陷。
那是上次岁岁跟他闹脾气的时候砸出来的。
想到小牛犊般鲜活健康的岁欢,李元祁心中翻涌的滔天怒意瞬间消散。尽数化作缱绻温柔,眼中不自觉地染上一抹极淡的笑意。
“呵呵。”
这是气疯了?
不至于呀,能治,真能治。
孙太医脊背发凉,这时候还能笑出声来,与其说是从容,倒更像是被怒意激得发了狂。
他还能活着给皇后看诊吗?还没稀罕够呢。
手指在凹陷处游走,李元祁想着这张罗汉榻若非必要就不换了。这可是被岁岁打过烙印的,没事看看也能心情愉悦。
李元祁心中全是岁欢,神情柔软,嘴上却淡声道:“暗中封锁祝府,任何人不得出入。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他得问过岁岁,好知道怎么处置祝家。
太医院有对症方法,没用一刻钟蛊虫就被引出来了。
李元祁看着小臂上指甲大小的伤口,挑了下眉梢,命太医给他多缠了几圈。
孙太医战战兢兢地把三指宽的纱布缠成半臂大小。
他要不要帮陛下看看脑袋呢?
气疯了也是病啊。
“少点胡思乱想,省得你的脑袋不保。”
也是能力太强了,不然怎么让他混上太医令的?脸上表情比他家岁岁还直白。
抱着“受伤”的半条胳膊,李元祁让李敏带着折子,准备这几日都去岁欢那里养伤。
岁欢刚看见的时候确实吓了一跳,还以为大宝翻车了。
不过下一秒大宝就叫破了李元祁的“不安好心”。
岁欢刚开始表情还是怔愣的,闻言立马变成万分心疼的模样。
“夫君,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回宣政殿批折子吗,怎么就伤了?”
快步上前搀扶住连走路都费劲的皇上,小心翼翼地扶他到榻上坐下。
坐到他身侧,手抬起又放下,一副想碰不敢碰的纠结样。
眼睛也渐渐红了,带着哭腔自责道:“我刚才怎么就不在你身边,说不准我就能拦下呢?哎呀,急死我了,太医怎么说的?这可怎么办呀?”
只是想让岁岁心疼心疼他,晚上好顺势留下,可不想把人弄哭。
李元祁腿脚利索了,腰板也挺直了,一把扯掉胳膊上的纱布扔掉,抱住岁欢解释。
“心肝儿快别哭了!我与你玩笑呢。是我不对,再不敢拿这事捉弄你了。”
李元祁脑子够用,认错也能马上找到重点。
岁欢又被哄着许了不少好东西,才顺势原谅了他。
抱着人倒在榻上,李元祁喜欢把岁欢抱在身上躺着,软乎乎暖融融的,心都跟着酥了。
一手摩挲她的脊背,一手揉捏岁欢放在他胸前的小手。
把所有的事都跟岁欢讲了一遍,包括他对祝家的猜测。
荣娇然的蛊虫都是十几年前的了,当时蛊师跟她联系的还又少又隐蔽,即使是皇帝想拿到证据也吃力。
不过没关系,有怀疑的对象,这个对象还是既得利者,若不是想着岁岁可能有别的想法,李元祁刚才就把人扣下了。
李元祁投鼠忌器,心中思量要不这次就悄摸摸的惩罚下,总归他有经验。
岁欢却撑着他胸口,上半身噌地立了起来。
“贱婢她找死!”
岁欢虽然也“暗算”了李元祁,但她是顺势而为,都没有让大宝下过心理暗示,所以骂起来一点不心虚。
李元祁怕她这么支着难受,起身倚坐着把人抱在怀里。
拍拍她后背,“乖,不气。”
岁欢捧住他的脸,两人只有一拳头的距离,表情极其认真极其严肃。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李元祁这个“见识少”的皇帝还沉浸在第一次听到霸总语录的感动中。
就听他的心肝儿来了句石破天惊之语。
“你诛他们九族!”
“咳咳咳!”
李元祁抽气太急呛了一下,转头诧异地看向岁欢。
“你再说一遍。”
蛊虫后遗症他幻听了?
岁欢知道他听清了,不高兴地盘起腿坐在他身上。双臂环胸,气成了一个团子。
她坚决不承认是她胖了,绝对是气膨胀的。
“我没说笑,你诛他们九族!”
李元祁哭笑不得用双臂环住她的腰,以防她在他腿上坐不稳。
“我的心肝儿,你可是祝家大姑娘,九族里也包括你的。你忘了?”
都怪祝家太过分。
岁岁还没记忆的时候就在外家生活,刚回京又被送进宫,在她心里恐怕不把自己当成祝家女儿。
“哼!”用力哼了一声。
“你这是觉得我傻所以才忘了吗。”
放下手戳他的心口。
“我告诉你,是因为在我心里你比所有人所有事都重要!”
岁欢眼里全是真诚,她也确实这么想的。
除了自己大宝统爹,当然就剩她的爱人最重要了,更何况还是跟敌人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