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知年和叶枕书一同挑了几款不同风格的婚纱,便让她先试试。
刚走进试衣间,苏青瑶便端了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你可不厚道,证都领了,现在才想起来给人家补办婚礼拍婚纱照?”苏青瑶将咖啡放在一旁。
“你厚道,跟个外国佬结婚生子跟家里人断绝关系,现在又跑回来。”鹤知年懒得说她,“她不喝咖啡。”
苏青瑶抿着唇,“也没见你有多喜欢她。”
说完,她便让人换了杯温开水过来。
鹤知年这种人要是有个什么动静,新闻报道上面早就传疯了。
现在倒好,除了年会那一次,鹤知年和叶枕书好像基本没什么交集。
“可惜了人家这么好的一个姑娘。”苏青瑶啧啧了两声。
鹤知年:“别仗着自己脑子有问题就胡编乱造。”
“我胡编乱造?”苏青瑶看了一眼试衣间,“你把这小姑娘保护得太好了,要什么没什么,搞得好像不待见人家似的,外面的人都说你冷酷无情,都在庆幸没嫁给你。”
“什么叫要什么没什么?”鹤知年拧眉。
“你这种在我们眼里属于微信打卡领老婆,早安午安吃了吗?天天如此,鲜花奶茶一概没有,纯纯一白嫖男。”苏青瑶摇摇头。
她轻声嘀咕,“好在我发现得早。”
“……”鹤知年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白嫖男……
帘子缓缓拉开,叶枕书站在帘内,双手紧紧拽着裙摆。
转动着婚戒的鹤知年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下意识的停留。
苏青瑶瞥了一眼鹤知年,识趣地起身离开,离开时还偷偷招了招手,将叶枕书身旁的服务员给叫走。
叶枕书看了一眼她们,唇角下偷偷咬了咬下唇。
鹤知年缓缓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
昨天晚上在电梯里他没忍住,雪白的肌肤上留着他淡淡的痕迹,最明显的地方还是在她的肩头上。
刚才在换婚纱的时候叶枕书也注意到了。
帮她整理裙子的服务员见怪不怪。
“有两条穿不下了……”她试了好几套,好几套修身的没挤进去。
年会那会儿鹤知年带她试礼服,她那时候就已经穿不上平时的尺码了。
她食欲好,现在更加不用说了,胖了一圈,圆乎乎的,肉嘟嘟的。
不过,这模样更可爱了。
“不行我们等孩子出生了再拍。”鹤知年看她一脸愁容。
她不断地摸着小腹,又打量着自己的脸颊。
“可以么?”她一惊,突然抬眸。
“当然可以,你是准新娘。”
“那不拍了。”她抿嘴一笑。
鹤知年也低声一笑。
最后只选了婚宴上的晚礼服。
“米克!别乱跑!”一旁的服务员追着拿着头花的米克。
刚换好裙子的叶枕书从试衣间走出来,没来得及闪躲,便被来回乱跑的米克硬生生地撞了一下大腿。
叶枕书本能地扶住小腹,伸手挡着他,但没挡住他的冲击力。
她侧倒在试衣间的帘子上,帘子上的杆子也被扯了下来。
她霎意识地伸手阻挡。
米克也摔倒在一旁。
一个黑影也随即压了上来,只听见他沉闷的声音。
“哇……”耳边也随即传来米克哇哇大哭的声音。
叶枕书扶着小腹的手抖了抖,连呼吸都喘不上来。
“乖乖……”
那人搂着她的肩头,冰凉的大掌敷在她的手背上,抖得比她还要厉害。
叶枕书往自己身下看了一眼,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还好么?”鹤知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耳朵嗡嗡作响,浑身瘫软在地。
苏青瑶和服务员也赶了过来,将米克扶起来后便急忙让人打120。
……
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
门外熙熙攘攘,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丝嘈杂声闯进。
门被关上,门外的声音也就此被阻断。
“醒了?”鹤知年大步走近,坐在她身侧,手自然牵上她的。
叶枕书泛白的嘴唇,欲言又止,手在小腹上不自觉的抚摸,眼神空洞,目光轻飘飘落在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将手放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将她体温回暖。
“放心,都还好。”他轻轻掌着她的脸颊。
她抿着唇,嘴角还是忍不住在抖。
鹤知年指腹轻轻摩挲,叶枕书顺着他的手掌往里蹭。
一股温热便浸湿他的手掌。
他缓缓俯下身来,亲吻她的脸颊。
额头抵着她的,鼻翼轻轻剐蹭,声线柔了又柔,“没事了。”
怀里的人儿还在抖,身侧的衣裳被她紧紧拽着。
“抱抱我。”她低声呢喃。
鹤知年拂过她的脸颊,将那一抹银光带走,随后侧身躺在她身旁,紧紧搂着她。
叶枕书又睡了。
鹤知年起身时杨雪和鹤知栀走了进来。
苏青瑶牵着大气不敢喘的米克站在门外不敢进。
第131章 车祸
叶枕书再次醒来,身边是鹤知栀陪着。
鹤知年在门外打电话。
苏青瑶和米克已经被杨雪叫回去了,在这儿只能添堵。
“嫂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鹤知栀坐在她身侧。
“好多了。”
她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都没事。
“青瑶姐本来还想当面道个歉的,怕你不想见她,老妈叫她先回去了。”她从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她送了不少东西过来。”
鹤知栀不知道当时的事情是什么样的,也不好评判米克的行为。
叶枕书看了一眼,嗯了一声,坐了起来。
鹤知栀给她整理好靠背。
鹤知年也在此刻走了进来。
见她恢复了些神色,心神终于定了下来。
鹤知栀也识趣地走出了病房。
叶枕书住了三天的院,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回了庄园。
鹤知年又出差了,带着鹤知栀到国外的分公司去。
临走时还让她回鹤家住,生怕她一个人在庄园没个照应。
杨雪也给她打了电话。
叶枕书只好住到了鹤家去。
白天,她到院子里继续画壁画,累了就躺着。
杨雪一有空就跟着过去陶冶情操,给她带好吃的过来。
鹤长明跟着杨雪,院子里一下子便热闹了起来。
钟佳欢没事干也时不时跟着过去。
四月,下了一场春雨,院子里的牡丹长起了花苞。
鹤知年晚上的飞机,今天早上就能到。
可叶枕书和杨雪站在接机口却迟迟没见人出来。
杨雪给他打去了电话,没见人接。
打给张亦扬也关机。
“是不是延误了?”她嘀咕着看着手机。
叶枕书手里紧攥着手机,页面上还显示着昨天晚上鹤知年给她发的消息。
她不禁也打了个电话。
对面传来机械女声。
可,这版航班早已经下机。
叶枕书胸口一闷,突然有些喘不上起来。
她急忙给鹤知栀打去电话。
鹤知栀是跟着鹤知年过去的,被安排进分公司,最起码还要在国外待上一两年。
她应该知道鹤知年今天回来的事情。
虽然鹤知年提前回来总是令人出乎意料,但他要是不回,也会提前说一声。
今天倒是什么风声都没有。
而且,这是叶枕书头一回来接他。
鹤知年并不知情。
鹤知栀的电话是在响了第二次后才被接通的。
“知栀,你哥上飞机了么?”叶枕书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电话里头传来鹤知栀急促的呼吸。
“知栀?”叶枕书察觉不对。
一旁的杨雪和招财凑了上去。
鹤知栀沉了许久的气才缓缓开口,一开口便绷不住了。
“我哥……他出事了……”
对面传来鹤知栀失声痛哭。
“嫂子……”
她哇得哭得更厉害,一个人无助地站在空旷的手术室门前,手上全是血。
叶枕书脑袋嗡嗡作响,双手抖得拿不稳手机。
“他,怎么了?”她声线微弱无力,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她吹倒。
站在一旁同样听着的杨雪脸色苍白,双手搀着叶枕书。
……
鹤知年原本是要提前回来的,中途胃疼去了一趟医院。
他拿了药从医院出来碰上了祁温婉。
祁温婉正被周总纠缠着。
她看到鹤知年便像看到救星一般躲到鹤知年身后。
鹤知栀不知道周总和祁温婉说什么,一直在车里等着他们。
周总吵得厉害,鹤知年没理会,避开了祁温婉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