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默默放下被子,铺好地铺。
叶枕书是在鹤知年俯身将她抱起来时醒的。
鹤知年体温高,身上的气息浓厚,他一靠近叶枕书就能猜到是他。
可他现在的身子还没恢复好,她想让鹤知年将她放下来的,但又见鹤知年面无表情,似乎谁将他惹生气了一般。
她静静挂在鹤知年身上,直到鹤知年轻轻将她放在床上,两人都没有要开口的欲望。
他给她掖好被角,随手将灯关了起来,随后躺在一旁的地铺,盖上毯子,侧过身,背对着她闭上了双眼。
叶枕书看了他一眼,有一种莫名的落寂。
她睡着了,身子循着鹤知年的气息已经滚到床边,一只手正挂在床沿下,被子也落在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并没睡,看着她那一条挂在床沿边的手,他不禁伸出手指头,轻轻勾了勾她那只涂着淡粉色指甲的手指。
翌日一早。
叶枕书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鹤知年怀里。
她该不会是摔下来的吧?
她吓得急忙伸手摸了摸小腹,又检查身下有没有异常。
她怎么就躺床下来了?
鹤知年睁开双眼,音色淡淡,“你昨晚梦游,一定要抱着我睡。”
“……”叶枕书自然是不信的,可她没证据。
她爬了起来。
鹤知年也开始收拾地上的地铺,叠整齐后塞进了柜子里,又将自己的枕头丢在床上。
这才放心走出房间。
他们就在鹤家别墅待了两天,鹤知年还有一堆公务要处理,便回了鹤家庄园。
他主动住进了客卧,还将书房纳为自己的领地,叶枕书进去甚至还要经过他的允许。
而祁温婉的事情发酵得越来越厉害。
前些天的热搜刚下来一些,今天便又上来了一条更加劲爆的消息。
祁温婉深夜进入酒店的照片视频全部流出。
恰好鹤知年当晚也入住那家酒店。
祁温婉和鹤知年再次被送上了热搜。
叶枕书是在院子画壁画的时候卢双喜告诉她的。
“你不觉得很奇怪么?”卢双喜浇着花。
叶枕书累得躺在摇椅上吃棒棒糖,“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的人为了钱,什么隐私都会扒。”
经过鹤知年的那些事情后,叶枕书对于舆论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
“这几天的热搜好像都是祁温婉的,鹤先生可是理都懒得理,好像跟他没关系一样,我总感觉这件事情是有人在带节奏。”
“是么……”
叶枕书思量了一会儿,脑子里刚萌生的想法又打消了。
鹤知年应该不允许这种事情再这么下去,领航的股价定会跌。
可谁知第二天。
鹤知年和祁温婉在国外拉扯,后出车祸的事情也彻底流出。
网友纷纷对鹤知年与祁温婉的事情做了一个完美的感情线。
a.鹤知年退伍求娶祁温婉。
b.叶建安救了鹤知年,叶家遭难,鹤知年为了报恩与鹤太太隐婚。
c.祁温婉怀了鹤知年的孩子,鹤知年对白月光难舍难分,追到国外。
d.出车祸后,鹤知年梦中喊着白月光的名字,。
e.祁温婉冒险到医院将鹤知年唤醒。
……
祁温婉和鹤知年的感情线比法令纹还要清晰。
这一期的网友堪比柯南在世。
祁温婉倒是担忧,事情发酵得越大,背后的事情越难以掩藏。
鹤知年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一直在家办公。
鹤知栀和鹤柏枫打前线。
直到有一天,叶枕书给他发去消息。
【你明天有空么?】
鹤知年慌了。
他在家办公也有一段时间了,公司也运转得很好,算是步入正轨,大部分的项目已经重新开启了。
叶枕书这个时候给他发消息,该不会是因为网上的舆论太大,她受不了打击?
加上公司已经正常运转,她准备好要离婚了?
鹤知年没辙,斟酌了许久才给她回消息:【忙,没空。】
叶枕书看着手机上男人回的消息,她也就没再理会。
翌日一早。
叶枕书早早便出了门。
招财因为上次打报告的事情被叶枕书记了一过,他现在在确保自身安全和叶枕书安全的情况下,没事已经很少跟鹤知年通风报信。
鹤知年觉得他被策反了。
以至于这次鹤知年偷偷问招财叶枕书的动向,招财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只给他回复:一切安好。
而鹤知年给叶枕书发了没空后,阿姨说他出门了。
实际上是躲到公司去了,不敢回家。
生怕她回家会提出领离婚的事情。
所以中午到晚上叶枕书都没有回家,她约了路景程一同到了医院探望生病卧床的邓老师。
第157章 她铁了心要跟我离婚
叶枕书和路景程到医院看望邓老师的时候完全没发现身后还有个男人跟着。
“不是说要去办手续么?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办下来?我都急死了。”路景程边说边埋怨。
叶枕书好笑:“你急什么?!又不是不办,这不是忙么?”
路景程开玩笑,“我是不急,我妈可急坏了,知道是你,已经激动了好几天了。”
“她激动还是你激动?”
路景程笑嘻嘻地回答:“我也激动。”
身后的男人眉心深陷。
跟前的两人嘻嘻哈哈地聊着,一直到邓老师的病房门前。
邓老师的儿子邓誉诚正在门口和医生聊着,刚结束话题,便看见叶枕书和路景程。
还有他们身后的鹤知年。
“你们三是约好一起的?”邓誉诚好奇。
路景程和叶枕书怔愣,随即往身后看了一眼。
鹤知年正板着脸看着看了一眼路景程。
路景程看看鹤知年,又看看叶枕书,有些尴尬。
路景程:“鹤总。”
叶枕书愣了几秒,他说忙,原来是也要过来看邓老师?
邓老师前段时间查出恶性肿瘤,需要切除,预约了专家后便马上住了院。
前天做完手术,这两天恢复得还算好,路景程便约了叶枕书一起过来探望。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会碰上鹤知年。
“对。”鹤知年音色极淡。
叶枕书没异议,在外面还是得给足他面子。
只是他的手不知怎么牵上了她的。
她五指蜷缩了一下,鹤知年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路景程见状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呵呵带过。
这段时间鹤知年和祁温婉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也明白叶枕书夹在中间的为难。
邓老师睡了,没醒,和邓誉诚聊了几句后他们便离开了。
离开时鹤知年还牵着叶枕书的手。
电梯门打开,路景程直接尿遁。
身边的张亦扬也没有跟着他们进去。
恰好今天也没什么人,电梯里仅剩两个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说过话的人。
叶枕书想收回手,鹤知年却紧紧地拽着不放。
“这么快找好下家了?”他沉不住气,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叶枕书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怀疑,“跟你没关系。”
鹤知年对这段时间网上的舆论连澄清的态度都没有,无形中也默认了对祁温婉的情感。
叶枕书也无形之中成为另一个焦点。
小院附近也有不少人偷偷过来打卡。
叶建安的善良,和带球的叶枕书让人不少人心疼。
“跟我没关系?”他轻哼一声,咽了咽喉咙,“就这么想跟我离婚?”
“对。”她语气决绝。
“我要是不同意呢?”
“离婚协议我们已经签了。”
鹤知年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那又怎么样?”
叶枕书想说什么的时候,发现鹤知年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
她硬生生将自己的手从鹤知年手里挣脱出来,“你弄疼我了……”
鹤知年没理会,电梯门打开时他便将人牵了出去,把人塞进了车里。
叶枕书转动着被弄疼的手腕,鹤知年开着车,一路飙车到海边。
叶枕书吓得拽着安全带,另一只手紧紧扶着小腹。
车子停下时,鹤知年才缓过劲儿来。
他下了车,车门关起的那一瞬砰的一声响,敲击着两个人的心脏。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狠狠地抽了一根又一根。
他也不记得自己在海边待了多久,叶枕书也在车里就这么一直坐着。
最后,依旧是他败下阵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烟草味,这才小心翼翼打开车门上了车。
叶枕书坐在车上眼眶红得连带眼尾鼻翼都染上红晕。
这个女人哭也哭得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