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枕书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大傻瓜。”她喃喃自语。
“傻么?”
鹤知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叶枕书倏地抬眸,对上他那双猩红的双眼。
他胸膛连绵起伏,胸口还喘着气息,额上布满丝丝汗水。
身前的一颗扣子松开,连领带也乱了。
挽起到手臂上的袖子下隐藏着他那勃发的青筋。
他嘴角噙着笑,咽了咽喉咙,将手中的外套丢在一旁,抬脚朝她走了过去。
“鹤太太,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骗了?”他微微歪着头,将碍事的领带扯了下来,丢在一旁。
领带没丢上桌子,从桌边滑落下来,掉在地上。
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去想该怎么去回应,他人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跟前。
皮质转椅扶手上被他大手撑着,皮布凹陷。
男人炙热的气息也扑面而来。
“鹤太太,你跑不掉的。”
男人伸手掌着她的脸颊,一字一句说道:“我说过,你跑不掉的,你是我的。”
叶枕书与他对视,那双充满占有的目光,此刻就想将她据为己有。
“你真的没出差……”叶枕书喉咙里发出颤抖的音色,“我就知道你没出差……”
鹤知年确实没出差,他只不过是想躲着叶枕书,生怕这个时候
她会拉着鹤知年去离婚。
叶枕书靠在转椅上,轻仰起头看他。
他也没解释,欺身而下,压了下来,温柔地吻着她那饱含泪水的双眼。
手掌在她侧耳边,拇指指腹在她耳框打圈。
“误会我这件事情,没有下次,不然我就就地正罚!”鹤知年捏了捏她的脸颊。
“对不起……”叶枕书伸手搂着他的脖颈,泪水在眼眶打转。
内心的愧疚愈发膨胀。
鹤知年住院身体本来就不好,还为了她喝了这么多酒。
他为了安抚叶枕书的情绪,还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对不起……”她哽咽着紧紧搂着鹤知年。
鹤知年浅浅一笑,蹲在她跟前,伸手拭干她脸颊上的泪水。
“还好来得及,不然你真的要跑成功了。”他狠狠松了一口气。
叶枕书牵上他那双粗粝手,一脸愧疚,“我连离婚协议都签了。”
她看向桌面上从抽屉里拿出来的离婚协议。
鹤知年忍不住一笑,“你不认真看一下,也不怕我骗你,把你连人带院子都骗走?”
“……”她当时并没想那么多。
鹤知年竟然重新拟了文件,那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这么精明的一个商人,在这种事情上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
当然,那也仅限于如果鹤知年不喜欢叶枕书的情况下。
不过现在看来,鹤知年脸上的戏谑太过于明显。
叶枕书将协议拿到手中,颤颤翻开第一页,便看见那几个醒目的‘婚内协议’。
鹤知年看了一眼,将封面页的‘离婚协议’撕了下来。
呈现给她的,便是一份完美的婚内协议。
她一页页翻看。
这不是一份普通的婚内协议。
一份她看了都忍不住笑的服从协议。
最后在她的名字旁边还落下鹤知年的签名。
“狡猾的大灰狼……”她忍不住一笑。
鹤知年见她笑,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将头埋在她的小腹上,双手揽着她的腰,侧耳静静听着她肚子里的声响。
他已经很久没见她笑过了。
也很久没有听过这两个小家伙的声音了。
他太想了。
“鹤太太,你要相信,我永远忠诚于你。”
第162章 你替我尝尝
叶枕书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自责地不知该怎么是好。
鹤知年轻轻将脸颊蹭在她的手心上,这才感受到她真实的手感。
她轻声问:“你不怪我么?”
鹤知年看向她的小腹,“我怎么可能怪你,要怪也是怪我这张嘴,害你误会这么久,我的错,该罚。”
叶枕书揉了揉他的脸颊,俯身将吻落在他的唇角,“那罚你给我做饭吃。”
她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
鹤知年起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她那半个吻加深,嘴角飘出两个字。
“我做……”
叶枕书被迫仰起头靠在椅背上,椅子稍稍往后倒,她紧紧拽着他身前的衬衫。
娇柔的轻哼加重了他的喘息。
喘息中带着细微的满足。
湿漉漉的指腹从缝隙中滑了进去,细腻的水渍声轻缓绵长。
“我今晚能搬回去了么?”
鹤知年黑沉的双眸看了她一眼,手中的动作慢了些。
那双薄唇却不舍地在她脸颊周边徘徊,厮磨着她的耳垂。
叶枕书微微睁开那双迷离的双眼,满脸红扑扑的她嗯了一声,羞得推开他的手臂。
鹤知年笑笑,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叶枕书在一旁低着头偷偷整理裙摆。
他俩都酱酱酿酿了,他怎么还问这个问题……
他刚才可是一直叫她放松,却一直不肯放手的,仿佛身临其境的是他一样。
“你先下楼等我,等会儿我下去给你做饭。”鹤知年将纸巾丢进垃圾桶。
叶枕书不明,“你还有事情要忙么?”
“嗯。”他直言不讳,声线哑的不像话,“我总得自己解决一下,现在看到你就不行……”
叶枕书咂咂嘴,“……”
鹤知年歪着头看她:“要不,你替我尝尝……”
他虎口掐着她的下巴,拇指指腹轻轻刮过那双刚才被自己吻地有些红肿的朱唇。
他那一双眼里噙满了欲水。
你替我尝尝……
这是商烬渊的台词……
鹤知年在他的日记里写过,他说,那小丫头喜欢看商烬渊,他会的我也得会……
上一期的商烬渊,就让许闻人这么干过。
虽然只是一笔带过,但鹤知年一眼就知道作者要表达的是什么。
他想,叶枕书应该也会懂,毕竟那一期的评论可不少……
叶枕书满脸通红。
鹤知年轻轻一笑,收回手,将地上的领带捡了起来,走出了书房。
叶枕书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鹤知年好像爱上看漫画了。
叮--
叶枕书的手机响了一下。
刚才在给鹤知年打电话时,鹤知栀和梁好给她打过电话,让她看直播间。
没想到祁温婉的那些破事被鹤知年给炸了出来。
现在全网焦点都在祁温婉身上。
鹤知年就这么被洗清了。
现在鹤知栀和梁好都关心叶枕书的状况,希望她能早一些知道这件事情。
事实上叶枕书看似不关注,但私底下她在乎的要死。
她每一条评论都会去看,每一个关于鹤知年的动态他都会关注。
她其实更希望这是一场误会。
她不应该让祁温婉去看望鹤知年的。
只是那时她真怕鹤知年醒不过来。
她一一给她们回了消息,报了平安。
【嫂子,我过几天就要出国了,可能得过年才回来了,我到新公司报道。】
鹤知栀最后还是同意去国外的分公司。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鹤知年本来也不想强求鹤知栀,其实她在国内也挺好,并不需要她太强大。
可鹤知栀也看透了。
鹤知年出事前些天和鹤知栀讨论这些问题,她顶过许多次鹤知年的嘴。
现在她才发现,鹤知年其实并没有说错。
鹤家现在是他们三个年轻人撑着,家中的产业不少,她该历练还是得历练。
她想明白了,也不想给家里人丢脸。
她是得做出一点成绩出来。
叶枕书尊重她的想法。
只不过韩寂川就难受了。
虽然鹤知栀现在答应跟他谈恋爱,但人不在身边,全靠手机,还有时差,两人以后肯定没少吵架。
梁好这边,更是离谱。
【商奶奶让我们就地结婚生子,怎么逃才算光明正大?】
她陷进了商烬渊无意中挖的坑里。
叶枕书调侃:【不行就嫁了吧,反正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商家多好,以后我俩还能经常见面,见面我得喊你一声嫂子。】
【拉倒吧,商砚辞看着好看,可他皮肤黄,我喜欢白的,跟他坐在一起,就好像雪媚娘旁边挤着一个脏脏包。】
梁好躺在床上,床下是打地铺的商烬渊。
他俩也不想这样。
可商奶奶时常上来突击检查。
梁好都觉得不好意思。
叶枕书边回信息边朝楼下走,下楼时还特意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
她脑神经已经开始在脑补鹤知年在里面自己的画面。
她没见过,但那次鹤知年在她身后她闭着眼睛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