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本来还想请假的,发现也好的差不多了,鹤知年要回公司,她不想待在家,便让鹤知年将她送赶过去了南大。
下车临走时,叶枕书回头俯身亲了一下鹤知年。
等他反应过来时,叶枕书已经关上车门离开走进了南大。
鹤知年心情大好,突然觉得生命里多了一束阳光。
【记得吃药。】
在车上虽然反复叮嘱,但他还是忍不住给叶枕书发去消息。
他盯着手机,大概是叶枕书开始忙了,并没有回她的消息。
叶枕书确实忙,此时正坐在办公室看着前两天关于她的一条热门论坛。
论坛上发表了一些关于她是海王的不正当言论。
还配了好几张照片。
一张是周泽宇给她挡下篮球,还给她递蛋糕,说体育老师已经被她攻略。
一张是商砚辞拉着她的手腕,护着她将她带上车,说是从小青梅竹马暧昧不断。
一张是她和路景程有说有笑的错位暧昧,说是两人大学时期就已经对对方有好感。
一张是招财护着叶枕书,挡在她跟前,替她打人……
还有不少。
就连招财这个保镖他们都拿出来说事。
初始发表人已经找不到出处,刚发上来没多久后便删掉了。
但却也有不少人已经保存或是截图下来。
论坛上的一些热门话题一下子便传了开来。
路景程让她自己小心些。
周泽宇带着学生去参加比赛了,这个时候应该是没空管辖她现在的事情。
而商砚辞前些天才被梁好分手。
商奶奶情况稳定,家里人不想让商砚辞分心,便让人去把她接了回来。
梁好也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说两人不合适便分开了。
这个时候商砚辞更加不好出面去解释这件事情。
招财自打罗米婚礼结束后便没有跟着叶枕书,是因为他休假了,带着卢双喜去玩。
叶枕书懒得理会论坛上的那些闲言碎语。
去年到现在,她对网上的那些评论和网暴已经习以为常。
只是她现在在众目睽睽的南大里。
周泽宇是南大的,路景程是南大的。
商砚辞以前也是南大的学生。
现在也是作为投资方,给学校的分部捐了教学楼。
叶枕书也是南大的。
网络下还有人评论:
【吃的可真好,全是南大的精英。】
【听说她老公也是呢!】
【挺着个大肚子还这么折腾!】
……
叶枕书收好手机。
说是不理会,内心还是有些难过。
她同意南大的招聘是去年的事情,去年她还没发现自己怀孕时就已经签了合同。
只是学校见她家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便一拖再拖。
直到邓老师住院,学校这边这才急忙找她回来顶上两个月,等放假就好。
叶枕书也没有推辞。
课程不算多,一周也就两三节课,算不上很辛苦。
她心不在焉地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离开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周边那些异样的眼神。
她匆匆离开。
在看到鹤知年车子的那一瞬,她心底的委屈涌了上来,鼻子酸溜溜的。
鹤知年下车给她打开车门时便发现她情况不对。
上了车,今天早上叽叽喳喳吵闹,还到处亲亲的叶枕书突然变得沉闷下来,粘着他,搂着他的手臂不放。
他伸手牵起她的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他轻声问:“药吃了么?”
叶枕书一愣,她忘了。
今天一直在被这件事情纠缠,她完全忘了自己还是个病人。
鹤知年眉心紧拧,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还特地又提醒了一次她。
竟然又给忘了!
“感冒了也不知道吃药,怎么,就因为我迟到两分钟,又生气了?!”
微弱的灯光下,鹤知年看着她,看着她那因为感冒而通红的脸颊,还有噙着泪水的双眼。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他的小乖乖该不会因为他声音大声了一些被吓到了吧?!
她总是多愁善感,怀孕以后便更加敏感。
鹤知年朝她挪近了些,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伸手摩挲着她的发丝,将她的头摁在自己的胸膛上。
“好了,好了,对不起,我以后不凶你了……”
叶枕书将头埋在他胸膛上轻声抽泣。
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忍住的。
之前在院子的时候她独自一人面对那些大风大浪都能挺住。
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是千锤百炼的金钢不坏之身才对。
可见到鹤知年她就是绷不住。
心底的那些防线在看到鹤知年时集体土崩瓦解,所剩无几。
网上的那些话一个说得比一个难听。
说她是公交车,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
说她靠色相走后门,怀孕了还能上岗。
……
她被造了黄谣。
出校门前,她给自己打着气,努力不去想。
可看都看到了,怎么能视而不见?!
“抱歉……”鹤知年摸着她的头,一个劲儿地安慰她。
叶枕书在他怀里摇摇头。
“是我忘记了,我真忘记了……”她呢喃着,拭干了眼泪。
却浸湿了他胸前一大片衣裳。
他心疼地手收得又紧了些。
胸膛上的湿热让他乱了分寸,一个劲儿地哄着她。
“忘记了也没关系,回家老公喂你。”他垂首,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狠狠地吻着她的朱唇。
叶枕书从他怀里撤离,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鹤知年,有人欺负我……”
委屈的泪水止不住落下来。
鹤知年眸色顿了顿,幽邃的眼神里黯淡无光,他伸手将她的泪水截断。
“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第175章 始作俑者
网上的谣言鹤知年在哄好叶枕书吃下药睡下后才挨个看的。
他最近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情,网上的事情他几乎没关注。
看到那一条条露骨的评论,好像是别人特意买的水军来将这件事情发酵的。
叶枕书的孩子是不是他的他最有发言权。
她是什么样的鹤知年心底里最清楚。
当天晚上,他便让人将热搜撤了下来,又让张亦扬安排人去查这件事情。
深夜,鹤知年坐在她身侧,俯身亲吻她。
她吃过药后便困得不行,鹤知年深夜离开也没注意。
鹤知年回了鹤家老宅,老宅前院的灯是亮着的。
进门的时候还听见鹤柏枫和钟佳欢在谈话。
声音太细,鹤知年没听清他们在聊什么。
只是听得出鹤柏枫的气急败坏,和钟佳欢的无所谓。
“哥,你怎么回来了?”鹤柏枫急忙起身,神色略显慌张。
“知年,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钟佳欢挤出一抹笑意。
鹤知年:“柏枫也回来了?”
前段时间鹤知年将常丰科技的掌权交给了鹤柏枫。
鹤柏枫在鹤知年的引导下慢慢上手,还算顺利。
钟佳欢还为此高兴了很久。
只是鹤柏枫之前一直在江城,并没有收到他要回来的消息。
现在竟也在深夜出现在鹤家老宅,想来他也是听到了些什么风声,或是知道了些什么事情。
鹤知年将沾满晨露的外套搭在沙发上,随意坐下,双腿交加,双手搭在沙发上,目光幽深地看向钟佳欢。
“伯母,大晚上不睡,是睡不着?”鹤知年松了松身上僵硬的肩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倚在沙发上。
钟佳欢避开他那双带着尖锐的双眼。
“柏枫这不是搬去江城了么?他回来拿些东西,我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干,就想着给他准备些……”
鹤知年漫不经心地听着她的解释,目光又放在鹤柏枫身上。
鹤柏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什么也没吭声。
鹤知年问:“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鹤柏枫点头,声线低了又低,“收拾好了。”
“我让来福送你回江城。”鹤知年抬了抬下巴。
“……”鹤柏枫顿在原地。
他不明白鹤知年这是什么意思。
钟佳欢咽了咽喉咙,也朝鹤柏枫说道:“柏枫,听你哥的。”
“我不回。”鹤柏枫坐了下来。
这下换钟佳欢愣住,她急切地朝他走两步,“你不回留在这儿做什么?公司一堆的事情等着你处理!”
鹤知年没吭声,静静看着他俩。
不多时,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鹤长明也来了。
鹤知年和鹤柏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爸。”
“叔。”
鹤长明眼神从他俩身上略过,停留在钟佳欢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