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不知道有没有问题,腿肯定是断了,抬的时候小心些。”鹤知年上前帮忙。
叶枕书抱着莫离,没有靠近。
“阿姨……”他抽泣着,一直朝莫锦言的方向看,“爸爸会不会死?”
“阿离放心,你爸爸不会死的。”叶枕书摸着他的头安慰他。
*
鹤家庄园的灯亮了一夜。
紧张的气氛一直到深夜都没有歇下。
叶枕书让阿姨给莫离洗了澡,此时已经在鹤听眠的公主床上睡着了。
叶枕书坐在床边,伸手摸着他的头。
莫离乖得令人心疼。
她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嫁给鹤知年的时候她也是这般,听话,又小心翼翼。
生怕别人不要她。
莫离从小没了妈,现在爸爸还躺在床上,他肯定很难过。
“你也早点睡,这里让阿姨看着就行。”鹤知年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叶枕书给他掖了掖被角,起身朝鹤知年走去,双手环着他的腰,抬眸对他说:“我留下来陪他吧。”
陌生的环境,莫离半夜兴许还会做噩梦。
叶枕书也算时他认识的一个熟人了,有她在,莫离应该不会感到不安。
鹤知年理解她的意图,点头也就应下了。
叶枕书朝莫离看了一眼,将门关起,在门外偷偷问:“他怎么样了?”
躺在床上的莫离缓缓睁开猩红的双眼,盯着门口,不敢睡。
鹤知年声线低了下来,“肋骨没断,腿断了,老韩在给他做手术,要真站起来,还得至少半年。”
“人没事就好。”叶枕书背脊发凉,“那……”
“已经让人收拾顶楼的房间,这些天先让他住下,剩下的等他稳定下来再说。”鹤知年看了一眼门口,“你先休息,别太操心。”
“眠眠他们明天过来,要不要……”
鹤知年沉思两秒,“不用,让他们过来,就在庄园里玩就好,太刻意反而太明显。”
叶枕书点头。
鹤知年伸手将她揽到怀里,手臂缓缓收紧。
她轻抚着他的背,随后依依不舍地松开。
“那我进去了。”她指了指门口。
“嗯。”鹤知年收了手,亲吻她的眉心才放她离开。
门被轻轻推开。
莫离急忙闭上双眼。
耳边脚步轻盈,灯被关了起来,只留下暖黄的床头灯。
叶枕书躺了下来,侧身轻轻拍着他,像哄鹤听眠一样哄着他睡觉。
莫离是不是真睡叶枕书不知道,但她已经被自己给哄睡着了。
莫离借着灯光看着叶枕书,将自己缩进她怀里。
“阿离哥哥。”
翌日一早。
叶枕书被鹤听眠奶声奶气的声音给唤醒。
“阿离哥哥……”鹤听眠拍拍躺在叶枕书怀里的莫离。
她挤进两人中间,躺了下来。
叶枕书这才掀起眼皮。
“妈妈。”鹤书宴牵着叶枕书的手。
“……”
一定是醒来的姿势不对。
这一下子身边竟然有了三个孩子。
她没睡好。
莫离更是一脸迷糊,“眠眠……”
“阿离哥哥!”鹤听眠咯咯地笑着,搂着莫离不放。
“鹤听眠!放手!”鹤知年走进来时便看到这场景。
他伸手将鹤听眠拎了起来,抱在怀里。
床上的莫离还坐着一动不敢动。
叶枕书将鹤书宴抱在怀里,又摸摸莫离的头,“叔叔就是爱开玩笑,等会儿吃过早饭,你帮阿姨看着眠眠好不好?”
莫离眨巴着惺忪的双眼,嗯了一声。
鹤知年也收了收神色,坐在床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记住昨天晚上叔叔跟你说的话,昨天晚上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起,知道么?!”
“阿离知道。”莫离点头。
“还有,男孩子不能随便抱女孩子,帮忙可以,但绝对不能随便抱,特别是眠眠,你不能抱,别的男孩子也不给他抱,懂了么?!”
“阿离知道。”
叶枕书啧了一声,锤着他的肩膀,“跟孩子说话别这么凶巴巴的。”
“要保护妹妹。”鹤书宴突然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把叶枕书和鹤知年吓了一跳。
叶枕书搂了搂他,在他脸蛋上亲了又亲,“书宴哥哥棒棒的!要保护妹妹!”
鹤书宴很少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性格的原因。
看来还是得让他们多跟别的小朋友玩才行。
“走吧,去洗漱,然后下楼吃早餐。”鹤知年抱着鹤听眠,又朝莫离伸手。
莫离愣了一下,看着鹤知年那只大手,最后还是将手放在他手心上。
鹤知年将鹤听眠交给保姆,随后带莫离去洗漱。
莫离懂事得很,洗脸刷牙已经轻车熟路。
看来莫锦言将他教得很好。
鹤知年双手抱在一起,看着踩在椅子上刷牙的莫离。
“等会儿带你上楼看下你爸爸。”
刷着牙的莫离哄着脸点头。
鹤知年看不下去,最后洗脸还是他帮忙洗的。
“谢谢叔叔。”莫离抬头看他。
他心一软,挂好毛巾,俯身将他抱了起来,往楼下走去。
莫离也顺势抱着他,将头倚在他肩上。
第274章 我太太喜欢
“米克,你来啦?!”
下到楼下,叶枕书便看到从穿着小西装的米克拉着小行李箱,正端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米克。
昨天晚上鹤知年和苏青瑶都有跟她说过米克要在这儿住一周的事情。
苏青瑶和他的父亲今天早上的飞机,带着鹤知年的律师团队到国外。
去应对前夫就财产分割问题反复提起的上诉。
叶枕书头都要爆炸了。
庄园里头一回这么热闹。
她一下子集齐了四大金刚。
“漂亮阿姨好。”米克站起身来,礼貌地微微鞠了个躬。
叶枕书心都化了。
这嘴甜得不要不要的。
她交代了阿姨,便让人将他的行李拿上了楼。
四个孩子便都安排在了同一个儿童房。
鹤知年带着莫离下楼的时候,莫离还红着眼。
“记住我说的话了。”他将莫离放下,摸摸他的头。
莫离点头,随后跟着阿姨到餐厅吃早餐。
鹤知年转身便上了楼。
韩寂川检查完莫锦言后靠在沙发上虚脱了。
“好在韧带没断。”他呢喃着,接过鹤知年递来的三明治,“你哪儿捡的?这俩父子命真大。”
“昨晚夜骑半路碰上的。”
原本也没想着走那段路的。
那段路并没开通,车辆甚少。
叶枕书坐累了,鹤知年想着抄近道回去,恰好碰上。
韩寂川啃着三明治,看了一眼房间门。
“我等会儿得去试一下婚纱,知栀等着我呢,莫锦言这边你看着点儿,这儿毕竟不比医院。”
鹤知年浅浅一笑,“你还真打算穿婚纱?”
“……”韩寂川慵懒地倚在沙发背上,一脸责怪看他,“是谁跟她说就算让我穿婚纱我也娶的?是谁跟她说我入赘也要跟她在一起的?
鹤知年,你就不能出点别的什么好主意?
这种馊主意怎么就净往我身上出?
你以后可是我大舅哥,不带你这么整的。”
鹤知年忍俊不禁,“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心喜欢我妹,万一你是个杀猪盘呢?
你现在这幅不值钱的模样就很像杀猪盘。”
“我是杀猪盘!”韩寂川将最后一口三明治吃完,对他说:“等我娶了知栀,鹤毛我都拔了给你!”
他说完便起身,脱掉身上的无菌服,丢给鹤知年。
鹤知年笑着看他离开。
莫锦言是在第二天中午醒过来的。
也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回。
“咱俩也算两清了。”
鹤知年朝他递了一杯温开水,随后双腿叠加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上次在国外,莫锦言救了鹤听眠。
这次,鹤知年捡了两条命回来。
莫锦言惨白的唇角微微勾起,“还是得谢谢你。”
“不用谢,等你好了,医药费营养费,还有奶孩子的费用都是要交的,不然你儿子我可不还。”
“阿离怎么样了?”
鹤知年不禁哂笑,一顿夸赞,“挺好的,挺听话的,乖得不能再乖了。”
昨天还把人家苏青瑶的儿子给摁在地上揍了。
本来还是一件难以交代的事情。
后来听说是米克抱鹤听眠才被莫离给打的,鹤知年听着就爽。
莫离是把鹤知年说的话当圣旨了。
莫锦言好像听出了别的意味,“他是不是闯祸了?”
“你放心养病吧,接下来你还有很大一场仗要打呢,就别操心你儿子了,操心操心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