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自己那张可爱的被子里竟然睡着这健硕的男人,看着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她也没理会,走进了浴室。
叶枕书没打算回去睡,自己床上躺着一个男人,现下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无精打采地刷着牙,似乎闻到浴室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但又闻不出是什么。
她在衣帽间换上衣服出来时,鹤知年刚起床,正从她的房间走出来,走回他的房间。
叶枕书见他回房间也就松了一口气,这才抬脚回了自己的客卧。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一进来便发现床单已经被他叠的整整齐齐。
她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擦了些乳水,涂上淡淡的口红。
不巧的是不小心将口红涂歪了些,她习惯性地朝旁边拿纸巾,却发现昨天开的纸巾此时已经不知被放在了哪里。
她四处看了一下,以为是掉在了哪里,眼神却在床头柜旁看到。
不过,纸巾没了一半。
她思索了好一会儿,她没记错,这纸巾明明是昨天才开的……
叶枕书将纸巾拿了过来,愣是没想明白。
她也没多想,换上衣服便走了出去。
今天,鹤知年依旧蹭着她的车到公司。
一连两天都是这般。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叶枕书终于不用起早。
而鹤知年一如既往地去公司,只不过这次是另一个司机来接他。
她起来时已经将近中午,在厨房随便找了点东西吃过后,她便出了门。
她先到花店买了束小雏菊,随后便驱车来到了烈士名园。
北风吹得慢,将她耳鬓的发丝缓缓吹动。
站在叶建安的墓碑前,她目光落在跟前的一个小蛋糕前。
上面插着一根已经灭的蜡烛。
看这蛋糕的成色,应该是今天早上放的。
蛋糕切了两块出来,一块正放在一旁,上面放着叉子,另一块已经被吃完,并排放在一旁。
叶枕书蹲了下来,缓缓将花放在了一旁。
知道叶建安生日的没多少人,她想不出是谁会过来为叶建安过生日。
叶枕书伸手轻轻拂过墓碑上叶建安那张脸。
这张脸,在几个月前永远映在红底里。
叶枕书是在回国没多久收到叶建安牺牲的消息,她的母亲苏若婷也在同一个月走了。
她一下子失去了最爱她的两个人。
“一一。”身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叶枕书收住情绪,拭干眼泪,起身侧眸看了一眼来人。
是杜长卿。
“杜长卿……”她眼眶还带着微红。
杜长卿身穿黑衣,怀里同样抱着一束小雏菊。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花和蛋糕,随后轻轻将花放了下来。
“我过来看看叶叔叔。”
叶枕书点点头:“谢谢。”
杜长卿偏眸看着她,突然问:“你跟鹤知年真在一起了?”
前些天本来想当面问她的,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嗯。”她点点头。
“你不应该跟他在一起的。”杜长卿看着叶建安,神色淡了下来。
叶枕书抬眸看他,陆源之前见鹤知年时,似乎也有意说起这件事。
“为什么?”
杜长卿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到什么程度了?”
“……”
到什么程度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领证了。”叶枕书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误会。
但不管什么误会,她和鹤知年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
杜长卿双脚像灌了铅一般,顿在了原地,他那天还以为鹤知年跟他开玩笑。
“你跟他领证了?”他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
“嗯。”叶枕书点点头。
杜长卿低声骂着:“简直胡闹……”
第27章 打电话让鹤知年来接她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叶枕书也很想知道。
毕竟大家都认识,以后见面的机会肯定也不会少。
杜长卿看了一眼叶建安,没说什么,而是温声问:“他对你好么?”
“挺好的。”叶枕书嘴角微微勾起。
其实并不算好,他们顶多算室友,只不过现在睡在同一张床上,盖着被子纯睡觉罢了。
叶枕书知道相爱的人是什么样的。
真正的好,应该是叶建安和苏若婷那般。
灵魂同频,在看向彼此的眼神,是有光,有温度的,是独一份的偏爱和笃定。
是有时黏在一起,哪怕是沉默,也觉得安心。
显然,她和鹤知年现在并不是那种状态。
鹤知年说要跟她试试,大概只是想快点忘记祁温婉这个人罢了。
杜长卿看向叶枕书,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他没想到鹤知年会娶叶枕书,心里堵得慌。
在墓地分别后,叶枕书回到了她之前居住的院子。
跟鹤知年领了证后,她便没有再回过这个院子。
她不是没想过回来,只是这里承载着她所有的回忆,一回来便想起叶建安和苏若婷在家里等她吃饭的情景。
她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愣着做什么,我都站累了。”
梁好不耐烦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叶枕书微微回头,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吭一声。
梁好看着她红着的眼眶,朝她走了过去,输入了密码便将院子的大门给打开。
梁好率先走了进去。
叶枕书脚步比往常回来时慢了些,缓缓抬脚走了进去。
院子的小道上散落着被雪水打湿的落叶,几个月没人打理的花圃已经枯萎。
院落一旁种了二十年的牡丹此时只剩干巴巴的枝干。
整个院子寻不到鲜活的气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前院,来到后院。
落寂的凉亭旁秋千正因微风的轻抚而微微晃动。
“晚上要回来住么?要不要我陪你?”梁好打破宁静。
叶枕书摇摇头,她想起了鹤知年。
她和鹤知年结婚了,不回去住怕是不合适,“我就回来看看。”
今天是叶建安的生日,以前他总忙着工作,几乎没有正经坐在一起吃过他的生日蛋糕。
今天也一样没能一起吃上。
梁好点点头,在院子里晃悠。
叶枕书环视着这熟悉的地方,眼神落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
她走了过去,在地上发现一只冻得瑟瑟发抖的小鹦鹉。
她双手捧了起来,随后将它带回了屋子。
梁好也走了回来,看着她手里捧着的鸟儿。
“我看那个杜长卿也挺不错的,你跟鹤知年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鹤知年怎么了?他现在是我老公。”叶枕书轻轻一笑。
“没有感情的婚姻很容易出问题的。”
“他长得这么好看,我可以试着喜欢他。”
梁好挤出一个笑容,“你倒是有新方向了。”
鹤知年长得确实好看。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两人循声望去。
这个院子已经好几个月没开门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有谁会来。
叶枕书揣着鹦鹉走了出去。
“祁小姐?”她倒是惊讶。
祁温婉竟然找到这里来。
不难看出,祁温婉气色不是很好,脸上的淡妆也没能将她疲惫的神色掩盖的疲惫。
只是在看到叶枕书时脸上的愁容舒展了不少。
梁好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完全没搭理她。
“叶小姐。”祁温婉走了进来,看到院子的荒凉,她怔了两秒。
叶枕书并没有要请她进来的意思,站在院子里朝她问道:“祁小姐,这是迷路了?”
祁温婉轻轻一笑,“我是特地过来找你的。”
叶枕书大概能猜出来。
南城书院明年就要开张了。
叶枕书在等她的回答。
祁温婉见她没有要请自己进去的意思,便开门见山:“抱歉叶小姐,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苏老师的事情,那天是我太着急了。
听说你在领航工作,明年也没打算回公司做,这是要打算自己做么?”
叶枕书没有避讳,点了点头,“对。”
“不如我们合作吧,我有场地,人脉,你有技术,背景……”
祁温婉还没说完,叶枕书打断了她:“抱歉。”
她咂咂嘴,叶枕书看着似乎不太好相处。
祁温婉不慌不忙,“别急着决定。”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邀请函,递给叶枕书。
那是一张一票难求的画展入场券。
“刚好托朋友弄了两张。”
叶枕书没接,她轻轻一笑,委婉地说道:“我不能坏了我妈的规矩,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