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用剃须刀几分钟就搞定的事情,非得等着叶枕书回来。
“来福怎么样了?”
“情况还算稳定。”鹤知年手肘撑在窗旁,摸了摸鼻子。
叶枕书还想找话题跟他聊,他似乎兴致缺缺的模样,也就没有继续开口。
一直回到庄园,两人分别洗了澡。
叶枕书吹干头发才从浴室出来。
鹤知年已经靠在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走了过去,拿起毛毯盖在他身上,随后准备给他剃胡须。
叶枕书趴在他身上,泡泡刚抹上,鹤知年狭长的双眼缓缓睁开。
她浅浅一笑,看了看他,继续认真抹着。
之前鹤知年车祸住院,就是她给刮的。
第一次刮不熟练,还把他给弄伤了。
后来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要求叶枕书给他刮胡须。
鹤知年安逸地躺着,双手虚虚地落在她的侧腰上。
“又喝酒了?”他伸手拂过她耳鬓的发丝。
她嗯了一声,“喝完才想起例假快来了,后来就真来了。”
鹤知年嘴角微微上扬。
叶枕书眼神突然上挑,看到他的柔情。
身子便往上蹭了蹭,在他眉心上亲了一下,“鹤先生,你居然记得我的时间,奖励你!”
樊凡来的时候鹤知年就提醒过她。
樊凡起初还有些惊讶,很少有人这么贴心。
更别说是鹤知年这种人物。
忙起来都不知今夕是何夕。
却在这些小事上格外心细。
“鹤太太,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是我的妻子。”
叶枕书手里的动作一顿。
他说这些话时,叶枕书心里总是热乎乎的。
她享受鹤知年对她的爱,除了闷一点。
“阿年,我想跟茜茜一起参加综艺。”
“……你叫我什么?”鹤知年脸上的睡意全无。
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叶枕书刮了第一轮胡子,用温水擦了擦,依旧趴在他的胸膛上。
她柔声道:“阿年。”
鹤知年目光深深落在她身上。
胸膛频繁的震动越来越明显。
放在她侧腰上的手力道也重了些。
他抿了抿嘴唇,喉结滑动。
嘴角一扬,笑出声来。
叶枕书突然红了脸,锤了锤他的胸膛,“你、你笑什么?”
鹤知年舔了舔嘴唇,笑意未减,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藏着些纵容。
“鹤太太,有生之年能听见你叫我名字和老公以外的昵称,我……”他抚摸着她的眉眼,“知足了。”
叶枕书之前说最喜欢他的全名。
叫起来好听又性感。
她一直喊的都是全名。
今天头一回见她这么喊。
“你这就知足了?”叶枕书脑子咕噜一转,朝他身上又压了半分,柔柔地喊道:“阿年,知年,年年,好哥哥……”
“好了,够了……”他的脸颊悄无声息地红了一大片。
没她这么叫的。
年年都叫出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叫哪家孩子呢。
叶枕书忍俊不禁,“你喜欢我叫你什么?以后我都这么叫。”
“怎么突然这么乖?”
“我平时不乖?”她来劲儿了,伸手抓着他居家服的衣领,“我昨晚不够乖?”
“乖,很乖。”鹤知年嘴角的笑意不断。
喝了点酒的叶枕书就是好逗。
第294章 不能给太太看
来例假的原因,叶枕书在家躺了整整一个多星期。
鹤知年因为来福的事情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合过眼了。
鹤书宴和鹤听眠从老宅上来的那天,鹤知年才难得地睡了个懒觉。
叶枕书没有打扰他,跑到书房去忙。
路过鹤知年时常办公的地方时,目光停留在那抽屉上。
她很久没有看鹤知年的日记了。
之前在老宅里看到鹤爷爷的日记后,叶枕书便有了很想继续看他日记的冲动。
她放下平板,坐上鹤知年的那张椅子。
她拉了一下抽屉,发现拉不开,“锁了?”
她又找了一圈钥匙,钥匙不知道他放哪儿去了。
叶枕书很少在他办公的地方逗留,但平时这里的柜子几乎都是不锁的。
“太太,您找什么?”上来送果盘的阿姨瞧了一眼。
“这个柜子的钥匙。”叶枕书继续翻找。
阿姨笑道:“钥匙在先生那儿,先生说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不能再让太太看了。”
“……”叶枕书咂咂嘴。
鹤知年在她面前脸都不要了,还要什么尊严?
白色日记本上印着滴滴泛黄的泪渍。
记录着他去体验分娩,再看她分娩的种种。
他的尊严一滴滴在叶枕书面前,不值钱的模样。
他从来不在乎尊严。
这会儿倒是把他的尊严护得紧。
叶枕书只是笑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妈妈!”
一声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叶枕书也就收回了要看他日记的心思。
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前,叶枕书迎了上去,蹲下来接住他的拥抱。
“书宴哥哥,你来啦!想死你了!”
鹤书宴搂着叶枕书,在她脸颊上亲了又亲。
“爸爸呢?”
“爸爸睡懒觉呢。”
叶枕书将脚步放轻,抱着鹤书宴到房里找鹤知年。
“妹妹呢?”
鹤书宴嘟着嘴,“妹妹喝奶奶。”
听到动静的鹤知年伸手挡着洒在身上的朝阳。
“爸爸羞羞!”鹤书宴爬上了床,笑着扒拉床上的被子。
鹤知年笑笑。
他光着膀子,大半个身子袒露在外。
现在晚上跟叶枕书黏在一起就仅穿一条四角裤。
叶枕书每次见他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就因为这样,他经常不穿。
鹤书宴骑在鹤知年身上一顿框框乱摇。
叶枕书在他侧腰处坐了下来。
鹤知年习惯性地伸手放在她侧腰上揉了揉。
“阿年,你的尊严呢?”叶枕书忍不住笑问:“你的尊严在哪儿了?怎么锁起来了?我想看。”
“……不给。”鹤知年是停顿好几秒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她趴了下来,蹭着鹤知年的颈窝,“人家想看。”
他笑意直达眼底,轻轻扯了下唇角,随后又归于平静。
“你想看什么都行,日记现在不能看,这样写着就没意思。”
叶枕书努着嘴,亲了亲昨晚给他刮胡子不小心划破的下巴。
“我想看看你写的是什么,我想,你写的婚后生活应该很有感觉。”
鹤知年手从她的衣摆里伸了进去,“你这么穿,我现在就很有感觉。”
叶枕书推开他的手。
他眉眼轻轻弯起。
除了不舒服和例假,鹤知年对那方面的需求还是挺频繁的。
他总该不会写这些吧?
他工作实在太忙了。
忙得就算换做叶枕书去写,好像也写不出什么能让人一看就流露感情的词句来。
全是那些不能外传的黄色废料。
确实是应该好好藏起来。
谁知道鹤知年在本子里把自己写成什么样。
“爸爸,书宴要气球。”鹤书宴抱着他的手臂,就要将人拉起来。
鹤知年这才懒洋洋爬起来。
“好,爸爸这就起来给你吹气球。”
他爬了起来,叶枕书在一旁拿起衣裳,替他穿起。
叶枕书:“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鹤知年手里握着皮带,递给她。
她顺手接过,熟练地给他穿皮带。
“下午就会回来,柏枫今晚回来,在家吃饭。”鹤知年的音色明显降了下来。
“是要一起参加明天的宴会么?”
他点头,嗯了一声,若有所思。
叶枕书给他扣好皮带,摸摸他的脸颊,“你怎么了?”
“来福出事那天晚上,好像看到他了。”鹤知年说完,双手搂着她的后腰,“来福醒了,不过又睡了,你最近注意点儿。”
叶枕书一听,背后发凉。
她想起了莫锦州和莫锦言。
莫锦言现在坐着轮椅,最近才慢慢开始放开自己走。
她不敢想象,如果那天晚上他们上的是来福的车,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不过来福没彻底醒来,不知道事情真相,暂时不要下定论,但该注意还是得注意。”鹤知年安慰她。
她心砰砰地乱跳,手心全是汗。
心惊胆战地双手牵着鹤知年,目光不禁看向一旁安安静静的鹤书宴。
鹤书宴不知什么时候拉开抽屉,拿着好几盒T在堆积木。
还用牙齿咬着已经拆封过的盒子里的没用完的。